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下了飛機之後,已經是晚點五點了。她顧不上自己一整天沒吃飯,就打車直奔仁愛醫院。
病房內。
筱雅已經醒了,醒來之後,陶笛將她扶的倚在牀頭,老是躺着身體也會痠痛的。
她就這樣頹然的倚在牀頭,眸光是一片茫然的荒蕪。眸光正對着前面,可那雙眸子裡其實是一點焦距都沒有的。
陶笛問她想不想聊天,她搖頭。
於是,陶笛就這樣安靜的陪着她。她想人在極度悲傷的時候,也許就是這樣喜歡安靜。
季潔趕到醫院的時候,推開病房,只看了筱雅一眼。已經有些紅腫的眼眶,就再度溼潤了。
陶笛坐在沙發上翻看着孕媽媽書籍,擡眸看見姑姑之後,有些意外,連忙站起來,“姑姑,你怎麼來了?”
只是,季潔情緒激動的顧不上看她一眼,就越過她走向病牀上的小雅。
陶笛被忽視,但是也沒多想。因爲她之前從男人口中得知,姑姑也是熟悉小雅的,姑姑跟小雅的母親應該也是好姐妹。所以,小雅家裡出了這樣的大事,姑姑情緒激動也是可以理解的。
季潔身上明顯的沾着風塵僕僕的氣息,她上前了幾步之後,看見病牀上臉色蒼白的小雅,頓時就心酸的掩脣哭了出來。
記憶中的小雅跟她母親一樣的恬靜溫柔,純真美好,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這荒蕪的眼神,本不該出現在小雅眼中的。她那麼美好,那麼靈動。怎麼可以變成這樣?
筱雅臉色蒼白,眼神荒蕪,小臉上滿是呆滯。看上去就像是易碎的玻璃娃娃一樣,不免讓人心疼。
季潔無法把眼前這個瘦弱的女孩子跟之前那個恬靜美好的女孩聯繫到一起,這才幾年?小雅怎麼就會被折磨成這樣?她的身上哪裡還有一點點曾經的活力和生機?
她再也無法剋制的將筱雅摟進懷中,喃喃的哽咽道,“小雅,我的好小雅。你這是怎麼了?你怎麼會變這樣了??”
筱雅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甚至連季潔衝進來都渾然不知。直到這一刻,她被季潔抱在懷中。季潔用熟悉的嗓音在呼喚着她,她那呆滯的小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的反應,那荒蕪的眸子裡也一點一點的有了焦距。
擡起小臉,看着淚眼婆娑的季潔,看着她眼底熟悉的緊張和心疼。她再也忍不住的大哭了出來,“姑姑……姑姑……是你嗎??”
季潔將她抱的更緊了,連連點頭,“是我,是姑姑。小雅,是姑姑!!好孩子,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好孩子,姑姑真的好心疼。”
筱雅哭的很委屈,無辜的淚水啪嗒啪嗒的流出來。激動的只能哽咽着,“嗚嗚……嗚嗚……”
季潔不停的安撫着她,“孩子,姑姑知道,姑姑知道你受委屈了。小堯都跟姑姑說了……”
筱雅哽咽的咬着脣,哭了半響才平息一點,看着姑姑的面孔,喃喃道,“姑姑,我媽媽沒了。我沒媽媽了……姑姑!”
季潔聽到這話,心酸不已。“孩子,你還有姑姑。以後姑姑照顧你好不好?以後姑姑陪着你好不好?小雅乖……不哭……”
陶笛本也是個心軟的人,心善之人,這會被她們兩人的情緒感染,眼角都有些溼潤了。
她抽出紙巾給姑姑,安撫道,“姑姑,你也別哭了。都平靜點,醫生說了,小雅不能太激動。”
季潔聽了之後,連忙慌亂的擦拭着自己的淚水,又接過紙巾小心翼翼的幫小雅擦拭着淚水,“乖,不哭了,不哭了哈!!!”
筱雅在季潔的關懷之下,終於不哭了,只安靜的蜷縮在姑姑的懷抱中,感受着溫暖。
窗外夕陽無限好,一片橙色的光線籠罩在兩人身上,讓兩人的身影都籠罩在光影當中。
這樣一幕,讓陶笛很自然的聯想到了母女。
姑姑眼底那溫暖的慈愛,真是像極了一個疼愛女兒的母親。
陶笛微微嘆息,她能理解。姑姑是個善良溫和的人,以前也很喜歡小雅,這會心疼小雅也是正常的。
筱雅哭的累了,安靜的在季潔的懷中偎依了一會後,就睡着了。
儘管她睡着了,季潔都捨不得鬆開雙臂。就這樣,一動不動的抱着她。
陶笛心疼季潔,小聲的說道,“姑姑,你一路奔波也累了。放下小雅,自己也休息會吧。”
季潔只是喃喃的搖頭,“我沒事,我不累。”
陶笛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到了晚餐的點。
家裡的女傭將晚餐送到病房來。
陶笛害怕吵到小雅休息,特地小心翼翼的打開保溫盒。
只是,女傭湊過來跟她說話的時候,她還是不小心分神將保溫盒的蓋子滑到了地板上。
這就弄出了動靜,這樣的動靜在這個安靜的連呼吸可聞的病房內格外的突兀。
筱雅聽到這樣的動靜,身子動了動,睫毛也顫了顫,然後又繼續睡了。
季潔下意識的蹙眉,儘管壓抑着,可語氣還是有些衝的,“能不能小心點?”
陶笛有些錯愕的擡眸看向姑姑,小臉尷尬的漲紅起來。記性當中,這是姑姑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
可她擡眸看去的時候,姑姑已經又轉眸看向懷中的筱雅了。
她嘆息,自我安慰,表示理解。畢竟,她又不是玻璃心,一碰就碎的。
姑姑也是太過心疼小雅了……
她將餐盒都打開,又幫姑姑盛好了米飯,才起身去叫姑姑吃飯。
季潔臉色憔悴。垂眸搖頭,“我沒胃口,你自己吃吧。”
陶笛安慰道,“姑姑,小雅現在需要你的照顧,你來了之後她至少不那麼壓抑着自己的情緒了。所以,你得多吃飯,纔有力氣照顧她。”
這個理由,成功的說服了季潔。
她這才小心翼翼的將筱雅放平了躺下……
爲筱雅拉上被子之後,她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這才擡眸看邊上的陶笛。
這一看。才注意到陶笛已經孕相明顯了。寬鬆的衣服下面,微微隆起的腹部。她有些訝然,神色有一絲的不自然,“寶寶幾個月了?”
陶笛微笑,“接近十八週了。”
季潔恍然,“時間過的好快。”
陶笛點頭,“是啊,姑姑先吃飯吧。”
兩人就這樣坐在沙發上吃晚餐,陶笛看姑姑臉色很憔悴,也很心疼,不停的給她夾菜,“姑姑,你多吃點。別太難受了。”
季潔垂着的眸底有一絲複雜閃過,擡眸眸光有些躲閃,“謝謝,你自己也多吃點。肚子裡寶寶需要營養的。”
陶笛乖巧的應着,“嗯,我知道的。”
季潔吃着米飯,卻食不知味。看着陶笛一如既往的微笑,她嘆息了一聲後,道歉,“小笛,剛纔姑姑情緒有點激動了。很抱歉,姑姑不是故意對你兇的。姑姑從小看着小雅長大,她跟小堯是同一年出生的,可她看上去柔弱的像個小女孩,這怎麼能不讓我心疼?”
陶笛又給姑姑夾菜,柔聲道,“姑姑,你不用道歉。我都能理解的,小雅現在這樣真的很讓人心疼的。”
季潔又嘆息,眸光依舊複雜,卻不再多言。只低頭吃飯。
季堯忙完了公司的事情後,也來到了醫院。
筱雅一直睡到晚上七點才醒來,醒來之後季潔就忍不住對她關懷備至———
“餓不餓?先吃點東西好不好?”
“渴不渴?想喝點蜂蜜水嗎?”
“一直躺着會不會不舒服?要不要姑姑扶你起來走走?”
“姑姑幫你擦擦臉吧……”
陶笛再一次感受到了姑姑的善良和溫暖,她跟季堯站在一邊。
筱雅也的確是因爲姑姑這樣無微不至的關心而感覺到了溫暖,至少她的眼神裡面有了焦距。
在季潔的關心之下,筱雅終於說自己餓了。
季潔連忙按呼叫鈴,等護士送來營養餐之後,就細心的喂小雅吃。
筱雅心情似乎得到了安撫,吃的比早餐和中午都多了些。
季堯將這一切看在眼底,微微的鬆了一口氣。姑姑來了也好,正好可以照顧照顧小雅。
筱雅吃完了晚餐。已經差不多是晚上八點鐘了。
她擡眸看着季堯跟陶笛,弱弱的道,“堯哥哥,嫂子,你們回去休息吧。有姑姑陪着我就好。”
季潔也贊同道,“是啊,你們都回去休息吧。醫院這裡有我守着就行了,明天小笛也不用來醫院了。小笛現在懷着孩子,來醫院不太好。這裡一切有我照顧着。”
陶笛看了看季堯,又看着小雅,“那好吧。今晚我們先回去休息。不過,明天我還是應該抽空來陪陪你。也剛好能幫幫姑姑。”
季潔卻堅持,“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的。”
陶笛只好退步,“那好吧,如果姑姑有什麼需要儘管給我們打電話。”
季潔點頭,“嗯。”
就這樣,季堯跟陶笛先回家了。
其實這樣挺好的,有姑姑照顧着,季堯也能放心了。而她作爲孕婦,也的確不適合天天待在病房內。她也蠻心疼自己老公的。昨天一夜未眠的照顧小雅,眼底明顯的佈滿了紅血絲。
他們兩人走到電梯邊上,左輪給她回了電話。
陶笛有些汗噠噠,她是昨晚聯繫不上季堯纔給他打電話的。這會都已經到第二天晚上八點多了,他反射弧這麼長?
接通了電話,就聽見左輪有些沙啞的嗓音,“小嫂子,有事召喚?”
陶笛直接開了免提,嘆息,“昨晚有,現在沒了。”
左輪一聽這語氣連忙緊張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於是,陶笛就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左輪了。
左輪聽了沉?了一會,道,“小雅現在情緒怎麼樣了?在哪家醫院呢?仁愛醫院嗎?我明天去看看她。”
陶笛看向季堯,季堯接過電話,準確的告訴他病房號,然後掛了電話,摟着小妻子回家。
這一天一夜,他真是有些疲憊,需要好好回家休息休息了。
左輪掛了電話,隨手將扔到一邊的絲被上。
他此刻赤裸着上身,被子拉扯到腰際,上身肌肉賁張看上去有些荷爾蒙膨脹。可他的俊臉上,卻浮現了一抹暗傷。伸手去揉了揉額際,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該死的酒真是不能多喝,昨晚喝多了他直接關機睡覺了。這一睡就睡到了現在,這會腦袋像是有小錘子在敲擊着,疼痛難忍。
該死的酒!
該死的宿醉!
可惡的馮宇婷……
等等……
他腦海裡怎麼又浮現這三個字了?不是說好了要高冷範的嘛?怎麼又想到這三個字了?
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逼着自己忘記這三個字。
都是她害的自己喝了這麼多酒,醉的這麼厲害。
昨天他從季堯辦公室出來後,的確是趕着去相親去了。
他把相親的地點安排在馮宇婷經常吃晚餐的那家餐廳內,沒想到還真是碰到馮宇婷了。
他故意跟相親對象聊的很high,哪知道馮宇婷一臉漠然的從他們身邊經過,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甩給他。
這讓他很惱火……
然後,一不小心就喝多了。最後,還是相親對象送他回家的呢。
那相親對象身上的香水味,讓他不舒服的想吐,最後還真的吐了相親對象一身。最後那相親對象,只能蹙着眉頭,忍着嘔心回家換衣服去了。
他回家之後,想着餐廳遇到馮宇婷的那一幕,更加惱火。自己在家裡,又喝了兩瓶紅酒。喝完之後。看着發呆。想着這個沒良心的冷血女人怎麼就這麼淡定?他那天摔門離開醫院之後,她一個電話都不打來?
最後,他就關機睡覺了!
只有酒精才能讓人暫時忘記煩惱啊!!
想到這裡,他又情不自禁的盯着自己的看。
心底狠狠的想着,怎麼就沒一通電話是那個沒良心的女人打來的呢?
這樣想着,他又很矛盾的鄙夷着自己。怎麼就這麼磨嘰?怎麼就這麼拿得起放不下了?
此刻,他糾結的折磨着自己的思緒,然後就在牀上滾來滾去的……
————
第二天。
左輪一大早就買了營養品和鮮花來看筱雅,怎麼說筱雅也是他小時的玩伴,就像是一個鄰家小妹妹一般。她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站在朋友的立場有必要過來看看她。
他只給馮宇婷買過玫瑰花,麻蛋,送她的時候還故意說成是別人丟在前臺不要的。想想,還真是用心良苦。
只可惜,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他咬牙切齒的想着,一個恍惚就隨便在花店裡面拿了一束花。
走出花店,纔看見自己挑的也是一束玫瑰。
無所謂了,玫瑰就玫瑰吧。
誰規定玫瑰不能送妹妹的?
剛走進醫院大廳,就看見一直在她腦海中閃了很久的那個人了。
麻蛋的!
他蹙眉,不會是自己中馮宇婷毒太深,出現幻覺了吧?
馮宇婷的確是在醫院,只不過她現在是要離開醫院。她手中拿着兩張檢查單,一邊打着電話,一邊往大廳外走。
左輪俊逸的外形,再加上他手上捧着的紅玫瑰,在候診大廳還是格外引人注目的。
就算是馮宇婷想要忽視,都有些難度。
掛了電話,忍不住掃了他一眼,看見他手中嬌豔欲滴的玫瑰,她微微怔了一下。
左輪也愣住了,他還以爲自己魔怔了呢。
直到身後有冒失的人跑過來,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身子踉蹌了一下。撞到了馮宇婷身上,那熟悉的淡雅香氣,讓他緩過神來了。
尼瑪!
世界還真是小!
在醫院又偶遇上了?
還是這樣面對面的偶遇着?
馮宇婷被撞的身子一歪,還好反應敏捷的她,很快穩住重心。
只是,手中拿着的檢查單不小心手一鬆掉在了地上。
看着氣質姑娘,被他撞的有些懵的樣子,左輪真是恨不得上前將她抱在懷裡,好好呼吸呼吸她身上的氣息,然後再揶揄兩句。
可男人的自尊在心底作祟,不停的警告着他。不能這麼掉價,不能再這麼貼上去了!
馮宇婷的視線,在他手中的玫瑰花上面停留了兩秒。一大早趕來醫院?買這麼多營養品?還有這麼一大束玫瑰花?難道是前天跟他相親的那個女孩子生病了?
腦海中這麼多問號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她這是早晨吃飽了撐着了?怎麼愛管閒事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之後,她連忙穩住心神,恢復一貫的高冷模式。
他愛探望誰就探望誰!愛買花送誰就送誰!
她準備彎腰撿起檢查單的時候,左輪已經先一步彎腰幫她撿了。
左輪之所以彎腰幫她撿,是想表現的紳士一點。
只是,當他把檢查單撿起來之後,不經意的一掃,看見上面檢查出的結果愣住了。然後,雙眸狠狠的一顫。
馮宇婷淡淡的從他手中抽回檢查單。連一句話都沒說,就離開了。
還停留在原地的左輪臉色陡然陰沉了下來,眉頭蹙的很緊。手臂還維持着幫她撿檢查單的那個姿勢,眼底閃過一抹毀滅般的危險風暴。
他的脊背在那一瞬間都僵硬了,他剛纔看見了什麼?
呵呵……
他居然看見檢查單上面寫着淋病……
檢查單上面的名字是馮宇婷沒錯!
所以?
馮宇婷得了淋病?她居然得了性病?
之前他還一直以爲她那天晚上去酒吧是偶然,可現在看來。根本就是必然!
不然,她怎麼會得那種病?
再看她剛纔的動作,明顯的就是很快的落荒而逃啊!!
該死的!
他的臉色已經鐵青了一片……
他也不知道在大廳裡面站了多久,纔想起自己來醫院的目的。
一直到筱雅的病房門口,他才逼着自己擠出一點笑容。
紳士的敲門之後,裡面傳來季潔的應答聲,“請進!”
左輪在進去之前,已經強迫自己恢復了一貫的放蕩不羈模式。
首先,他禮貌的跟季潔打了招呼,然後他像是變模式一樣將玫瑰花從背後拿出來,放到筱雅面前,邪魅的挑眉,“美不美?哥送的!”
筱雅愣了一下,被撲鼻而來的玫瑰花香氣弄的有些茫然,擡眸看着左輪。
左輪再次微笑着挑眉,“怎麼?不記得哥了?還是不喜歡哥送的玫瑰花?”
筱雅見到熟悉的容顏,眼底的茫然終於消息了。輕聲道,“當然記得,輪子哥,謝謝你,花很漂亮。”
左輪揶揄道,“花再漂亮,也沒我妹漂亮啊。”其實,筱雅比他還大一歲。只是,筱雅從小就嬌小玲瓏,看上去文文弱弱的,讓他叫姐他不樂意。所以就一直這麼嬉笑着叫她妹。
筱雅也習慣了,情緒還是不太高,“輪子哥,你還是這麼活躍。”
左輪點頭,“那是,幾年不見哥是不是又帥了?”
筱雅點頭。
左輪打量着她,“妹你怎麼像是吃了長生不老仙丹一樣?怎麼越來越年輕漂亮了?就是有點瘦了,你要多吃點。之前發生的事情,我都聽大哥說了。不要緊的,過去的那就是過去了。你把那些不好的過去就像是丟垃圾一樣的丟掉,那些不愉快在生命中真是一文不值。你的未來一定會很美好。你還有我們這些關心你的人??的支持你呢。”
筱雅再次弱弱的應着,“謝謝輪子哥,我會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的。”
左輪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能這麼想就再好不過了!以後有什麼困難,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都可以給哥打電話。只要哥能幫你,哥一定會不遺餘力的!你也知道的,哥這個人從小就比較熱心腸,跟你的堯哥哥可不一樣,對吧?”
他這話,有幾分試探的成分。
筱雅淡道,“嗯,你們兩個人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左輪又道,“可不是嘛!還是哥的性格比較好相處對不對?你的堯哥哥整天冷的就像是快冰山一樣,真不知道他那樣的性格是怎麼找到媳婦的。以後,你有事沒事都可以找哥。少搭理那塊冰山,他工作狂,又快當爸爸了,沒時間也沒勁!”
這一席話,暗示的成分有些明顯。
在一旁的季潔聽了,眸光又有些複雜了。
筱雅微微垂着眸底,乖巧的點頭,“嗯,我知道。堯哥哥要照顧嫂子,又要忙公司的事情,還有醫院的事情,是真的很忙。我以後儘量少麻煩他。”
左輪一聽這話,眸光亮了亮,“我小雅妹妹還是這麼懂事。”
他性格比較活躍,所以話也比較多,就這樣在病房中陪着小雅聊了起來。
季潔明白左輪是在安慰小雅,不時的說幾條段子,來逗她開心。
筱雅現在情緒低落。的確需要有人這麼陪着說說話。
一直到中午,季堯跟陶笛兩人也來了。
今天陶笛來產假,季堯陪着來醫院,做完了產檢剛好一起來看筱雅。
五人在病房中說了一會話之後,筱雅突然提出要出院了,不想在病房待着了,每天都很壓抑。
只是,她柔弱的道,“我不知道出院去哪裡……媽媽不在了……我已經沒家了。”
除了她以外的四人,都愣住了。
稍後還有一更,求鑽石,鑽石。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