管家的神色更尷尬了些,凌沫雪淡淡一笑,“好吧,我會跟他說的。”
管家鬆了口氣,“那謝謝了。”說完招了下手,腳步輕快地上了小車。
回到屋裡,凌琦陽已經站在客廳裡,看母親手裡拎着這麼多東西,疑惑地皺了皺眉,然後問:“媽咪,你收禮不再客氣了?”
凌沫雪揚眉一笑,“顧家的禮我不會客氣。”
智商超高的凌琦陽聽出了弦外之音……顧家欠媽咪太多“債”吧。
一雙兒女養大化了多少錢?別說平時吃喝和教育費用,光媽咪化掉的心血已無法用金錢來計算。
所以,顧家的東西有送就收!
“我支持你!”凌琦陽從她手裡接過東西,拿去分門別類地存放去了。
顧明煊精銳的目光一直注視着這對母子,幽深的眸底噙着淡淡的笑意。
凌琦陽帶着小酸菜去樓上放玩具時,他一把拉過凌沫雪,眯起眼,笑得不可捉摸,“小媽咪,顧家的禮你不會客氣?”
“當然。”凌沫雪平靜淡然地迎着他的目光。
“有沒有意願嫁給我?”
凌沫雪一愣,繼爾搖頭,似乎有意刺激他,“沒有。”
“還口是心非?”
“沒有就沒有,目前我們連戀人都不算不是嗎?”
某男的臉一沉,“再說一遍!”
凌沫雪抿了下脣,眼睛往上翻了兩下,岔開話題,“WOW,我差點忘了告訴你,失憶的人吃當歸燉豬腦挺好的,我已經燉好了,快去吃。”
豬腦?顧明煊的額頭上頓時黑線連連。
餐廳裡。
“噗……”當凌琦陽見母親把一小碗豬腦端給顧明煊時,鮮少大笑的他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
“哈哈哈……”笑聲瞬間傳播,坐在顧明煊身邊的小奶包也笑得咯咯響。
顧明煊凝眸瞪着凌沫雪,“你確定我的智商連孩子都不如?”
凌沫雪搖頭,錚錚有詞,“不是啦,你不是失憶嗎?這是我聽網上一朋友說的,說吃這個活血化瘀,如果失憶是因爲腦中瘀血未化,這個還挺有效的。”
“我沒有瘀血。”顧明煊推開她的手,一張俊臉抽成一條。
沒看到孩子們都在笑話了嗎?
“有沒有你自己也看不到吧。”凌沫雪很有耐心,親自舀了一勺遞到他脣邊,“來,吃一口,很香的。”
顧明煊皺着劍眉,忍了再忍,深吸一口氣,他別轉了頭……
“BOSS,這是媽咪的心意,我看你還是吃了吧。”凌琦陽收住笑聲,認真地說道。
凌琦月馬上附合,“對對,帥叔叔,你快吃,不吃不好的。”
顧明煊回頭看了眼凌沫雪,凌沫雪得意地揚揚眉,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故意拖長聲調,“先生,我可是好心好意誒。”
是的,她之前說的話是真實的,但有效沒效就相當於“急病亂投醫了”,她要的就是顧明煊早點恢復記憶。
三雙眼睛滿是期待地盯着自己,顧明煊有種被“道德綁架”的滋味,嘴一張,他啜了那口豬腦……
下一秒,他劍眉一擰,“唔!”
“別吐!”凌沫雪忙舉手打住他,眼睛閃亮地說,“我嘗過了,一點都不鹹。”
顧明煊苦惱地盯着她,深凝的眉宇一展一舒,生動極了。
是不鹹,可TMD是什麼味?
腥不腥,甜不甜,除了中藥味沖鼻,還淡的沒有一點味道。
爲了她那點“好心”,顧明煊硬着脖子吞下了,隨後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接過她手裡的碗,低沉道:“先放着,我最後吃。”
看顧明煊動筷子了,倆個孩子就開始認真地吃飯,凌琦月還跟自己的母親換了座位,讓顧明煊與凌沫雪並排坐在一起。
一邊是父母,一邊是兒女……畫面很溫馨,也很快樂。
三菜一湯,雖說簡單,菜味也不是很好,但四個人吃得津津有味。
倆孩子吃完就跑去院子裡玩了,凌沫雪起身收拾碗筷,眼睛卻瞄着顧明煊跟前的一碗“豬腦”。
顧明煊拿着餐巾抹了下脣角,淡定地站起來,接過她手裡的筷子,“你辛苦了,出去休息吧,這裡有我來。”
“你來?你確信自己會做家務?”凌沫雪微訝。
“你沒去過我的帝華莊園嗎?”
凌沫雪想了下,微笑,“哦,好的,那你來吧。”
她走了幾步,突然轉身又走了回來,端起“豬腦”遞到顧明煊眼前,“我看你吃完再走。”
顧明煊聞到那味就想吐,但看見她神情迫切期待,又心懷好意,他只好接過碗,轉身走進了廚房……
凌沫雪頓了一下,等她衝進廚房,顧明煊已俯首在水池裡洗碗了。
“喂,你不會倒了吧?”哪有喝得那麼快?之前一口他都咽得難受。
“喝了。”某男頭也不轉。
“你不會騙我吧?”
顧明煊立起身子,慢慢地轉過頭,眼底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凌沫雪,你過來。”
凌沫雪不明其意,走近兩步,他長臂一伸就把她攬進了懷裡,低頭,他朝她臉上呵了一口氣……
“唔!”凌沫雪捂起鼻子,沒錯,是有一股中藥味。
想着他沒有拒絕自己的好意,凌沫雪情不自禁地揚脣一笑,推開他要走,腰間的手卻收得更緊。
某男低下頭,輕輕地在她紅豔的脣瓣上吻了吻,不等她迴應,又擡起頭,眸眼幽深地盯着她漂亮的臉,“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凌沫雪的心激跳中,臉泛紅,帶着少女般的嬌羞,“朋友……朋友關係。”
“一般朋友,還是男女朋友?”
“能不要那麼清楚嗎?”
“前面兩個字非常重要。”他很認真,表情都嚴肅了。
凌沫雪眨眨眼,眸光避開他的盯視,“其實我也不大清楚,雖然我們常有肢體接觸,而且還……”
“還親吻,撫摸,擁抱,就差最後一步。”某男利落地接了話。
凌沫雪的臉更紅了,擡眸嗔了他一眼,脫口而出,“可你從來沒有正式向我表白什麼,連一朵花都沒送過!”
呃……話說出後,凌沫雪就後悔了,這話太容易讓人誤會自己在向他索求愛意了。
“你要我表白,你要花?”他理解了表面字義。
凌沫雪一臉難爲情,“不是不是!”
她尷尬地用力去推他,忽然聽到他袋裡的手機響了,眼睛一閃,恍然到有一件事沒交代。
“呀!顧明煊,你家有貴客,你媽媽讓你回去見見。”她急急地說。
顧明煊微怔,鬆開她的腰,掏出手機,“喂,什麼事?”
“煊兒,你怎麼還沒有回來?”是母親的聲音。
顧明煊望着臉色不停變換的小女人,淡淡地回:“再過幾分鐘。”
收了電話,凌沫雪已轉身走了,等他從廚房裡出來,倆個孩子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叔叔,陪我看動畫片好嗎?”凌琦月下來拉他的手。
他笑笑,“叔叔今晚還有事不能再陪你了,下次吧。”
凌琦月有點失望,見他拿車鑰匙要走,她又急忙跑向樓梯喊:“媽咪,叔叔走了!”
凌沫雪沒有下來,與其看着他離去而難受,不如當他今晚沒有來過,過多的留戀,若是難以在一起,心只會更痛!
顧明煊出去了,倆個孩子送他,眼裡閃爍着依戀的光芒。
落下車窗,望着門口那對寶貝,顧明煊的心隱隱作痛,不知爲何,每次離開他都難以割捨下他們。
因爲分別,顧明煊的心情有些沉悶,踏進顧家別墅大廳,忽見客廳裡坐着的“貴客”是姜蔓麗時,他的臉“唰”的一下黑了。
“明煊!”陳怡蘭高興地站起來。
顧欣妍也開心地朝他招手,“明煊,你快來,蔓麗來看你了。”
叭嗒!顧明煊繃着俊顏,踢掉了腳上的拖鞋,重新換上皮鞋,大步離開了別墅。
一客廳裡的人都看傻了!
姜蔓麗尷尬得臉色紅一塊,白一塊,雙手交纏,坐在真皮沙發上如坐鍼氈。
陳怡蘭無奈地把目光轉向身邊的丈夫,“錦成……”
顧錦成掐了手中的菸蒂,淡淡道:“他今天去分公司視察大概累了,讓他陪我們聊天肯定不舒服,讓他去休息吧,時間長得很。”
他說完就上了樓,走進書房沒一會助理就打來了電話,“董事長,巴黎那邊傳來消息,凌沫雪的未婚夫確實叫Jack,但他不是死於海難,而是車禍。”
“車禍?有照片嗎?”顧錦成神情驀然緊張。
“沒有,那邊的人目前還沒有聯繫到她的哥哥,他好像故意避開的,因爲凌沫雪與未婚夫沒有結婚,所以知道他們的人幾乎沒有。”
顧錦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胸口有些悶,緊握着手機,他沉聲道:“給我查凌沫雪五年前在家發生過什麼?就查那年暑假!”
“是。”那廂恭敬地應答。
放下手機,顧錦成頭疼地仰靠在沙發上,手指捏着鼻樑,心緒如排山倒海般翻騰……
當年自己所做的事到底是對是錯?
一心想保護兒子,卻忽略了那個女孩子,這對她太不負責,也太不公平。
“爸爸。”這時,顧欣妍走了進來,在他對面坐下,心有不悅道,“剛纔我送姜蔓麗回家,回來管家跟我說,明煊今晚是在凌沫雪家裡吃晚飯的。”
“他截下那倆個孩子的車,自然是去她家,你還用懷疑?”顧錦成沒好氣地嗔了她一眼。
“爸,我真不明白,明煊的異性過敏症差不多好了,他爲什麼還要迷戀那個寡婦?”tqR1
“什麼叫寡婦?這話以後別說了。”
“爸,你不會對凌沫雪產生好感了吧?”
顧欣妍不可思議地搖了下頭,抓起包拉開包鏈,從裡面拿出一沓照片攤到父親跟前,“爸,你看看,這是凌沫雪跟明煊相處時,又跟其他男人曖昧不清的照片,楊叔的兩個兒子她也全勾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