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有何打算,就不妨直說吧。難道是想反悔不成?”西秦王上前幾步,和老者並肩站到了一起,目光在衆人身上一掃而過,神情顯得有些陰森。
“孫某可沒有毀諾的意思。不過這二層可分寶物實在不多。而這玉盒無法用神識直接透視。便就可猜出,這裡面的東西,十有八九便是閣樓中最貴重的寶物了。說不定太虛散人那深不可測的功法秘籍和有關九幽遺址的有關秘密,就在其中呢。在此種情況下,兩位道友還要先查看清楚盒中物品的價值再決定取捨,不覺得有些過分嗎?”孫姓修士微微一笑,神色從容的說道。
“過分!我只知道幾位道友當初可親口答應了我二人優先挑選寶物的。至於東西不夠,這和我等有什麼關係!”白鬚老者一扳面孔,冷冷的說道。
“話可不能這麼說。這二層的東西仍是任由張道友和西秦道友優先挑選的。不過,盒子就不必打開仔細鑑別了。道友若是不放心的話,大可以挑選其他東西。比如眼前的寒玉牀,也是件難得一見的寶物。對修行陰寒屬性功法修士來說,可是珍貴異常的。”老嫗出人意料的開口相幫道。
一聽此言,西秦王神色更顯陰沉。他猛然上前一步,沖天而去的氣勢頓時放出,一下子逼得孫姓修士和老嫗臉色微變地倒退了半步。
到了金丹期後。大圓滿和後期的修爲差距可不是一點半點的。
“還有誰覺得孫道友所言有道理的。儘可站出來了。想必孫兄敢如此出頭,應該不只榮夫人一人支持的緣故吧!”西秦王雙目一眯,射出刀劍般的寒芒,掃視了其他人一眼後,緩緩說道。
“西秦道友不必動怒!孫兄所言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兩位道友總不能一口殘湯都不給我等幾人留下吧。”那位中年修士沉默一下後,竟也神色平靜地忽然開口道。
而那一男一女兩名金丹中期修士亦是眉頭不經意的一皺。遲疑了一下後也悄然站立到了孫姓修士身後。彷彿忘掉了和孫姓修士之間的不快一樣。
頓時除了江晨之外,閣樓中的修士分成了兩團,對峙了起來。
西秦王和白鬚老者見此,面色真的大變起來。
“看來你幾人早已連成一氣了。就不知你們什麼時侯商量好的。這一路上,你們應該沒機會纔是。”西秦王瞬間恢復鎮定後問道。
“連成一氣可談不上!我和幾位道友只不過在出發前,另行小聚了一次而已。大家商量幾種自保的方法,以及出現意外情形下的應對之策。而眼下這種情況,正好就是我等預料到的情形之一。這纔不得不和西秦道友和張道友相爭一二罷了。”孫姓修士若無其事的慢悠悠說道。
西秦王則一臉寒霜的默然了下來,隨後目光落到了江晨和陌小絮身上。
“江道友、陌道友,你也如此想嗎?”他口氣凝重的問道。
如今他們兩名金丹期大圓滿修士。對峙四名金丹後期和兩名金丹中期修士,怎麼看也是個勢均力敵的樣子。而一直沒有表態的江晨和陌小絮,自然就顯得更加重要起來。
江晨聽了這話沒有馬上
說什麼,只是微一偏頭,淡然的瞅了幾眼孫姓修士等人,將他們的表情盡納入了眼中。
只見孫姓修士不但神色如常,反而對江晨平和的笑了笑,竟一絲擔心之色都沒有。
而他身後的兩名金丹中期修士則露出茫然之色。
他二人似乎並不知道孫姓修士和其他人聯手之事。但隨後,兩人雙目射出興奮之色。
江晨又望了一下陌小絮,只見她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向江晨靠得更緊了,一副唯江晨馬首是瞻的樣子。
榮夫人和孫姓修士幾人則一絲驚慌之意都沒有。瞅向江晨的目光亦是冷冰冰的,毫不帶任何感情。
江晨心中咯噔一下。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警惕心大起。
他看似隨意地走動了幾步,讓自己離兩夥人都稍遠一些,才輕笑一聲道:“江某哪有什麼意見。無論孫道友還有西秦兄討論出什麼結果出來。在下都不會反對的!”
聽到江晨如此一說,西秦王並沒有太過驚訝。
江晨會採取中立的態度,一開始就表露無疑了。
他剛纔一問,只是再確認清楚罷了。
於是西秦王神色緩和的衝江晨點了點頭,就將目光從江晨身上挪開,冷笑一聲的望向孫姓修士,就要說些什麼話的樣子。
但就在這時,一旁的白鬚老者忽然一步上前,一臉冰寒地說道:“西秦兄,和他們在說這般多廢話幹嗎?這幾個人真以爲聯手起來,就可以讓我等讓步嗎?簡直癡心妄想!”
一說完這話之話,老者一張口,面上青光閃動,似乎就要從口中噴出法寶的樣子。
“張兄且慢,我再和他們談談……啊,你!”
西秦王眉頭一皺,想出言阻止白鬚老者有些冒失的舉動。畢竟真動起手來,他們並沒有多大把握的。
但誰都沒有想到的是,老者聞言卻猛一回頭,一蓬銀針從其口中激射而出,快如閃電般地擊在了近在咫尺的西秦王身上。
“砰”一聲悶響傳出。
在西秦王難以置信的神情中,那蓬銀針一下子穿透了他的護體法罩,直接擊到了胸膛上。不但將他擊退了數步去,其胸部也一下凹癟了一大塊。
他頓時一口鮮血脫口而出,捂住胸口痛苦不已。
不過,瞬時間西秦王便驚怒地一反應過來,馬上大袖一甩,一把金色的斧頭從手心激射而出,狠狠地扎向白鬚老者。
但老者身形一晃,早躍到了對面的孫姓修士等人身邊,並擡手一招,收回了那蓬銀針,並擋下了金斧,然後冷冷地望着西秦王的胸膛。
只見在那破破爛爛衣襟裡面,出一塊閃着金光的皮甲,雖然深陷進去,但卻沒有被切開的樣子。
“金犀甲!你果然將此寶貼身穿戴了。”白鬚老者目光閃動,面無表情的喃喃道。
“好,很好!沒想到你也被他們收買了。”一片殷紅浮現在西秦王面頰,他單手撫着胸部,雙目噴火的盯着老者一字字道。
那口金色巨斧,雖然光芒耀目地擋在其身前。但誰都看得出,西秦王已經受
了極重的內傷。
“幾位道友小心了。決不可以放這廝離開此地,否則以他的修爲,我等麻煩可就大了。”白鬚老者沒理睬西秦王,反而衝孫姓修士等人淡淡的說道。猶如和西秦王之間,一下成了陌生的路人一般。
“放心,我等如此多人在此。他又身負重傷,這次必是插翅難飛了。”孫姓修士陰笑的說道,隨後放出了一大把的飛鏢類的法寶出來、
這時,孫姓修士卻是一扭頭,衝着江晨熱情的說道:“江道友、陌道友,如果你現在肯和我等聯手對付這廝的話,他身上寶物也算你一份如何?”
他說的話誠懇之極,似乎一點也不計較和江晨分享寶物。
“聯手?”江晨也被剛纔一幕,震驚的神色數變,此刻聞言長吐了一口氣。但目光一轉之下,卻又落在了樓梯口處。
就在老者出手暗算了西秦王的瞬間,老嫗無聲無息的守在了那裡。否則他早就遁射過去,先逃之夭夭了。
而這玉閣的牆壁上全都白光閃動,明顯被下了什麼厲害禁制,是無法擊穿而逃的。
孫姓修士所說的聯手話語,他根本不信。
想必一待解決了西秦王,這位孫姓修士絕不會在意再多滅一個他的。否則當初他們幾人商議聯手之事時,早就叫上他了。
估計從一出發開始,他就是被定爲是那西秦王的陪葬品吧!
想到這裡,江晨神色不變,開口想先應付兩句再說時,那西秦王卻冷笑一聲,先說道:“江道友,你不會真相信如此膚淺的把戲吧。雖然我不知道,這位孫道友用何手段竟拉攏住這般多人。連我這位結交了一百年多年的好友,都投入了他們一夥。但你我聯手,還有一線生機。若是被各個擊破,則必然形神俱滅無疑!”
西秦王一邊說着,一邊手往胸膛處一拂,白濛濛的柔光一閃。
原本凹下去地方,轉瞬間回覆如常。
孫姓修士幾人臉上微變。但白鬚老者卻面不改色的說道:“幾位不用擔心。他只是施展秘術暫時控制傷勢而已。並非無礙了!不過,和這姓江小子有什麼哆嗦的。派一人上去纏住他,其他人先滅了西秦王再說。”
老者一冷冰冰的說完這話,不慌不忙的衝身前懸浮的銀輪一點指。
此法寶立刻化爲一道銀虹飛至了其頭頂,接着灑下大片銀光將其全身護住。
白鬚老者的身形在銀光中立刻顯得若有若無起來。
顯然他也知道西秦王對其恨之入骨了,所以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孫姓修士眉頭皺了皺,似乎覺得也有些道理,於是一偏頭,衝身旁的那一男一女兩名金丹中期修士說道:“賢伉儷,這小子就先交予你們應付一下了。不用和他死拼,只要纏住一時半刻即可。等收拾掉了西秦王,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孫姓修士終於不再掩飾對江晨地殺意。陰寒地瞅了江晨一眼後。身上驀然冒出數尺高地黑芒起來。整個人一下沒入黑暗之中。顯得詭異無比。
那一男一女見此。也紛紛祭出了法寶。緩緩圍攏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