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闆臉上的笑意在頃刻間消失得無隱無蹤,本來已經想好的話,這會兒也全部都忘記了,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他纔好。
緊張的用手搓了搓自己的手掌,他的額頭上也因爲着急而冒出了一層汗水。
秘書看到他的樣子,略微皺了皺眉頭,有些擔心的上前了一步,輕輕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總裁,醫生已經對您下了最後通牒,您的情緒不能夠太過激動,否則的話會有生命危險。”
也許是他的話,秦老闆的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他接過秘書遞過來的帕子,將自己額頭上的汗水擦去,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
“秦源,我知道你目前還沒有辦法接受我是你父親的事實,只是我希望你能夠幫我一個忙,就當是我求求你。”
秦源看着他的樣子,不禁冷笑了一聲,這個男人該不會是打算裝可憐吧,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是不會改變自己的主意的。
“我爲什麼要幫你,倘若我沒有記錯的話,我之前就已經警告過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一家人的生活了。”
他的話,讓秦老闆的臉上又多了幾分尷尬,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說纔好,只能無奈的看向了秦父和秦母兩人。
秦父比秦母理智許多,雖然也覺得自己的兒子做得過分了些,卻並沒有言語,畢竟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情,他們也不好插手處理。
見秦母想要出聲,他急忙握住了她的手,衝她略微搖了搖頭,小聲的在她的耳邊低語了句。
“你不是答應過我,這件事情讓秦源自己處理嗎?”
聞言,秦母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手上也偷偷在他的身上擰了一把,這話說得倒是輕巧,可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她真的能夠不管嗎?
不管秦源願意不願意承認,秦老闆都是他的父親,再則,他這次是爲了自己的妻子而來。
她雖然對醫學方面的東西並不瞭解,但是那份病例上的內容她還是能夠看懂的,秦源的親生母親顯然病得不輕。
倘若他什麼都沒有了解就拒絕的話,秦老闆的妻子心中一定會對當年的事情尤爲自責。
正所謂血濃於水,秦源現在沒有接受,以後的某天也肯定會承認秦老闆的,到那個時候,他想起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爲一定會萬分後悔。
“你懂什麼。”
小聲的罵了他一句後,秦母這才擡頭看向了秦源,面帶嗔怪的用手在他的身上輕拍了一下。
“你這個孩子,怎麼就不能夠聽別人把話說完呢,秦老闆這個樣子,顯然是有什麼急事。”
秦源皺了皺眉頭,心中尤爲的清楚,這個男人能夠出現在這裡,肯定是母親將人給放進來的。
有些無奈的用手捏了捏自己有些發疼的眉心,他苦澀的衝她笑了笑,出聲道:“媽,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只是在我的心裡,唯有你們纔是我的父母,其他人的事情,我着實不想去管。”
見他的話說到了這個份上,秦母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纔好了。
眼睛在自家兒子和秦老闆的臉上游走了一番之後,終究是長嘆了一聲。
“算了,這畢竟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得到了她的應允,秦源的面上露出幾分笑意,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擁抱,而是迅速將所有神色都收斂了起來,冷冷的看向了坐在他對面的男人。
“秦老闆,我想我剛纔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您請回吧,不管那件事情對您而言是多麼要緊的事情,我也是不過幫忙的。”
縱然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可是在親口聽見他說出來的時候,秦老闆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捂住自己隱隱作疼的胸口,他略微皺了皺眉頭,雙目定定的看向了秦源。
“你知不知道,你的親生母親這麼多年來,因爲擔心你的安危憂思過多,已經時日不多了,你難道也見她一面,讓她放心的離開都不肯嗎?”
聽到男人這麼說,秦源的心中也有了幾分動容,畢竟不管怎麼說,眼前的男人是他親生父親的事實,他是沒有辦法否定的。
再則這個男人口中的妻子,雖說對她並沒有養育之恩,但是倘若不是她自己也不可能會出生在這個世界上,按理來說,他的確是應該去見她最後一面的。
縱然如此,可這一切都不過是這個男人的片面之詞,他着實沒有辦法相信。
故而在心中思索了良久之後,還是將心中的所有情緒都壓制了下去,表情冷漠的看着男人。
“秦老闆,您請回吧,我說了不管,就絕對是不會插手的。”
秦父聽見他這麼說,眼中的神色又幽深了許多,臉上的肌肉也有些緊繃,雖說他能夠理解秦源的行爲,但是心裡還是難免覺得有些太殘忍了。
見自家兒子起身準備離開,他掩脣咳嗽了兩聲,站了起來,擋在了他的面前,詢問了句。
“我和你媽媽都已經看過病例了,他說得話的確是真的。”
聽到這番話,秦源也有些說不出自己的心中是什麼情緒,只是臉色稍微變得比剛纔蒼白了幾分。
這番話如果是秦母說的,他或許還會懷疑幾分,畢竟母親過於心軟,指不定會被秦老闆哄騙,可如果是秦父說的話,那就是確有此事了。
秦源將眉頭又擰緊了不少,視線從在場的幾人臉上掃過,心中也有了自己的判斷。
有些煩躁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再度坐回了沙發上,有些不情願的看向了秦老闆。
“你希望我怎麼做?”
秦老闆本來還在想接下來要怎麼勸說這個男人才行,這會兒聽到他這麼說,眼睛裡就飛快的閃過了意思亮光,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語氣裡滿是激動。
“本來按照我之前的預期,是希望你能夠搬回去跟我住的,不過眼下這種情況下,顯然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希望你只是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她就好,也算是讓她放心吧。”
說到這裡,他長嘆了一聲,眼眶也有些發紅,當初如果不是因爲他的疏忽,好好的一個家庭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許是想到了什麼傷心的事情,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整個人看起來也頹廢了許多。
秦母瞧着秦老闆這個樣子,眼眶也不免有些發熱,用秦父遞給來的抽紙將眼角的淚水擦了擦,她把秦源往他的方向推了幾分。
“沒有關係的,讓這個小子跟你一起回去住上一段時間也好,畢竟這也是尊富人最後的心願了。”
秦老闆等得就是秦母的這番話,當即連秦源的意見都沒有詢問,就直接答應了下來,眼底的欣喜怎麼都藏不住,哪裡還能夠看見剛纔的半點悲傷之色。
秦源一直注意着兩人的動靜,自然也將秦老闆的神色變化都看在了眼中,當下就有一種自己被欺騙了的感覺。
他的面色一沉,覺得自己剛纔相信他的行爲簡直愚蠢到了極點,這個男人作爲H市的地產業大亨,想要僞造一份虛假的病例也並非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憤憤的握緊了雙手,而後將身體略微往前傾了幾分,雙手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一掌,漆黑的眸子裡一片幽深,讓人看不透他此刻的情緒。
“秦老闆,你覺得戲弄我們是一件很好玩兒的事情嗎?”
見他忽然這麼說,秦老闆不免有些愣住,他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不太明白他爲什麼突然會這麼說。
“你爲什麼會這麼說,我說得全部都是實話。”
而秦源看到他這個樣子,卻是止不住的冷笑,額頭上的青筋也因爲憤怒的關係而突突的跳動着。
心中也清楚,就算自己已經看穿了他的把戲,他也是絕對不會說實話的。
想到這裡,他神色略帶譏諷的上下打量了秦老闆一番之後,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自己的手。
“算了,你不用說了,反正你也是不會說實話的,你走吧,我不打算幫你了。”
見他突然反悔,秦老闆猛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男人,嗓音比起剛纔也拔高了許多。
“秦源,你這是什麼意思,那可是你的親生母親,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在乎嗎?”
本來因爲他的出現,秦源的心情就不怎麼好,加上這會兒覺得自己的好心被男人利用了,更是氣憤不已,根本就不想理會他。
所以他只是略微向秦父秦母頷首就打算向二樓走去。
對於他的舉動,兩人也有些摸不着頭腦,對視了一番後,雙雙決定還是不要插手爲好,畢竟他們能夠做的都已經做了,着實不應該再去幹涉他的決定了。
不管他是到底爲了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他們相信,他都有這麼做的理由。
因此,他們齊聲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了還愣在原地的秦老闆。
“秦老闆,看來秦源還是沒有辦法接受,雖然我的心中對於尊夫人的事情很是心痛,但也希望你能夠理解秦源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