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談了小半個時辰,行婉琰才起身告辭。白秋文又叮囑了幾句,行婉琰才喚了鈴鐺離開。
她們前腳剛走,後腳紫蘇就端了熬好的蔘湯進來。
“小主,奴婢見您和妙婕妤聊得開懷,就沒有打擾您,這蔘湯一直在鍋裡熬着,您快趁熱喝了吧。”紫朵笑道。
可是紫朵還沒有走近,白秋文方纔笑呵呵的臉就一瞬間冷了下來,她冷着聲音道:“倒了去。”
“啊?小主,這可是千年老參熬的蔘湯啊!”紫朵道。
白秋文不悅的看了紫朵一眼,紫朵知道白秋文定然是真的不悅了,也不敢再說什麼,端着蔘湯就倒在了地上。
晚上的時候皇甫曜又去了行婉琰的宮中,行婉琰剛用完晚膳,懶懶的坐在榻上看着書。皇甫曜走過去笑問:“在看什麼?”
“去上書房借來的奇異志,裡面的故事很是有趣呢。”行婉琰放下書將皇甫曜拉到了榻上坐下,然後跪在他身後給他揉着肩膀。
皇甫曜問道:“哦?有趣?講的是什麼?”
“嗯……講的可多了,什麼能夠起死回生的藥草,會飛的猛獸,還有佩戴便可青春永駐的玉石。”行婉琰笑道。
皇甫曜伸手抓住行婉琰的手,笑道:“我沒有能夠令你青春永駐的玉石,就只有這天下獨一份的玉鐲。”然後他從袖中掏出一個渾身泛着藍色幽光的玉鐲,雖然看着是泛着藍光,但是仔細看着卻是清透的白色。
行婉琰驚奇的看着手上的鐲子,道:“這是什麼?”
“這名叫月光石,是別國進獻而來的。而且這玉鐲不是後天雕刻的,是天然而成。朕看到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你,就給你拿了過來,果真很是適合你。”皇甫曜笑道。
“謝皇上。”行婉琰下榻正要行禮,卻被皇甫曜一把攔住。
皇甫曜笑道:“讓朕看看你怎麼謝朕?”
第二日晚上皇甫曜因爲招待外賓喝醉了,行婉琰立馬將這個消息傳給了白秋文。白秋文再三思量後覺得自己如今正惹皇甫曜不悅,若是自己出面恐怕皇甫曜不會見自己。
“紫朵。”白秋文喚了一句。紫朵就從外面走了進來,問道:“小主,怎麼了?”
“今日皇上喝多了,你去端碗醒酒湯去給皇上。”白秋文笑道。
紫朵自然知道應該怎麼做,笑着應了聲是就退了出去。
張公公守在太極殿外面,見紫朵端着食盒走了過來立馬攔住道:“你是什麼人?”
“奴婢見過張公公,張公公安。奴婢是清婕妤的貼身丫鬟,清婕妤派奴婢前來給皇上送一碗醒酒湯。”紫朵上前悄悄塞了一個荷包,張公公在袖子裡掂量了掂量分量,立馬笑道:“喲,原來是清婕妤身邊的人,以往不都是清流那丫頭嗎?”
“清流姐姐病了,所以這幾日才叫奴婢來的。”紫朵笑道。
在承歡殿的事早就在後宮裡傳開了,張公公不是不知道,也就笑道:“姑娘替老奴傳句話,讓清婕妤保住身子。”
“奴婢知道了。”紫朵說完,就提着食盒走了進去。
皇甫曜喝醉了酒,已經沐浴完躺在了牀上。可是他怎麼也睡不着,忽然聽到了耳邊傳來輕淺的腳步聲,他已經醉的迷濛了,看不見來人是誰,就看見了一身橘色宮裝身影頻冉,搖曳生姿。
他看的口乾舌燥,然後就是那身影走進,在他耳邊輕聲喚道:“皇上?”
皇甫曜問道一股馨香,然後就是林,繼續住在清婕妤宮中。”然後就出去了。
白秋文等了一夜都沒有等到紫朵回來,她在桌邊等了一夜,心中總是忐忑不安,她總覺得會出什麼事。
果真清晨的時候張公公就帶着紫朵來宣旨,白秋文才心中一驚。
等張公公走後,紫朵隨着白秋文進了屋,二話沒說就跪在了地上,軟着聲音道:“小主……”
“你如今也是皇上的妃子了,不用再喊小主了,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吧,然後一會我會撥給你幾個丫鬟,你且去休息休息吧。後宮人心險惡,你且自求多福吧。”
本來紫朵想再說什麼,可是見白秋文不想說話了,也就稱了聲是退了出去。
最近天氣越來越暖了,行婉琰便讓人撤了暖爐。不過這暖爐一撤走,早起晚睡的時候還是帶着些寒意。
今日日頭正好,行婉琰坐在椅子上,擺弄着桌子上的一盆綠蘿,那綠蘿枝葉茂盛,墜下來了不少多餘的枝葉。
鈴鐺正進來的時候就見到行婉琰拿着手中的剪子將已經乾枯的和半乾枯的葉子剪下來,然後塞到泥土裡。鈴鐺笑着問道:“小主爲什麼這麼做?”
“這些葉子已經乾枯了,扔了可惜不如就讓它做這肥料吧。還算是最後死了也有點死了的用途。”
“那還有沒有乾枯的呢。”鈴鐺走過去問道。
“沒有乾枯的也已經泛黃了,與其讓它在莖上繼續浪費養分,不如就讓它最後有點價值。”行婉琰將最後一片葉子塞到泥土上,然後又將放在一旁的棉布放在水裡浸溼,細細的擦拭着綠蘿葉子上的灰塵。
“綠蘿雖然放在屋子裡好,但終歸是太過愛髒了。需要常常擦拭纔好。”行婉琰笑道。
鈴鐺趕緊上前拿了另一塊棉布浸溼了擦拭着葉子,道:“這些奴婢做就好了,小主您別傷到手。”
行婉琰搖搖頭,“沒什麼的。”
主僕兩人將這綠蘿擦拭乾淨以後,行婉琰又灑了些水在葉子上,頓時整盆綠蘿嬌豔青翠,看過去十分養眼。
行婉琰笑道:“抱着這綠蘿,我們給皇上送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