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康順和劉金武被擡回家,神色慌張的萬夫人請馬陽給他們診斷一下,
“不用擔心,他們只是受了些驚嚇,吃些鎮定安神的藥就會康復!”
萬夫人聽完提着的一顆心放下了,眉頭舒展
“有勞馬先生”
坐在一旁的萬鴻雲面如冰霜,眼中的怒火就像火山要爆發一樣,手裡緊緊攥着一對玉化的核桃,渾身傳出冰冷的氣息,萬夫人見此,只是嘆息一聲,沒在說話
沉默片刻後萬鴻雲起身看向馬陽“馬先生,我有個不情之請”
“您說”
“這倆孩子生性頑劣,好幾位先生都拿他們沒辦法,想請您幫我管教管教”
馬陽沉思了一會“我會的這些東西恐怕不適合少爺”
萬鴻雲嘆了口氣“馬先生,上幾次的事情讓我現在還有些擔心,你就當結個善緣吧!”
望着萬鴻雲期待的眼神,馬陽輕輕的點點頭“我試一試,不過,也只能教他一些自保之術“
從那日起,王康順和劉金武被徹底禁足,萬鴻雲不允許任何人帶他們出去,全交給馬陽來操練他們
馬陽給倆人的制定了不同的訓練方法,劉金武身體壯實,所以馬陽教了他一些拳腳功夫,但是萬康順只能從基礎的練體開始,更側重的是訓練他的心智
大概的課程就是,劉金武從早練到晚,有氧運動無氧運動交替而來,然後讓他去礦山上找看守,挨個的比試,就是刷經驗,從每天捱揍,到被揍得輕一些,再到揍別人,這就算成功了!
萬康順比他表哥要幸福很多,每天就是鍛鍊身體,讀書寫字,培養興趣愛好
有一次萬康順給馬陽演奏了一下二胡,但是馬陽聽了一會就將其打斷
“馬先生,您覺得怎麼樣?”
馬陽沒有回答,直愣愣的坐在那裡,眼睛盯着他,過了好一會把萬康順看的有些發毛,也沒再敢問其他的
從那以後,萬康順只會找個沒人的地方奏上一曲,獨自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
有一天,萬康順看見馬陽在後院的一片空地上忙活着,見他一會在這插個小旗子,一會在那邊立個小石頭,萬康順看着好奇“先生,您這是在幹什麼?”
“先別過來,一會你就知道了”
過了小半天的功夫,馬陽終於忙完,直起腰做了個伸展,隨後指了指萬康順
“過來”
一旁的萬康順本來還很好奇,到了後邊看得有些枯燥,險些睡着,見馬陽叫他趕緊強打起精神跑了過去
“今天我們來點新鮮的,你盤腿坐下”見萬康順坐好後,馬陽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輕聲說:“一會無論看見什麼,都儘量讓自己保持鎮靜”隨後用手在他眼前揮了一下
萬康順只感覺睏意襲來,雙眼不由自主的閉上。
再醒過來,天已經黑了,馬陽不見了蹤影,剛纔那些小旗子,小石頭,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沒了,就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院內竟然沒有了往日燈火通明的景象,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四處靜的嚇人
站起身來,腳下跌跌撞撞,就這樣摸着黑走着,憑着記憶和感覺朝自己的房間走去,突然眼前出現瞭如鏡面一樣的光亮,萬康順眯起眼盯了一會。是那片荷塘,現在已是春天,那荷塘的雪早已經融化,冰面也開始化爲水,反射着天上的月光
前方刮來一陣旋風,帶起一些漣漪。那風變得越來越大,其中夾雜着吼叫,憤怒的聲音朝萬康順襲來、
他想轉身跑,卻被困在其中,那風中突然有幾十雙手伸出來牢牢的抓住他,這些手臂抓的他生疼,不一會,萬康順臉色變得鐵青,呼吸急促,,一股絕望從內心生出,想喊“救命”喉嚨卻像被堵住了,隨着眼前越來越迷糊,終於雙眼一閉
再醒過來發現自己還是躺在原地,身邊多了張娟滿是關心的看着他,見他醒了
張娟喊道:“先生,康順醒了”
馬陽盤腿坐在一邊,笑了笑“感覺怎麼樣?”
“此時此刻,我只想用二胡演奏一曲”
“那就是沒事”馬陽又笑了笑“記住:夢幻皆是泡影,當守住內心”
“您說的我不明白”
張娟把他扶起來“就是告訴你,那些都是假的,用心去看”
馬陽略帶驚奇的看了看張娟,這丫頭倒是有靈性
“哦!”隨後萬康順一把拉住張娟的手,放在眼前仔細的看,
張娟紅着臉生氣的說“幹什麼”一下把手抽了出來
“我看看是不是假的,對了,我還沒用心去感受呢!”
張娟朝他胳膊上抓去,使勁一擰,後院中響起萬康順悽慘的叫聲
入夜
萬家宗祠前站着一個身穿黑衣的人,這人左右打量一眼,看到王洪的屋子有燈光映出來的人影,然後悄無聲息的進入祠堂內,這裡靜的可怕,那黑衣人卻沒有片刻停留,直接溜進祠堂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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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站在正室中間位置,對着萬家祖宗牌位,行跪拜禮,起身來到供桌前,隨後 俯下身子用一隻手輕輕地敲打供桌下的石磚,‘咚咚 ’那黑衣人拿出一把利器,將這塊石磚撬了起來
裡邊露出一個黑色的木製盒子,盒子頂部用鏤金工藝做成的壽字,黑衣人慢慢的把這盒子提出來,用一個紅色的布袋子裝好,又把那塊石磚從新放回原來的位置,做好這一切,對着畫像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那黑衣人出了正室,戲臺方向飄來女子唱戲的聲音,對着戲臺站立良久,隨後竟從眼角流出一行淚,那雙眼睛如綠寶石一般,
那唱戲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黑衣人對着戲臺方向,嘴裡輕輕地念叨了一句,隨後轉身離開
這戲曲聲飄蕩在黑暗空蕩的宗祠裡,這聲音如泣如訴,讓人聽了覺得很悲傷,外邊狂風大作,不一會,一道閃電劃過天空,緊跟着轟隆隆的雷聲響起,豆大的雨滴打在屋頂
“啪”的一聲,正室中間掛着的那幅黃色符紙掉在地上,同時供桌上的長明燈好像被人吹滅了一般,燭心處冒出縷縷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