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40】

NS中學

李柯文讓運輸機開啓隱身狀態,懸浮在半空中,然後自己到教學樓找她。

走到樓底下時,他便看到了周紫樂的身影。

“哥!”周紫樂也看到了他,於是開心的一蹦一跳的向他走來,她束着高高的馬尾,穿着白襯衫、及膝的蔚藍色百褶裙,頭上繫了一個紅色的蝴蝶結。

走到他身邊,她提起裙襬轉了一圈:“哥,今天我好看嗎?”

“好看,你一直都好看,”李柯文笑了笑,說,然後輕輕捏捏她的臉蛋,“紫樂,想去哪裡玩?”

“哥,你不批評我嗎?”周紫樂笑嘻嘻地摟住他脖子,“我可是在曠課哦!”

“這算什麼,”李柯文伸手輕輕點點她鼻子,“我還經常曠課去和那些罪犯們進行‘友好的交流’,想去哪裡?去體驗異國風光也不錯,飛機就在樹林那邊。”

“不用啦,”她將小腦袋蜷在他肩膀上,“我們就到處逛逛,就想讓你陪陪我,因爲我很想你啦!”

從學校出來不久——李柯文是橫抱着她從圍牆裡跳出來的,由於那片被燒燬的樹林已經栽種了新的樹苗,沒人看得見他們。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太陽是越來越毒,“這哪是春天,分明就是夏天,現在全球變暖這麼嚴重了?”李柯文不住的流着熱汗,心裡默默吐槽。

周紫樂伸手擦擦他的額頭,盈盈一笑:“哥,你怎麼這麼怕熱呢?”

“我是個胖子當然怕熱,”李柯文看到她並沒有流汗,牽着他的小手也是清涼清涼的,他心想人瘦了就是好,也有可能和鳳凰之力有關,那力量估計有降溫的作用,“紫樂,我們到商業街那邊的商業中心吧,買點冰淇淋,還可以吹吹空調。”

“好啊,聽你的。”周紫樂說,然後她輕輕哼着不知名的歌曲,拉着李柯文的手向商業街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片樹蔭下,周紫樂轉過身,伸手捧住他的臉,一臉認真的看着他,李柯文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心虛,連忙說:“紫樂,外面太熱了。”

“哥,”她嘟起嘴,“你得去理髮了,都長串臉胡啦!”

李柯文心想好像也是,自己也已經有好幾個月沒理髮了,原本的平頭現在已經成了亂糟糟的雞窩頭,估計是他雄性激素分泌過多,鬍子也長得飛快。

“遵命,公主殿下。”李柯文煞有介事的向她行軍禮。

周紫樂被他逗笑了,笑着挽住他胳膊去街上找理髮店。

理完髮後,李柯文頓時感覺自己神清氣爽了不少,周紫樂摸摸他的臉,說:“哥,你理髮後形象都變了,你沒理髮的時候看起來好凶,現在看起來親切了不少。”

“有那麼兇嗎?”李柯文笑笑說。

“肯定有啊,不過······”周紫樂湊到他耳朵旁,“我覺得超有安全感的。”

“是嗎?”李柯文挑挑眉,“那太好了,紫樂,走吧,這邊這麼多小吃,我們可以走一路吃一路。”

“哥,我不是說過要讓你少吃點嗎?”她裝作一副生氣的模樣。

“哎呀,”李柯文拍拍她的臉蛋,“這個嘛······總有特例嘛······”

“好吧,”周紫樂噗嗤一笑,“就這一次哦。”

兩個挽着對方,每路過中意的小吃攤點,都要買一點來吃,像什麼西奧式飯糰、北奧斯爾烤雞······反正是走一路,吃一路。

路過一家冰淇淋店,李柯文說:“紫樂,我們去裡面點個冰淇淋坐着吃。”

“嗯,走吧。”她歪歪腦袋,將頭靠在他肩膀上。

很快,兩份大號冰淇淋被端到兩人坐的桌子上,店裡人比較多,在店中央還有一架純黑色的鋼琴,幾個小孩坐在鋼琴椅上胡亂按着鋼琴鍵,周紫樂說:“哥,我去那邊彈首曲子吧。”

李柯文笑着點點頭,周紫樂走到鋼琴旁,幾個小孩主動把位置讓開,她坐在椅子上,手指開始在鋼琴鍵上如同蝴蝶般飛舞,很快,優美的鋼琴聲在店裡流轉,說話的人們都停下講話,靜靜欣賞着音樂,李柯文依稀記得自己在以前聽過這曲子,好像是什麼月光進行曲什麼的,雖然不知道歌名,但也很好聽,李柯文的腳輕輕隨着節奏踏着地面,當婉轉的音樂結束後,李柯文率先鼓起掌來,然後熱烈的掌聲在店裡四處響起,周紫樂笑吟吟的站起來,提起裙襬微微鞠躬,然後一下子跑到李柯文身邊撲進他懷裡。

“哥,”她撒嬌般的說,“我彈得好不好?”

“好得很,”李柯文輕揉她的小腦袋,她那不勝涼風的嬌羞讓他心裡暖暖的,“紫樂,你以後是不是想成爲一個鋼琴家?”

“唔······”周紫樂想了想,“哥,如果你不是正義聯盟隊長的話,你想做什麼?”

“這個······”李柯文一愣,“我還沒考慮過,我想想······”

“大概會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公務員吧,”李柯文想了一會,說,“拿個鐵飯碗就行了。”

“哥,你這麼沒有上進心啊?”她笑眯眯的看着他。

“紫樂啊,許多人沒有‘人生’這個完整的詞,而是隻有幾個無聊的組成部分——掙多少錢、做什麼的、房子多大、什麼時候生孩子;他們衡量世間的一切事物的唯一標準就是金錢,連婚姻在他們看來都不過是利益的聯合,不過這就是現實啊,現實的引力太大,人們都被束縛在其中,許多人都被世俗金錢矇蔽了思想,這世界能有幾個人帶着愛生活下去啊······”李柯文感嘆着說,“紫樂,你看我這個正義聯盟隊長其實也算是個公務員,每個月拿着死工資;還有,每個人都有一段中二時期,總會幻想着拯救人類,你看我這個公務員做出的每一項決定都可能影響人類的命運走向······”

然後兩人都開懷大笑,她眼淚都要笑出來了,許久,周紫樂纔開口說:“哥,難怪雅軒姐她那麼喜歡你,隨便說句話都那麼幽默,還有哲理。”

李柯文輕輕一笑:“紫樂,你知道當時我知道雅軒喜歡我時我是多麼的吃驚,那些長得帥的、瘦的坐在那裡惆悵會被當作一種美感,我們胖子一臉悲苦會被當作是沒吃飽飯,紫樂,這個世界對我們這些胖子有很大的惡意,第一,直觀因素是長相問題,長胖後臉會變大,而以前的長相缺點會被無限放大,優點則會被無限縮小;第二,這個社會是追求高效,略帶有病態的,我們胖子都看起來行動臃腫,思考遲緩,因此並不受歡迎;第三,系統性的歧視與偏見,和種族歧視有類似的地方;第四,審美觀因素,以前有些時代是以胖爲美的,沒準戰爭結束以後物質緊缺,胖又成了富裕的象徵,到時又會以胖爲美。”

“哥,你真的太理性啦,一定都不感性。”

“當正義聯盟隊長那肯定是要理性啊,不然和那些自私自利的政客打交道找就被惹毛了,”李柯文笑笑說,“所以我說雅軒喜歡我我真的很驚訝,她人長得美,會做好吃的煎餅還會拉小提琴,是學校裡女神級別的人物······”

“那你喜歡她嗎?”周紫樂突然問。

“當然喜歡,只是······”李柯文神色有些黯然,“我那時以爲她和我真真正正的就是較爲親密的朋友關係,哪知道啊······她對我的喜歡是那種對戀人的喜歡。”

李柯文突然覺得氣氛有些不對,這就好像自己是在向一個喜歡自己的少女抱怨現女友一點也不好想分手的樣子,於是他連忙說:“不過我還是很高興她能這麼的喜歡我,我得好好珍惜才行。”

“哥,你真是個大笨蛋,”周紫樂低着頭,李柯文看不見她的表情,“你當然要好好珍惜,不然你就是渣男。”

然後她擡起頭,凝視着他,她那美麗的大眼睛正對着他,溫溫柔柔的,李柯文心裡只覺得“美好”這個詞語才能勉強形容出她那雙眼睛,他腦海裡依稀閃過幾幀那些美好的過往,這讓他的思緒回到了從前:

那是一個下午,瑪利卡和他親密無間的靠在一起,坐在樹蔭下乘涼,她那雙綠寶石般的眼睛也是這樣溫柔的注視自己,一陣清風吹過,樹葉泛起沙沙聲,她說:“李,你知道什麼是愛情嗎?”

“愛情?”李柯文當時一愣,“是什麼東西?”

“愛情是一個很美好的東西,”她輕輕的說,“是一種能讓人心與心相通的美好事物。”

“心與心相通?”李柯文有些疑惑。

“唔······”她想了想,“就是······當你受傷時,我也會感到疼痛,當你開心時,我也會開心,無論你在哪裡,我們都能互相感受對彼此的存在。”

“那······我們之間有這樣一個叫‘愛情’的東西呢?”李柯文瞪大眼睛,他那時傻乎乎的,對異性的感情方面一竅不通,兩小無猜用在他身上是再合適不過的。

“嗯,我們之間一定擁有愛情,一定的!”瑪利卡篤定的說。

從過往回到現實,李柯文的眼睛已然溼潤,當他能明白愛情是什麼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

“哥?”周紫樂伸手替他楷去流出的眼淚,“怎麼了?”

李柯文愣愣的看着她好一會兒,纔開口說道:“只是想到了以前發生的事情······”

“什麼事情呢?”

“是瑪利卡,”李柯文的聲音很輕很輕,“她那時告訴我愛情是一個什麼樣的美好事物。”

“愛情······”周紫樂呢喃道。

“她告訴我,愛情是一種能讓人心與心相通的美好事物,”李柯文突然伸手使勁揉揉眼睛,深吸口氣,“紫樂,走吧,還早得很,我們去外面逛逛吧······”

“哥,走之前我問你個問題,”她調皮的眨眨眼睛,“你覺得我賢惠嗎?”

“賢惠?這不是形容家庭主婦的嗎?”李柯文一愣。

“你就說嘛!”她吐吐舌頭。

“嗯,”李柯文以前家裡總是亂糟糟的,她總會把家裡收拾整潔,就連凌亂的衣櫃都被收拾得整整齊齊,徐微明看到李柯文家裡不再那麼亂,會心一笑說家裡有女人就是不一樣,“很賢惠。”

“那······如果······”她的小臉愈發的緋紅,“哥,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嫁給你的話,我家裡不會要彩禮的······那······你會不會覺得······紫樂很便宜······因爲我······”

李柯文伸出手環住她脖子,讓她靠近自己:“紫樂,說這個幹什麼?你可是我的天使啊······”

周紫樂全身微微顫抖,她的聲音很輕很軟,帶着輕微的笑意:“哥······你最好啦······”

“那······”她接着說,“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啦······”

“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李柯文笑着揉她的腦袋。

接下來的一整天,兩人嚐遍了商業街的各種小吃,像肥腸粉、酸辣粉、滷肉飯什麼的,許多商家都以爲他們是情侶,都帶着善意的微笑看着他們,李柯文覺得有些尷尬,但周紫樂似乎並不在意,反而更加挽緊他的胳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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