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拿着鍋勺,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鍋緣。
日子就這樣不鹹不淡的過去了,原先提出要回美國的事情也被擱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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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對美國不存在太深的感情,金窩銀窩又怎敵故鄉來的親切,而且這裡現在有她的好友,親如父母的沈叔沈姨,林筱又不捨得的走了。
之前是畏懼陸以臻,纔想遠走高飛,保護好琪琪睿睿。
但她既然騙過了陸以臻,那就沒有了這方面的顧慮。
思來及去,還是自己之前太沖動,現在想通了,也就不再執着了。
週六,林筱和莫言如約帶着孩子去郊遊。
出乎意料的是,沈佳佳也來了。
“我說,你們一家人出去郊遊,幹嘛非得扯上我呀,我還想睡懶覺呢!”沈佳佳打着哈欠伸着懶腰,抱怨的說道。
一早就被林筱叫醒,沈佳佳正滿肚窩火,不是有人說,千萬別去叫醒了一個起牀困難戶嗎?
“你看你,每天吃飽就睡,小肚子都出來了,再不運動就老了!”林筱毫不客氣的指出她的痛處。
果然,沈佳佳氣得哇哇叫。
“筱筱,你胡說,姐才二十六歲,青春靚麗,美豔動人,哪裡老了!”
的確,沈佳佳雖然不是大美人,但長得也不差,一米六五的身高,面容姣好,膚色健康,身材也不賴,該有的都有,一頭短髮顯得更爲年輕俏麗。
說老,確實是誇張了。
“所以纔要多運動,多出來走走呀,你看這裡多漂亮,多出來走走,心態才更健康,更年輕!”
林筱笑着接話,她是一個愛旅行的人,哪怕生了孩子,對於旅行依舊熱度不減,在美國的時候時常帶着孩子週末外出,走走那些不爲人知的鄉村小鎮,別有一番風情。
按她的話說,人生就是一場旅行,多走走才能發現更美好的世界。
“得,就你有理,我不管你了,我去找睿睿玩!”沈佳佳飛快就跑了。
“睿睿,乾媽陪你玩。”她一臉諂笑的湊上去,這小子最近都不怎麼跟她親了,不知道是不是長大了的緣故。
“不要。”乾脆利落的拒絕,沈佳佳碰了一鼻子灰。
剛被孩子的媽媽教訓了一趟,現在孩子也來欺負她,沈佳佳心裡那叫一個不爽。
“睿睿真的不跟乾媽玩嗎?乾媽心裡好難過啊!”沈佳佳作難過狀。
“我們老師說,不要隨便接近笨蛋,不然自己也會笨的。”林錦睿一本正經的說道,眼中卻掩不住那一絲笑意。
“好呀。”沈佳佳也發現了,使勁地揉他的頭髮,“小壞蛋,居然敢開乾媽的玩笑。”
“不敢了,不敢了。”到底是孩子,怎麼經得起沈佳佳如此“蹂躪”,於是連連求饒。
“哈哈哈……”兩人一邊笑着,一邊追逐。
林筱和莫言牽着琪琪在後面,看着玩鬧的兩人,臉上都禁不住掛滿了笑意。
愉快的週末就這麼過去了。
莫言和沈佳佳又開始去上班了,林筱還是一邊照顧孩子一邊找工作。
醫院裡,晨早例會。
陸以臻向衆人宣佈林筱已經離職,不再是康仁醫院的醫生這一事實。
話一說完,衆人臉上表情各異,特別是幾個的董事,最近總是頻頻衝撞他。
“怎麼說辭職就辭職,難道陸總就這樣放走一個醫生了?”某個西裝革履的董事生氣的說道,好不容易來了個讓醫院好好出了一次威風的醫生,怎麼莫名其妙就走了。
“就是,陸總,這林醫生辭職你同意了嗎?”另一個董事也附和道,不懷好意的看着陸以臻。
“我聽說林醫生和建文醫院那位莫言醫生結婚了,該不會是要跳槽過去建文醫院把?”
“有可能,說不定還帶走我們醫院不少資料和病人,這得多大的損失啊,照我說就該讓她賠錢!”
憤憤不平的討論聲頓時蜂擁而起。
坐在主位的那個男人並未開口說話,眼神卻威嚴的盯着一幫看起來要鬧事的董事。
一個平時比較敢出聲的董事直接對陸以臻開槍了:“陸總,你怎麼能隨便就放人呢,這對我們醫院造成多大的損失呀!”
言下之意就是指責陸以臻自作主張,讓醫院虧損了。
陸以臻仍是沉默以對。
各個董事一看他沉默,以爲他是心虛慫了,便更是明目張膽起來。
“陸總,這事兒您得給我們一個話呀,不然我們可不放心,這萬一又來一個這樣的,我們都虧多少錢啊!”
見主事人不說話,另一名董事在衆人“暗示”的眼光下也開口說話了。
秦源站在陸以臻身後,一直看着這羣滿嘴利益的董事有意無意的譴責總裁,心裡甚是不平。
拿着大把大把分紅收益的時候,個個都對總裁哈腰點頭阿諛奉承,一旦利益衝突了,就開始聯合起來倒打一耙了。
利益這東西,果然能夠控制人心。
就在秦源爲其總裁憤憤不平想要開口解釋的時候,陸以臻自己開口了。
“和平解約,沒有各種利益損害,而且——外科室將會聘請更有經驗的醫生,不會妨礙工作進度。”幾句話,簡單明瞭。
衆人面面相覷,全部看向那位最先說話也最有分量的董事。
只見那名董事慢悠悠的開口,話語卻十分犀利|:“陸總,這請人可不是一筆小花銷,要請個有經驗有能力的醫生可不容易,這倒貼的活,咱們總不能幹吧?”
“你看那林醫生,也沒來多少時候,就敢辭職,給醫院造成了多大的隨時,怎麼來說也該意思意思。”
話都說得如此明顯了,就是想讓林筱賠錢了。
陸以臻似乎有些動怒,除了他,還沒有人敢打林筱的主意。
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看着所有人,口氣狂傲,“如果你們有意見,想退股,可以直接退出,醫院不缺那點投資!”
說罷,轉身離去,留下愕然的衆人。
“這算什麼事啊,有這麼對董事的嗎,我看陸家遲早要完。”
“對啊對啊,簡直不把我們董事放在眼裡。”
……
抱怨聲此起彼伏,大有控制不住之勢。
“好了,總裁都走了,大家積點口德吧!”秦源一聲嚴厲的話,讓大家都停住了抱怨。
這纔想到醫院畢竟是陸以臻的,得罪他還是不太好。
想了想,多數人便把秦源圍住了。
“秦助理,陸總最近怎麼了?”
最近陸以臻喜怒無常,大家都有些擔心,總怕自己的錢白白打了水漂。
“是啊是啊,陸總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醫院出事情了嗎,還是公司合作問題啊?”
一個個圍着秦源問這問答,不外乎都是擔心自己在醫院裡的利益問題,秦源看着這羣“老不死”,心裡別提有多氣了,但還是面色溫和,基本的禮儀還是要有的。
“林醫生要回美國發展所以才辭職的,你們以後就別老提這事了,再者,醫院什麼事都沒有,你們就得着分紅收益就成了!”
聽了這幾句,這些董事才稍稍安心下來,畢竟錢保住了,其他也就不重要了。
說罷,秦源也離開了會議室,他再也不想和這羣烏煙瘴氣的人再呆下去了。
剛纔總裁一句“醫院不缺那點投資”雖然有一點不太合時宜,但是卻說到了秦源的心裡,他早就不爽這羣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董事好久了。
這麼想,他家總裁有時候也不是那麼討厭了。
中午的時候陸以臻出去了,連秦源也沒帶。
當然,身爲助理自然不敢說什麼,他還沒有膽大到要干涉上司的私人生活。
陸以臻去的是幼兒園。
也不知道爲何,得知兩個孩子並非自己親生之後,他的內心不禁沒有對他們產生厭惡,反而愈加思念他們。
大抵是之前呆久了,也培養出一些感情了吧。
他到達幼兒園的時候,正好趕在孩子們吃午飯,部分孩子吃得快已經被老師帶去洗漱或者是自己在一旁活動,林錦睿要照顧妹妹,所以兩人吃的較慢。
陸以臻不想讓孩子知道自己過來看他們,他擔心孩子們若是見到他了要跟着他走,到時候林筱若是更躲避自己,怕是追回她更有難度了。
所以他選擇在暗中觀察。
同時他還調來了兩名保鏢暗中跟隨孩子們,老爺子那邊對林筱和孩子的出現已經知曉,甚至開始有所行動,他不得不防範未然,以免出現意外。
他想讓林筱帶着孩子回到自己的身邊,而不是被其他因素所脅迫。
哪怕是來自於他,或者他的家庭。
接下來的日子,陸以臻每天都會抽時間去看孩子們,有時早晨,有時傍晚,都是尋能夠見到林筱的時間。
每天都看到林筱笑容滿面的模樣,陸以臻心裡說不出滋味。
她的笑容,她的快樂,都來自於另外一個男人。
這對於他而言,是一種打擊。
這天,陸以臻傍晚特地抽空去看了孩子後便回到了景園,沒再回醫院。
剛到家,就接到了小侄女的電話。
“二叔!”陸婕在電話那頭興高采烈的呼叫。
陸以臻原本還微皺的眉毛在聽到小侄女這一聲可愛的叫喚後,頓時眉開眼笑,“小婕今天做了什麼,這麼高興?”
這小妮子從不掩飾內心,高興了就笑,生氣了就哭,活脫脫就跟林依琪一樣。
一想到林依琪,他不自覺嘆氣。
他已經好久沒再抱過她了,不知道小傢伙有沒有想他。
“二叔,爸爸說下週帶我去找你哦!還有媽媽也去!”
小朋友立刻把這個高興的消息告訴了二叔,期待二叔會說一些想念自己的話。
陸以臻聽到之後眼前一亮,大嫂也來?
看來之前勸說的話,大哥是聽進去不少了。
“小婕不用上學嗎?爸爸媽媽不用工作?”
陸以臻語氣淡淡的,看不出有一絲因爲這個消息而高興的跡象。
“不上學,爸爸媽媽也不上班,說要陪小婕玩!”
小傢伙每次出去玩,要麼就是爸爸帶,要麼就是媽媽,兩人一起帶她的時間鮮少,而小朋友也知道爸爸媽媽之間好像出現問題了,怕媽媽傷心,於是也不敢問。
久而久之,小傢伙更加依賴這個二叔,覺得爸爸和二叔相比,是在太不稱職了。
“好,到時候二叔去機場接你們。”陸以臻這回是笑出聲了。
“二叔,我想跟林錦睿、林依琪玩,你能找到他們嗎?”
驀地,小傢伙突然冒出這句話。
陸以臻的心突然跳動了一下,找他們,可以嗎?
“二叔還有事情要忙,其他的事情等你來了再說,好嗎?”
他避開話題,和小侄女再聊了幾句後便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