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龕本身藍光閃閃,約有丈許來高,而裡面的神像卻是翠綠欲滴,彷彿使用極品綠玉雕刻而成。
此神像是一個老和尚,一身大紅迦紗,手中捏着一串佛珠,另一隻手則託着一個紫金色的葫蘆,鬚眉皆白,似乎一副寶相莊嚴的模樣。
但是江晨只望了此神像片刻,目中就不禁流露出一絲駭然之色來。
他驀然發現,任憑其睜大雙目凝望神像面孔多長時間,竟然只能看到一片翠綠光霞在眼中閃耀不已,竟始終無法看清楚神像的真容分毫。
江晨眼角驟然跳動兩下,瞳孔微微一縮,下一刻眼中藍芒閃動,他動用了天眼通的神通來強行窺視此神像臉孔。
這一下果然有些效果,神像面容上那一層綠霞竟真被其漸漸透視而過,在其眼中迅速稀薄起耒了。
他心中一喜,目光一凝,就想向神像面容上掃去。
但是還未等他真瞅了個仔細,忽然腦中一陣梵音天樂之聲響起,讓其兩耳嗡的一下,整個神識海彷彿一下顛倒了過來。
江晨兩眼一黑之下,整個人一個趺蹌,差點在天旋地轉中坐到地上。
幸虧他神念堪比金丹後期修士了,當即將靈氣在體內一陣流轉後,總算把眩暈的狀態消除,清醒了過來,然後雙足一動,重新站直了身子。
江晨穩住身形後,再次望向神像的目光,一下變得驚疑不定起來。
這神像如此詭異,以其如今的境界修爲,竟然都無法目睹其真容。可見它本身就是一件戌能深不可測的異寶。
此物在此供奉着,想來所供奉之人在靈界也是一個非同小可的人物。
而神像這種東西可是玄妙之極的東西。
就是人界的一些大神通者,即使遠隔萬里外都可藉助神念分魂之力憑空讓元神或者分魂在空中現形而出。
若這神像主人真是靈界中大有來歷之人,將這神像帶走,絕對是一種玩火自焚的舉動。
江晨神色陰晴不定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住心中的慾念,然後將目光從神龕上挪開,望向了一側的偏門處,那裡是通往右邊的偏殿。
他身形一動,不再遲疑的走了過去。
而這右邊的偏殿處,只有一片類似廂房的十幾間屋子,且這些屋子都不太大,並且全都一模一樣。
江晨飛快的看了片刻,見並無任何異樣後,就自己身形一動,閃進了其中一間屋子中。
裡面倒是很簡單,有一扇小門,分爲內外兩間。
外間較大,明顯是一間客廳,除了一些簡單的桌椅和一套茶具外,就空無一物了。
江晨神念往這些東西上一掃,發現其所用材料也算頗爲珍稀,但對其來說根本無用,隨即步伐毫不停留,一閃的就步入了裡面的臥室內。
這間房內東西則稍多了一些。
除了一張淡藍色的玉牀外,還有一張長方形書桌,桌子上擺放着幾桿毛筆、一塊淡紅色硯臺和一疊雪白的薄絹狀東西。
江晨眉梢一動,走到了書桌前,將那些毛筆和硯臺分別抓到手中把玩了兩下,但又搖搖頭的放下了。
但隨後又伸手將那些薄絹抓到了手中,並一抖的輕輕展開。
結果上面全都空無一字!
江晨臉上並沒有什麼異樣,將薄絹放回原處,神念又仔細在屋子掃了一遍後,確定真沒有什麼遺漏後,就毫不遲疑的轉身而走。
他原本就沒指望在這等一看就是門人弟子住處的地方,有什麼大收穫,自不會在此地多滯留的。
況且這樣的屋子還有十幾間,時間太緊下,也不可能每一間都看的太過仔細了。
就這般,江晨將十幾間屋子飛快搜索了一遍。
結果除了得到幾枚用一種不知名的文字記載的玉簡外,就再無什麼收穫了。
而且這些玉簡只是隨意放在一間臥室的牀頭邊上,多半也不是什麼重要之物。
江晨也是順手就收了起來,打算等以後萬一弄明瞭這些文字來歷,看能否從中得到一些有用信息。
畢竟他對靈界的一切,還是大感好奇的。
他帶着傀儡,重新回到了主廳中,然後又一閃的進入到了另一面的側門內。
同樣經過一段通道,江晨到了另一片排列得十分整齊的房屋面前。這些屋子和先前的那排廂房截然不同,每一間屋子都是四四方方的,只有一個小門,沒有任何窗口。
並且所有房間完全獨立,互相之間相隔足有十餘丈遠。
更讓江晨心中一跳的是,這些四方屋子表面全都銀光閃閃,遠遠地便可感覺到充足的靈氣撲面而來。
江晨往這些屋子凝望了片刻,方終於確定這些房間是一個個專供修煉用的密室。
這個發現,讓他心中微微一喜。
既然是密室,裡面說不定還有以前的靈界修士遺留的什麼東西,不過望着小門表面密密麻麻銘印的靈界符文,他神色又凝重了幾分。
一般來說,密室這種地方所佈置的法陣,應該大都是隔音,仿窺視之類的小禁制。但有了先前上山之時的可怕遭遇,他自然也不會真掉以輕心的。
不過這一次,他倒沒有再讓小倩上去試探什麼,而是再往身上佈下幾層防護光罩後,袖袍一揮,直接衝着其中一間密室之門而去。
一口玄金劍激射而出,一閃之下,就化爲一道丈許長的金芒,狠狠地斬在了密室大門上。
他竟二話不說,準備用蠻力強行破除門上禁制。
密室的大門銀光大放,一聲清鳴之音從裡面迴盪響起。
這銀光看似十分普通,但玄金劍竟被硬生生擋了下來。劍光斬在銀光上,彷彿就象斬到了水面上一般,竟然一時無法破除,只能一點點的慢慢消磨這些銀光。
江晨見此情景之後,心中倒是爲之一鬆。
暗忖果然和預料中的一模一樣,門上的禁制並不是反擊類型的,而且多半在靈界也是非常低階的小禁制。
想想也是。這等十幾間並排一起,供門派弟子使用的修煉密室,怎麼可能真佈下什麼太厲害的禁制在上面。
於是,江晨不再遲疑的單手一翻,十三柄黃色的小劍從他口中噴出,然後迎風而長,形成一個劍陣往這密室之門而去。
“砰”的一聲!
大地之劍在一片黃色的光芒中,一下子化爲了丈許大小的巨劍,並狠狠地砸到了銀光之上。
這一次,門上的禁制顯然無法承受如此巨力了,當即清鳴之音一響之後,銀光就此潰散消失了。
青光一閃,屋門就被劍光硬生生切成了兩半,向兩側倒落而下。
江晨將大地之劍一收,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
這所謂密室不過四五丈方圓,裡面空蕩異常,除了一個同樣用“薰衣草”編製成的蒲團外,就再無任何一物了。
如此一來,此地倒根本無須用神念掃視什麼了。
江晨只能微嘆了一口氣,順手將那蒲團收起後,就倒退出了此間密室。
這樣的密室還有許多間,他並未真大感失望什麼!
用同樣手段,將另外一間石門一破而開後,人就再次走了進去o但片刻後,他雙手空空的走了出來。
就這般,江晨一口氣將連破七間密室,但似乎黴運高照,仍然一無所獲。
這讓江晨心中暗叫晦氣同時,對剩餘的密室也沒有多少期待之心了。
不過當“轟”的一聲巨響,第八間密室也被破開之後,他走進其中,口中卻“咦”的一聲輕呼了一導報,雙目驟然大亮起來。
這間密室竟然和前面幾間大不一樣。
房間中不但桌椅齊全,桌上放着三個大小不一的玉盒,和兩個小瓷瓶。最惹眼的,還是一面牆壁上還懸掛着一副金光閃閃的圖畫。
此畫表面金光耀目,他也一時無法看清楚所畫內容是何物。
當江晨雙目微閉,片刻後再驀然睜開,結果瞳孔藍芒閃動,終於再也不懼金光的看清楚了此畫,但江晨的神色卻爲之一怔。
只見畫中密密麻麻,竟然遍佈無數口式樣一般無二的金色飛劍。
這些飛劍姿勢各一,有大有小,大的彷彿擎天巨劍,竟給他一種足有數十丈長可怕感覺,小的卻只有寸許來長,但一眼望去,連劍上花紋都看的一清二楚,猶如近在咫尺一般。
而如此多金劍盡在畫卷中,按理說應該顯得雜亂異常,讓人根本無法分辨彼此。但是此畫望去,每一口飛劍都栩栩如生,並且氣息各異,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千般差異來。
如此詭異的萬劍圖,卻讓江晨心頭一喜,眼珠死死的望着此畫,身形一動不動了。這靈界的奇妙劍陣,可讓他受益不淺。
不過,還沒看多久,江晨便一聲悶哼,倒退了數步出去,彷彿遭到什麼無形之力的強力一擊。但馬上一扭頭顱,將目光飛快從目畫上挪開,再也不敢看上分毫了。
同時,他臉上也浮現出一抹鮮豔的殷紅。
“好厲害的神念之力,竟然象真的用飛劍斬擊一般。要不是我本身就精通乾坤劍陣,熟知劍法,且神念同樣不算弱小。剛纔這一擊,恐怕就要讓我的神識大損了。”
江晨體內靈力在經脈中急速運轉一週天後,身體也就安然無事了,但臉上卻仍然一臉的駭然。
不過,在定了定心神後,他略爲思量,立刻單手一翻轉,手指間多出一疊顏色各異的符祿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