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傷情

左天佑聽到沈妍叫老程,就猜到沈妍要耍花樣暗害他,他先老程一步靠近高架凳,是想制服沈妍,沒想到卻被老程猛烈的攻勢纏住,抽不出手對付沈妍。就在這時,沈妍手握三寸釘,扎進左天佑頭頂的百匯穴,速度極快,出手既狠且準。

劇痛從頭頂迅速擴散到全身,左天佑好象突然被抽掉元氣一樣,身體很快癱軟萎靡。他意識到自己臨近死亡,拼盡全身的力氣,出掌拍向高架凳上。他想把高架凳和沈妍一同擊入海中,即使他死了,也要讓沈妍替他陪葬。

就在左天佑出掌攻向高架凳時,老程的劍刺入了他的心口,鮮血如注,迸流而出。他心臟中劍,攻勢頓失,高架凳向外倒去,沈妍傾斜的身體就被拋起來了。

高架凳很高,受力又猛,隨着船身晃動,身體即將被拋向哪裡,由不得沈妍把控。這時候,她除了本能地驚叫,就只能聽從老天的安排了。

老程堅忍的目光欲加明亮,他猛然抽出劍,又一劍刺向左天佑的胸口。左天佑喉嚨裡發出高亢的吼叫,一口鮮血噴出,他的身體轟然倒地,傷口噴血。他雙手抓向空中,牙目欲呲,眼中滴出鮮血,凝聚着強烈的怨憤和不甘,死不瞑目。

沐元澈和左佔都身受重傷,仍跟諸多死士拼力纏鬥,招勢越來越弱。左天佑被殺驚動了飛狐營死士,他們的攻拋慢下來,大腦正在生與死之間取捨徘徊。

“救妍兒――”老程衝進死士的包圍圈打鬥,對沐元澈發出號令。

這時,沈妍的身體已經向甲板下飛去,下面還有一層舢板。但她身體降落的位置不由選擇,她很可能與下面一層舢板擦肩而過,直接掉進大海餵魚。就在沈妍萬分驚恐之際,一隻手扯住了她的衣襟,延緩了她降落的速度。

沈妍看清扯住她的人是沐元澈,趕緊去搭他的肩,卻被鮮血染透了雙手。她的心猛然一痛,不由尖叫出聲,身體降落的速度驟然加快,就要掉進大海里。

沐元澈拼力扯住了沈妍,身形一轉,用自己的身體托起她的身體,同她一起落到舢板上。有沐元澈的身體墊底,沈妍穩穩當當着陸,連疼痛都沒感覺到。

“你被人劫持,怎麼反到胖了?壓得好沉……好重……”沐元澈的聲音欲漸微弱,話還沒說完,就嘎然而止,連呼吸都若有若無了。

沈妍緩了一口氣,趕緊從沐元澈身上跳起來,“澈兒、澈兒,你怎麼樣?”

沐元澈昏迷過去,喉嚨裡不時發出幾聲疼痛的呻吟,鮮血染紅了舢板。沈妍隨身攜帶的藥毒和銀針都被左天佑毀掉了,見沐元澈昏倒,她又驚又急又怕,心疼得忍不住落淚,卻一時想不出救治他的好辦法,又暗暗自責。

“澈兒、澈兒,你忍一下,忍住……”沈妍身上只剩了一套中衣,她摸遍全身,只摸到了一對赤金耳墜,還有一根縲絲金簪,好在這幾樣首飾都可以當銀針用。她掰直了耳墜的金鉤,配合金簪,採用封穴的方法給沐元澈止血。

藉着昏暗的燈光,還要適應船身的劇烈搖晃,沈妍費了好大的勁,才封住沐元澈身上幾處大穴,總算是止住了血。沐元澈受傷很重,失血過多,沒有藥物和紗布,更沒有消毒的器具,沈妍害怕感染,不敢給他冒然包紮傷口。

廝殺聲漸弱,重物落海的聲音絡繹不絕,驚慌逃躥的腳步聲不時傳來。左天佑死了,飛狐營的死士就成了一盤散沙,而總想保存實力的御親王的手下更不堪一擊。即使沐元澈和左佔及金翎衛受傷都很重,老程一人也能將他們全部擊破。

沈妍想向老程求助,卻不知道怎麼上到甲板上找人,又不放心把沐元澈一個重傷員留到舢板上。她無計可施,急得在舢板上團團轉,忽然聽到陰暗處傳來悉悉索索的響聲。她嚇了一跳,藉着昏黃的燈光倒影一看,才知道暗處有人。

“是、是誰?”

“是我。”沈承榮的聲音傳來,透着氣憤和惱恨。

“你躲在暗處幹什麼?嚇人不嚇人的,煩人。”沈妍的語氣更加氣憤。

“臭丫頭,你大呼小叫做什麼?只怕別人不知道你藏在這兒嗎?”沈承榮推了牆壁一下,牆壁上裂出一道小門,露出幾縷明亮的光線,照亮了四周。

沈妍看清周圍的情景,這裡沒有敵人,沒有死屍,只是偶爾有鮮血滴落,她鬆了一口氣,說:“澈兒受了重傷,你替我看着他,我上去找人。”

沈承榮極不情願冷哼一聲,指着那道小門說:“這間小屋裡有藥物和吃食。”

“除了藥物,我還需要療傷的器具。”沈妍想找回殘存的藥毒和銀針,有這些東西在手,她救治傷病會很順手,“你把澈兒背到小屋裡,仔細看護他,我上去找東西。澈兒要是有危險,程叔不會輕饒你,慧寧公主更不會放過你。”

“你……”沈承榮哼哼唧唧幾聲,慢慢騰騰出來背沐元澈。

沈妍幫沈承榮把沐元澈背進小屋,又聽到沐元澈清晰的呻吟聲,她長舒了一口氣。她讓沈承榮給沐元澈喂清水,又囑咐了幾句,纔上到甲板上找東西了。

甲板上一片狼籍,鮮血流淌,屍身遍地,幾處火藥燃起的火堆忽明忽暗,映紅了漆黑的天際,詭異且妖治,焦糊的味道摻雜着血腥氣充斥在空氣中。

“程叔、程叔。”沈妍穿行在屍堆裡,聲音發顫,渾身哆嗦。

老程迎上來,丟給她一件暗色的披風,說:“披風是乾淨的,披上吧!”

沈妍接過披風,看到披風是用蜀錦縫製而成,上面有暗色龍紋,就知道這是御親王的衣服。她把披風披在身上,身體暖和了,發顫的心也慢慢平靜下來。

她找到了裝銀針的荷包,裡面只有幾根銀針完好,其它都彎曲變形了。她揀起沒被摔碎的小瓷瓶,又收起散落在甲板上的藥丸,一一歸類,裝入瓷瓶。

從左天佑的屍體旁邊經過,左天佑那死不瞑目的兇狠慘狀映入眼簾,浸入腦海,她一陣顫慄恐懼,尖叫出聲。做爲穿越者,她是最幸運的那隻鬼,難得有機會附體重生。她不怕鬼,只怕人,尤其象左天佑這麼極端變態又兇殘的人。

如果不是她用釘子扎入左天佑的百匯穴,武功高強的左天佑哪那麼容易就能死掉?不管是一招一式比試,還是內力相搏,老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就算沒有老程刺入的那兩劍,左天佑也會死,死於沈妍手中那顆三寸釘。直到現在,沈妍也不敢相信是自己殺了左天佑,殺了這個挑起西魏和大秦皇朝幾十次戰爭、雙手沾滿鮮血的西魏真正的王者,他也能稱得上是瀛州大陸的梟雄了。

“你害怕了?”清冷孱弱的問話聲傳來。

沈妍回頭,看到滿身滴血的左佔半跪在距離左天佑的屍體三步遠的地方,正以漠然的目光看她。沈妍心中一顫,左佔是左天佑的兒子,她把左佔當朋友。而現在,她卻左佔結下了殺父之仇,不管左佔會不會尋仇,兩人之間都會衍生怨結。

“我、我也不想……”沈妍想辯解,欲言又止,雙手哆嗦了幾下,拿出幾粒藥丸遞給左佔,“這是止血止疼的藥,你先服用,再傷心也別跟自己過不去。”

左佔接過藥丸,沒有猶豫,一口吞下去,臉龐浮現冷漠的笑容,長嘆說:“我不傷心,他給了我生命,卻從不承認我是他的兒子,因爲我娘是歌妓。他認爲我娘不配懷他的孩子,我娘受了很多苦,偷偷生下我,反到讓他恨了一生一世。我五歲那年,他才知道有我這麼一個兒子,就用最惡毒的手段殺了我娘,把我送進了飛狐營。我的武功是他教的,教得很細緻,這是他留給我的唯一的念想。”

左天佑鍾愛明程縣主,而明程縣主卻和威遠侯世子一見鍾情,私訂終身,衝破重重阻力,嫁到沐家。左天佑失妻受辱,這就成了心中他的死結,此生此世也沒能得已開解。他挑起兩國戰爭,意圖吞併大秦皇朝,這都是他報復的手段。

他一生未娶,府中卻有女人無數,恣意玩樂,卻不允許任何女人懷孕,否則他會親手屠殺。左佔的母親懷孕後就逃了出來,左佔能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個奇蹟。左天佑被政敵逼迫,才認下左佔,他們之間血脈相連,卻無父子親情。

前年,若不是左佔另有目的,沈妍怎麼能將御米膏順利賣給西魏官兵?又怎麼能引發那場“瘟疫”呢?而那場“瘟疫”則是導致西魏兵敗的直接原因。

因爲西魏兵敗,左天佑受政敵攻擊,被朝臣孤立,失去西魏皇帝的信任,卸掉兵權,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讓左天佑從雲端跌落正是左佔想要的結果,也是他報復左天佑的方式。而沈妍恰恰幫了他的忙,兩人立場截然不同,卻殊途同歸。

老程走過來,輕嘆一聲,問:“澈兒怎麼樣了?”

“他傷得很重,我要馬上去救治他。”沈妍只留下了幾粒藥丸,其它全給了老程,“程叔,你把這些藥丸分給受傷的人,先讓他們服下去。下面小屋裡還有藥物和食物,受傷很重的人就擡到下面的舢板上,我會全力救治他們。”

“知道了,我送你下去。”老程提起沈妍,輕飄飄落到舢板上,到小屋看到沐元澈只是皮肉傷,並無大礙,這才放下心,去給受傷的人發藥。

這小屋是御親王這個窩點的倉庫,裡面不乏名貴稀缺的藥材,正好派上用場。

有了藥材,沈妍又找到了煎製藥材的砂鍋,她配好藥材,讓沈承榮熬製,她給沐元澈包紮傷口。沈承榮果斷拒絕沈妍指使,沈妍威逼利誘、好話說盡,他就是不動手。老程下來,看到小屋裡情景,就要帶沈承榮到甲板上擡屍體。沈承榮善於審時奪勢,一看就知道老程不好惹,趕緊聲明要幫沈妍熬藥。

御親王見左天佑死了,就帶他得力的手下逃跑了,把這條船留給了他們。沈妍在船上找到了很多精細的食材,親手熬製藥膳,給傷員們調養身體。

直到第二天中午,沐元澈才清醒過來,而左佔仍昏迷不醒。得知他帶來的二十名金翎衛損失過半,其餘也都受了或輕或重的傷,沐元澈連聲嘆氣。

“事已至此,唉嘆也無用,還是先養好傷,再從長計議。”

沐元澈點點頭,“妍兒,你確定這條船的主人是御親王?他還活着?”

“我確定,他在南疆是詐死。”沈妍從在千味鴨鋪被劫持說起,一直講到她被左天佑逼迫,其中的環節一字不落,聽得沐元澈唏噓感慨,又暗暗咬牙。

前年,西魏戰敗,得知御親王與西魏勾結,野心不死,慧寧公主派心腹趕往南疆,賜死御親王。沒想到御親王竟然死而復生,仍在苦心謀劃翻身稱帝。慧寧公主聰明絕頂,御親王連她都騙了,又隱忍至今,不得不讓人感嘆。

“妍兒,你幫我叫爹進來。”沐元澈說話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倒吸冷氣。

“你先喝口水,吃點東西,等我幫你換好藥,再去叫人。”

沈妍給沐元澈煮了補血的紅棗桂圓羹,裡面又加了幾種調養的藥材。怕他因受傷虛火太旺,不受補,在喂他吃藥羹之前,先喂他喝了一杯清水。

“我自己吃,你去找我爹來,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他。”

沐元澈胳膊上有傷,沈妍不敢讓他自己端碗吃藥羹,又找不到人去傳話。正着急之際,聽到沈承榮蜷在角落打着哈欠的聲音,沈妍就抓到了“苦力”。

登上甲板,沈妍才知道這條船漂在海上,離開津州海港已有十幾裡了。

天空浮移着灰白色的雲彩,好象用舊的棉絮,讓人感覺很壓抑。太陽躲在雲層裡,隨着遊雲移動,偶爾會散發出幾縷桔黃色的光芒。海水映襯天空,呈現出一種白蒼蒼、灰濛濛的顏色,青灰色的海浪涌動翻滾,令人莫名的恐懼。

甲板上,幾十具屍體橫七豎八羅列,鮮血凝固暗紅的血塊,火堆熄滅,冒出青色的煙霧,腥臭的血氣交織着海水腥鹹的氣味,彌散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老程站在甲板邊緣,舉目四望,目光深遠,臉上密佈着濃郁的憂傷,看到沈妍走過來,他重重長嘆幾聲,說:“左天佑死了,這條線索又斷了,若查不到當年與他勾結陷害沐家的人,就不能爲沐家翻案平反,雪洗冤屈。”

“就是查到了,那人會乖乖認罪嗎?”沈妍暗暗皺眉,她知道與左天佑勾結人的是誰,但她不敢說,幾十條人命,幾代人的沉冤,真相太過沉重。

“只要查到那個人,證據確鑿,就是不認罪,也能讓他血債血償。”

沈妍嘆了口氣,低聲說:“程叔,其實慧寧公主什麼都知道,她……”

“她想保護那些人。”老程冷哼一聲,臉上流露出濃重的恨怨。

慧寧公主何等聰明,誰陷害了沐家,她能不知道嗎?正如老程所說,她想保護那些人,不想再讓朝堂掀起腥風血雨,影響政局。可是,她想保護一些人,就會傷害到老程和沐元澈等人,她猶疑矛盾,夾在其中,確實很難做。

“想必慧寧公主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老程搖頭長嘆,問:“澈兒的傷怎麼樣了?”

“他讓我來叫你,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老程點點頭,抓起沈妍的手臂,就帶着她騰空躍下,落到舢板上。看到老程進來,沐元澈輕咳兩聲,向沈承榮介紹了老程,把老程說成是他的義父。

沈承榮瞄了老程一眼,臉上擠出幾絲笑容,認可了老程比他更具有份量的身份。別說老程是沐元澈的義父,就是親爹,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爹,你拿我的令牌去一趟津州府衙,就說我遭遇了飛狐營死士圍攻,左天佑已被我們殺死,讓津州知府親自來處理此事,千萬別提御親王。”

“還是我去吧!津州知府與我是同科進士。”沈承榮很積極地請命,津州知府嫌他貪圖富貴,一直看不起他,拿到金翎衛統領的令牌,他就能施威一把了。

“現在船的位置距離海港有十幾裡,你能自己撐船到海港嗎?”

聽說這裡距離海港十幾裡,沈承榮當下就蔫了,沒人撐船,他根本過不去。

老程不想跟官府打交道,說:“讓他跟我一起去,我來撐船。”

沈承榮答應得很痛快,不管老程什麼身份,都不會影響他施威。沐元澈又囑咐沈承榮千萬別提御親王,才把令牌給他,讓他們快去快回。沈承榮接過沐元澈的令牌,衝老程擺了擺手,昂首挺胸出去,姿態比欽差大臣還威風。

“爲什麼不讓慧寧公主和皇上知道御親王還活着?”

沐元澈緊緊握住沈妍的手,搖頭一笑,說:“他們會逼我娶福陽,控制御親王。我爹認爲我和你的計劃不錯,可實施還需要一段時間,不能半路出岔子。”

沈妍明白了,可事態發展卻不由他們控制,有時候,怕什麼,就會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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