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萌萌無奈的看向小寶,“你還是快點吃吧,你媽都要爲了你傾家蕩產了。”
這孩子,真是不知道她的苦啊。
爲了資助他上學,她多少年的工資都要被扣掉。
他還有心情在這裡拿她開玩笑。
小寶津津有味的吃着,一邊吃一邊嘀嘀咕咕,“反正我就覺得蕭叔叔沒有忘記你。”
周萌萌聽着,心下苦澀。
她何嘗不希望,蕭卓對她還有感情……
可是,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他如果但凡對她還有感情,就不會帶着她去應酬,然後讓那些男人灌醉她,他明知道她不勝酒力,不喜應酬交際,他卻故意要讓她去。
這怎麼可能是愛呢?
周萌萌逼自己不去想這些,或許她就不該回來的。
她不該不死心,回到這裡。
*****
翌日。
周萌萌照常上班,她早早就來了公司,沒想到有人比她還要早。
他的辦公室沒有關門,就這麼敞開着,周萌萌覺得奇怪,本打算上前去把門關了,卻看見蕭卓就睡在沙發上。
他那麼高,卻捲縮在沙發上,一定很不舒服。
辦公室的燈還開着,他還穿着昨天的衣服,應該是一整晚都在這裡。
周萌萌注意到,蕭卓的臉色很不對勁,過於蒼白,再看了一眼他菸灰缸裡有好多的菸頭,還擺着一杯咖啡,想必是胃痛了?
“蕭卓?”
“蕭總?”
她叫了幾聲,都無人迴應。
周萌萌趕緊上手去摸他的額頭,額頭上都是冷汗,脣也已經蒼白無血色,平日裡看上去冷冽的一張臉,此刻看上去卻毫無精神了。
根據她對他的瞭解,一定是胃病發作了。
她趕緊去給他找藥,翻找抽屜時,不經意的看見她的照片就擺在裡面。
那張照片是她閉着眼睛的,她甚至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照的。
看見自己的照片,周萌萌愣了。
心就好像被針紮了一下,絲絲痛意襲來。
她正想要拿出來,卻在此時,他突然從身後而來,猛地關上了抽屜,冷着一張臉看她,“誰允許你翻我的抽屜。”
“我只是想幫你找藥。”
她解釋着,可他勾起譏諷的弧度,“找藥?藉口真好,周萌萌,你不會是又想趁着我不注意的時候,偷看公司的機密文件,泄露出去吧?這一次是爲了誰?夜修宸?還是拿出去賣?”
他譏諷的說着,一字一句都特別扎人。
周萌萌沒想到,他一直是這麼看她的。
她承認,一年前,他的競標失敗了,她的確是看過他的競標內容,可那不都是他允許她看的嗎?
而設計被泄露出去的事情,他也表示是相信她的。
難道這些相信,都是假的?
在他的心裡,和其他人一樣,都認爲她可以爲了利益,做這些事情。
周萌萌苦澀一笑,沒有反駁,而是垂下眼簾,“蕭總,您要是懷疑我,大可以解僱我。”
“現在解僱你,讓你有正大光明出賣我的理由嗎?”
“……”周萌萌噎着。
這一刻,她才發現,一個人根深蒂固的執念和看法,真的很讓人無能爲力。
她就是想要解釋,他都不會聽。
在他的心裡,就認定了她是那樣的女人。
所以她做的任何事,任何狡辯,都是沒有用的。
解釋,只是徒增自己的煩惱。
她悽楚淡笑,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她明白,爲什麼他那麼討厭她,卻不開除她了……
無非是害怕她會出賣他。
會出賣公司……
所以,他寧願把她留下來。
周萌萌強忍着心裡一陣陣而來的酸澀,準備走出去。
才走了幾步,就聽見他說,“照片!”
“是爲了提醒自己,這樣的女人到底騙過我多少次。”
如果說,在看見照片的那一瞬,周萌萌心裡會泛起一些漣漪,那麼此刻,他的這些話,就足以讓她的心變成一潭死水。
周萌萌握緊了拳頭,站了很久,才一步步的走出去。
她出去後,蕭卓重新拉開抽屜,看着那張照片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照片上的她,純淨而美好。
他曾經以爲,自己找到的是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女人。
和她在一起很輕鬆,不用擔心她算計你什麼。
她不在乎他有多少錢,也不會因爲他的身份就對他特別百依百順,反倒是他,一直都在遷就她。
其實,蕭卓也不知道自己喜歡她什麼
要說漂亮,陳安妮更漂亮……
比周萌萌好看,條件好,各方面都優秀的女人真的有很多。
可他就喜歡她,只是因爲她就是周萌萌,僅僅因爲這個。
蕭卓把相片放回了抽屜裡面,眉頭緊鎖,從煙盒裡拿出一根菸來點燃,深吸了一口,也沒能壓抑住胃裡的痙攣。
手機在此時響了起來,是班傑打來的。
他按下接聽,只聽班傑說,“蕭總巴黎那邊,恐怕需要你親自走一趟了。”
“幫我訂兩張票。”
“兩張?你的還有誰?”
“周萌萌.”
*******
周萌萌才整理好心情,就接到要去出差的通知。
他沒有給她半點準備的時間,便冷聲通知,“帶上你的護照,下午兩點去巴黎。”
“可是我東西都還沒有收拾。”
“去那邊再買,我沒有時間等你收拾行李,這是出差,不是帶你去旅行。”
他說的很冰冷,不帶絲毫的感情。
周萌萌皺眉,“那小寶呢,我……”
“你不是有夜修宸?這個時候他都不能幫你照顧孩子的話,這種男人可以不用要了。”
周萌萌:“……”
不等她反駁,他就已經掛了電話,並且把她的機票信息,發到了她的電腦裡面。
周萌萌只得給夜修宸打電話,並且趕着蕭卓交代的時間,急忙往機場趕去。
她以爲,只有她一個人去。
卻不想,他早早就在機場候着了。
並且不悅的看着她,“周秘書,你遲到了20分鐘,如果不是飛機誤點,我們就不能登機。”
周萌萌氣喘吁吁,氣息久久不能平復,心情也不能平復。
這男人!
他既然也要去,還是去公司出發,爲什麼就不能載她一程?
如果她坐着他的車來,不就不會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