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這位江道友交給我就是了!”那女修士嘿嘿一笑。一隻白濛濛地玉如意從袖口中無聲滑出。然後幾步上前。似笑非笑地面對江晨而立。
對她們夫妻來說。以二敵一,僅僅只是纏住一名金丹後期修士,根本是小事一樁。這可比直接面對西秦王這位金丹期大圓滿修士,安全得多了。
江晨盯着這一對夫妻,卻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但他的心跳在老嫗離開樓梯口的瞬間,卻是砰然加劇,縮在袖口中地一隻手掌,牢牢地扣住了一件古寶。
就在這時,西秦王忽然單手向後一拂,一片金色霞飛射而出,同時捲住了身後玉牀上地三口玉盒,然後飛帶回了其手中。
“接着!”西秦王一點遲疑沒有地一甩手,其中一個玉盒激射向了江晨。
這個舉動大出所有人意料。自然也沒有誰來得及阻止。
玉盒被江晨輕易接到了手中,但他眨了眨眼睛,目露出一分疑惑。
“既然道友沒有和他們同流合污,這玉盒本王相送了。若是盒中真有九幽遺址的秘密,道友也能活着將其帶出這裡。就算道友的機緣造化了。”做完這一切,西秦王雙手倒背,意有所指的說道。
孫姓修士和白鬚老者等人聞言,不由得面色大變。
江晨低首看了看手中的玉盒,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脣,心裡突然有一種想要狂笑的衝動,但是憑藉其過人的理智,還是按捺了下來。
這滿閣樓修士都想搶的東西,竟會被人主動送上門來,真是好笑之極。
西秦王這般做法,自然也沒懷什麼好意。
以孫姓修士等人對玉盒勢在必得地架勢。現在玉盒給了他。這分明是在玩禍水東移的心思。好分散孫姓修士等人的一些注意力,讓其能壓力大減的逃之夭夭。
不過此人倒也拿得起放得下,竟能忍痛割愛的將到手寶物仍給他,還真有一些梟雄本色。
但寶物既然到了他手中……嘿嘿!
江晨冷笑一聲後,毫不遲疑手掌一翻,玉盒消失不見。被其收進了儲物袋中……
“榮夫人,你協助他們一下。別讓姓江的小子取巧跑掉了。這邊的爭鬥,有我們幾個老傢伙就足夠了。”孫姓修士臉色一沉,毫不猶豫的吩咐道。
他倒也夠冷靜異常,並沒有被玉盒寶物弄昏了理智,只派最弱的金丹中期夫婦二人過去看住江晨,沒有再多分其他人手對付江晨。
其他人互望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雖然寶物動心,但只要滅了這位西秦王,以江晨區區一位金丹後期修士。到時侯還不是同樣手到擒來。
“是!我正想會會這位江道友呢!”老嫗目中厲色一閃。陰陰一笑的答應下來。
隨後他衝那對夫妻一招手,頓時兩人便一起向圍了過來。
陌小絮美這時臉上亦是有些緊張,緊貼在江晨身邊,顯然不知所措。
江晨見此,淡淡的望了逼上前來的三人一眼,面上絲毫異樣沒有。
說起來也好笑,閣樓中雖然弩張劍拔,但無論孫姓修士等人,還是西秦王都沒有先動手的意思。
這倒不是雙方還留有什麼情面。只不過誰都知道西秦王如今困獸猶鬥,一旦出手,肯定是石破天驚,說不定一橫心,就會拉上一兩名對手同歸於盡。
一名金丹期大圓滿的修士,臨死前的反撲可是十分可怕的,這些老傢伙個個清楚之極。自然無人願意第一個出手,承受對方的致命一擊。
況且當然他們本身也不怕對方拖延,西秦王只要沒有時間打坐恢復,傷勢只會越拖越重,對他們越有利地。
奇怪的是,西秦王也同樣站在原地沒動一下,彷彿對傷勢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但他面頰上的殷紅之色,更加豔紅起來,如今已變得如同滴血一般的鮮豔。
這更讓孫姓修士等人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對方已施展了極厲害的搏命秘術,個個雙目冰冷的盯着西秦王,眼也不眨一下。
至於一旁地榮夫人和那對夫婦,對江晨和陌小絮也抱着差不多的想法,反正只要纏住江晨即可,故而也沒有先出手的打算。
如此一來,閣樓中雖然殺機遍佈,但一時間卻安靜下來。
片刻後,臉露沉吟之色的江晨,忽然間輕嘆一聲,雖然聲音不大,但在此時十分的惹眼。
可閣樓中的金丹期老怪個個老奸巨猾,除了對面的孫姓修士外,其他人根本眼皮也沒擡一下,沒人分神看過來一眼。
對面的那對夫婦撇了撇嘴,眼中閃過一絲譏笑之意。
在他們心目中,江晨自然只會等西秦王先動手後,纔會隨之出手地。只有這樣,他趁亂之下才有微乎其微地一線生機。
但沒人想到的是,江晨嘆息之後,竟真的行動了。
只見江晨神不變的一擡手,一隻閃耀着青色霞光的東西浮現在了其手中。
那對夫婦眼睛一眯,尚未看清那是何物時,江晨就毫不客氣的將此物往空中一拋,這東西在空中滴溜溜的一轉後,瞬間狂狂漲,轉眼間就變得足有七八丈之巨,猶如一堵巨牆一般橫在了兩人之間,將雙方一下隔開。
衆人這纔看的清楚,這竟是一座青色的小山,通體青光閃動,也不知是何寶物。
不過那女修士一怔之後,並沒有驚慌,反而一點指自己身前的玉如意法寶。
頓時玉如意嗡鳴聲大起,隨後白光大起,在一圈圈的光暈之中,竟現形出一隻白色巨龍出來。
雖然此龍顯得有些模糊,但一成形後當即血盆大口一張,碗口粗的炙白光柱一閃即逝的噴射而出,直接打在了青色小山之上。
“轟隆隆”的巨響傳來,白芒瞬間將大半小山都淹沒進了其內。
一側的男修士也反應了過來,他毫不猶豫的兩手一掐訣,血紅色濃霧從身上驀然冒出,將其身影吞沒進了其內。與此同時,一股讓人聞之慾嘔的血腥之氣,瞬間充滿了整座閣樓。
而那老嫗面無表情,同樣一掐訣,身上浮現出了相似的血色濃霧,只是這次沒有血腥之氣傳出,卻充滿了一股古怪的香甜氣息,讓人一聞昏昏沉沉,神識立刻大爲不清。
女修士見此,心中更爲放心,一邊控制玉如意上白虎再次噴出一道光柱,一邊單手往儲物袋上
拍,一隻寸許大小的玉釵浮現在了手中。
就在她想將手中玉釵祭出之際,忽聽到對面似乎傳來一聲輕微的雷鳴聲,他一怔之下,警惕心大起,毫不遲疑的一掐訣,一層凝厚的白色光罩,就先出現在了手中。
而幾乎與此同時,那金丹期男修士身側之處,卻是銀色電弧一閃,江晨卻是手握玄金劍,幾乎緊貼其護身光罩閃現在了那裡。
“啊,你……”
金丹中期的男修士臉色大驚,但總算對戰經驗不少,急忙一揚手中的藍色葫蘆,一道藍色電弧從葫蘆口激射而出,耀目非常。
但在藍色電弧射出的剎那間,江晨絲毫躲避之意沒有,卻木然的一張口,一縷纖細如絲的青色木劍,從口中噴出,絲毫無阻的洞穿了白色光罩,直射向老者身上。
護體光罩竟阻擋不了看似不堪一擊的青色木劍,這顯然出乎了男修士的意料之外。
結果他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那纖細之極的青色木劍一閃即逝的擊到了其脖頸之上。
“噗哧”一聲,那青色木劍瞬間就將他的頭顱斬落下來,頸中鮮血狂噴而出。
他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死於非命。
但就在江晨將對方砍下頭顱的同時,旁邊女修士發出的血霧,也迅雷不及掩耳的擊到了江晨眼前。
不過未等其真正接觸到江晨身子,只聽雷鳴聲大響,一層淡金色電網驀然浮現在了江晨周身。
金光閃動下,血霧轉瞬間被電網一吸而去,不見了蹤影。
這時江晨毫不遲疑的身形微探,一擡手,劈手將那個男修士的儲物袋一把抓去,系在了自己腰間。
從江晨發動攻擊,到殺人奪寶。其過程只不過一瞬間就完成了。
一旁的女修士。這時纔剛剛釋放完護體血氣。原他打算立刻衝上前協助自己丈夫的。但剛上前兩步,就親眼目睹了自己丈夫瞬間落敗戰死的一幕。
這一下,讓她雙目露出駭然之意。
當江晨扭頭冷冷看向她時。她想都不想地身形倒射,急忙和老嫗並肩而立。並略帶恐懼地吼道:“一齊施法。用血影大法困住他。”
說完這話,她口中急促地咒語聲大起,血霧頓時高漲起來。
那老嫗眼中深處閃過一絲厭惡之色,遲疑了一下後。口中同樣傳出悅耳的法決聲,其身上的血霧竟和女修士的血霧,毫無芥蒂地融和交匯一起,形成一股泛起紫色血光的霧團出來。
而兩人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紫色霧氣中。隨後其內隱隱傳出鬼哭狼嚎的淒厲叫聲,彷彿有什麼怪物存在其中一般。
江晨見此狀況,臉上卻是毫無表情,但嘴角上升起了一絲嘲諷之色,然後拔出玄金劍,然後一揮,只見一道凌厲的金光閃過,那玄金劍散發出強烈的靈力波動,向那霧氣狠狠地斬了過去。
片刻之後,只聽那女修士發出淒涼的慘叫聲。然後就發出“咚”的一聲,似乎是身體倒地的聲音。
“好!沒想到江道友還有如此逆天神通,我二人聯手的話,說不定真有和他們一戰之力呢!”另一側,傳來了西秦王大感意外的驚喜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