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章 我終於體會到了你的絕情

“難得有這份心。”

沈然笑着說:“是的啊,回來一次當然就要親自來拜見阿姨。阿姨,我還給您買了好多東西,在車裡,我下車的時候叫傭人正在拿。”

“哎喲,還客氣什麼,一下子買了這麼多東西,還要他們去拿。”陸老夫人半是責怪半是高興。

“阿姨對我好,我自然要對阿姨更好了。你說是吧,陸總?”

陸言恆淡淡的“嗯”了一聲,垂下眼睛,哪裡也不看。

“什麼陸總不陸總的。”陸老夫人笑道,“這是在家,不是公司。沈然,這次怎麼會回來啊,還要出國的嗎?”

“本來是打算回來一陣子又要去加拿大的分公司的。”沈然回答,眼神不經意瞥了一眼陸言恆,“但是現在不走了。阿姨,你不知道吧,我們沈氏和dg聯合舉辦了一個兒童公益活動,陸總把這事全交託給我了,現在我是主要負責人,想走都走不了了呢。”

“公益?”陸老夫人也回頭看了一眼陸言恆,然後對着沈然的一笑,“做公益好,好,好。”

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陸老夫人看陸言恆的這一眼可是意味深長啊。沈然有意把話往陸言恆身上帶,字裡行間透露的*訊息,陸老夫人自然是聽明白了。

沈然的此行目的很簡單,解決張梓欣,讓陸言恆無後顧之憂。

陸老夫人本來就喜歡沈然,她嘴現在這麼甜,而且陸言恆今天是和她一起來的。光是這個舉動,就能讓人想很多了。要知道,陸言恆很少很少回陸家的,也不會帶什麼人回來。

客廳裡就只有張梓欣站在那裡,看着這其樂融融的場面,臉色氣得發白。

這段時間沈然都沒來,原來打得是這好算盤。讓陸言恆陪着她一起回來,還說什麼不走了,兩個人之間的眼神交流那叫一個默契,擺明了不就是來拆自己的臺嗎!

不過沒用了,張梓欣轉念一想,陸老夫人說過不會再插手了,順其自然。陸老夫人就算再喜歡你沈然,也得看陸言恆的態度。

所以她現在要讓陸言恆回心轉意,才能在陸家有立足之地。

不過把握不是很大,陸言恆現在的心思,誰也猜透不了。他心裡裝的究竟是誰,在乎的究竟是誰,誰都不敢確定。如果說是林若若,他現在的看起來好像已經放棄了,不再去和陳遇爭搶,這一點讓沈然都很納悶。

他的態度,不應該那麼的淺淡。

沈然輕輕的看着站在一邊的張梓欣,還沒開口,陸老夫人已經先說了:“這是梓欣,我······”

沈然慢慢的站起來,雖然是和陸老夫人在說話,眼睛卻一直看着她,含着笑:“阿姨,我和張梓欣見過一面,認識的。”

張梓欣被她這樣看着,心裡的火氣壓也壓不住,一直強忍着。

沈然還是說到做到了,她果然還是來了這裡!好一個下馬威。

“哦?認識?”陸老夫人微微訝異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平靜,“那就不用我多介紹了。”

“沈小姐,幾天不見,沒想到在這裡遇見,還真的是很巧呢。”張梓欣往前走了幾步,站在沈然面前,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巧。之前見你的時候,記得說過會來看看阿姨的。沒想到我們這麼默契,我來了,你也來了。”

“沈小姐倒真的是個重諾的人。”

沈然繼續端着皮笑肉不笑的架子,替陸言恆完成這最後的一步。今晚來的目的不爲別的,就是不要讓張梓欣再繼續的興風作浪,這個女人心太狠,不知道留在陸家,伺機而動,又會做出什麼事來。沈然一是爲了陸言恆,二也是爲了自己。

連張梓欣都曾得到過陸言恆的眷顧,她忍得了一個清水淡雅的林若若,這朵帶刺的花卻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了。一個背叛和放棄過陸言恆的女人,憑什麼再次回到他身邊?

“既然說出的話,就是許下的諾,失信的人可是不討人喜歡的。”

陸老夫人在剛剛走開了,親自去切沈然喜歡的水果拼盤。也是藉故走開,這樣的局面,她誰也不幫,也不好說什麼。走的時候,陸老夫人和陸言恆對視了一眼,微微一笑,把手一攤,然後才走開。

陸言恆若有所思的看着陸老夫人遠去的背影,眯了眯眼睛。他忽然開口,低沉的男音打斷了對話:“梓欣,坐吧。”

張梓欣對着沈然揚揚眉毛,快步走到陸言恆身邊坐下:“言恆,我等了你好久,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氣了。我知道錯······”

“誰讓你坐在我身邊的?”

陸言恆這句話一出口,張梓欣頓時就呆在了那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我······”她眼一紅,那樣子我見猶憐,差點就要哭出來了。

“你坐到對面去,我們談一談。”陸言恆卻不看她,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沈然走了過來,自然的在剛剛張梓欣坐過的地方坐下:“嗯,是需要好好談一談了。”

張梓欣在對面,眼裡滿是不甘的看着這一切。

沈然看了陸言恆一眼,陸言恆微微坐直了身體,甚至往前傾了傾,一副要說很長很長一段話的樣子。可是等了很久,他卻只說了一句:“張梓欣,要說的話,我之前都已經跟你說了。”

沈然微微皺眉。

“你說,我們不可能了,是嗎?”張梓欣看着他。

“是。”

“可是,誰都有錯的時候,你就不能給我一次原諒的機會?”

陸言恆輕聲說:“前提是不在觸及底線額情況下。”

“可是我出國,不是自願的啊。如果可以的話,我又怎麼會離開你。”張梓欣的聲音慢慢的低了下去,“我們之前在一起,很好不是嗎?”

“那個時候我還被矇在鼓裡,做了很多錯事。”

沈然的目光恰到好處的落在別的地方,側過頭。可是張梓欣的話還是不得不讓她行注目禮:“言恆,你到底是爲了林若若,還是爲了她?”

張梓欣的手指着沈然,神情悲憤。

沈然扯了扯嘴角,心裡也回答不出這個問題。應該是爲了林若若吧,陸言恆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以她爲出發點。

“我說爲了誰,你就會離開這裡嗎?”相反的,陸言恆並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張梓欣一個這樣的問題。

這個問題讓張梓欣再也無法淡定下去了:“你要趕我走?”

“我當你從來沒回來過。你去國外吧,那一年,你去了哪,現在,還是去哪。”

張梓欣指向沈然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卻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你真的這麼狠心?”

陸言恆回答:“我想過了,這可能是最好的辦法。”

“讓我一個人再跑到國外過那種生活,陸言恆,你怎麼忍心!”

“還有一個選擇,”他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再也不要出現在陸家,離開這個城市。尤其,不要再去傷害林若若。”

“我傷害她?我現在有什麼能力去傷害她?要說之前,那也是你給慣的!我做什麼不都是在你眼前麼,當時怎麼不說?”張梓欣冷笑一聲,“現在卻又要趕我走,你真的是無心無情。”

陸言恆聽見她這句話,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凌厲起來。張梓欣一句話也沒有說錯,是的,他看着她一個人,眼睜睜的看着!

沈然看到了他的神色變化,連忙接口道:“張梓欣,總之現在你離開爲好。何必再這樣下去,兩看生厭呢?有我在,陸家這裡你討不到半分好。這的確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了,你就算再繼續待在陸家,結果也不會改變什麼的。”

這場戲,到底是在用真心,還是假意。

沈然已經分不清了。陸言恆也的的確確是在配合自己,但是他卻還是把話說到了林若若身上去。可能他自己都沒覺察到這樣的變化吧,這是不是叫關心則亂?

張梓欣這個女人,到底還是輸在沉不住氣。

陸老夫人到現在都還沒見着半個人影,三個人之間的氣氛一觸即發卻又理智得可怕。張梓欣想起之前陸老夫人跟她說的哈,又看着眼前的陸言恆和沈然,幾乎快要指甲掐到肉裡面。

她輸給的不是她一直防着的林若若,也不是眼前高貴有氣質的沈然,輸給的是陸言恆。

張梓欣現在絕望了。

原來從他逃離訂婚現場那個時候開始,他和自己真的就再無可能了。

“我離開,再不出現在你面前,再不去林若若的世界裡,這就是你想要的?”她一個字一個字的問,“就像當年我突然出國離開你身邊的那樣?我們之間,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陸言恆對上她的目光,點了點頭。

這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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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真正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張梓欣卻沒了往常的尖酸和質問,只是木着一張臉:“如果我不答應呢?”

“也隨你。只要你好意思繼續待在陸家,我沒意見。但是我不會見你,你也不會再有機會傷害到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張梓欣一直防着的事情,卻還是發生了。陸言恆根本就沒有放下過林若若,他還是愛着她的。可是爲什麼,又給了自己的機會和希望呢?

張梓欣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陸言恆,我終於知道,林若若爲什麼會在和你離婚之後,再不糾纏。因爲你傷一個人,傷得太徹底了,把所有的後路都封死了。你做得太絕了,連自己的後路都沒有留。”

“夠了!”陸言恆忽然低吼一聲,“不要再提她!”

“不要?”張梓欣冷笑,“我偏要提。我記得我問過你,你是不是喜歡林若若,也是在陸家,在你的房間裡。你說沒有。不知道你嘴上這麼騙着我的時候,心裡是怎麼想的。很好啊,現在林若若身邊有了陳遇,你也嚐嚐,被人拋棄的滋味。”

陸言恆一掌拍在玻璃茶几上,震得杯子裡的茶水都灑了出來,眼神狠戾:“閉嘴!”

果然,張梓欣更加用力的掐住手心,他在乎的還是林若若,根本不是什麼沈然。看她現在那個樣子,顯然也被陸言恆的舉動嚇到了。

“說多了也就沒意思了。好,我答應你的條件,出國,再也不出現在你和林若若面前!但是我告訴你,你得不到林若若的,沒有哪個女人會原諒一個殺死自己孩子的男人!”

陸言恆渾身一震,往後退了退。

“是,如果不是你越過我,去扯住林若若,我就不會摔倒,不會撞到桌上的青花瓷瓶,林若若也不會流產!”

陸言恆的雙眼驟然血紅,像是要吃人一般。

他越煩惱,張梓欣就越高興,也越痛!他反應有多大,就說明,他愛林若若那個女人有多深!

沈然根本連陸言恆的身都近不得,只能急得朝張梓欣吼:“你不要說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翻出來有什麼意思!快離開!快給我離開這裡!再不走,我就叫警衛了!”

“我是會走的,沈然,你急什麼急。”

陸言恆盯着張梓欣,緩緩的吐出一個字:“滾!”

張梓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擡腳往門外走去,只是半路又回過頭來,不是對陸言恆,而是對沈然,笑靨如花的說道:“看到我今天的的下場和悽慘了嗎?這就是愛上陸言恆的後果,沈然,遲早有一天,會輪到你。先是林若若,再是我,估計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然後,張梓欣才離開。

沈然死死的拉住陸言恆:“張梓欣已經走了!離開了!答應了你的條件了!戲已經結束了,目的也達到了,你這是幹什麼!還要再把她拉回來吵個天翻地覆?”

“戲?”陸言恆冷冷一笑,“是啊,我今天來就是和你來演戲的。張梓欣走了,林若若也走了,我把她們都一個一個的親手逼走了!”

我還在啊。

沈然心想,但是說出口的話卻變成了:“你今晚來陸家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是嗎?”

這個曾經的初戀緣分,在今晚上終結了。

張梓欣離開了,帶着不甘和憤怒。誰也不知道她會去哪裡,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再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沈然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也微微的泛着苦澀。

潛意識裡,還是希望站在陸言恆身邊的人,是自己吧。張梓欣走了,她的機率是不是又大了些。愛情裡,哪個人不自私。哪怕她能接受,陸言恆的心裡一直有林若若。

“對,目的達到了。所以,”陸言恆慢慢的冷靜了下來,“我們走吧。”

“可是阿姨······”

陸言恆頭也不回的說:“那你就留在這裡。”

沈然正在不知道怎麼辦纔好的時候,陸老夫人這才走了出來,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聲音裡微微帶了點嚴厲:“言恆,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和你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陸老夫人站在原地沒有動:“如果我說,是有關於,林若若的事情呢?”

陸言恆的腳步停了下來,頓了一秒,他轉過身來,眉眼緊皺:“你不要對她做任何事情。否則,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來。”

“陸言恆,你怎麼可以這樣跟阿姨說話,”沈然聽不下去了,“快道歉。”

陸老夫人對沈然擺擺手:“他對我這個態度,是我意料之中的。其實,該道歉的,是我。”

她算是看出來了,她生的兒子,她還是瞭解的。在陸言恆心裡,最在意的,只怕還是那個有着五年婚姻的林若若。不然聽到她一提這個名字,纔會留在這裡。

陸言恆走了回來,看着陸老夫人:“你又想做什麼?”

“言恆啊,我不會做什麼了啊。你剛剛把梓欣給逼走了,我一句話都沒有說,我還能做什麼呢?”她說着,看了沈然一眼,“是,我是很喜歡沈然,一度想要她做我的兒媳婦,甚至是非她不認。可是過了這麼多年,看着你一步一步的強大起來,媽媽很欣慰。這段日子裡發生了這麼多事,媽媽心裡,還是不好受的。特別是若若,她還過懷你的孩子······我覺得很對不起她,現在想起來自己做過的那些事,也是很愧疚。”

陸言恆輕輕挑眉:“所以?”

“無論現在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我不會再以陸家的名義來壓迫你什麼。”說着,陸老夫人輕拍着沈然的手,“你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我真的很喜歡你。但是這種事情。阿姨看透了,怎麼都強求不來的。”

沈然點點頭,用餘光看了陸言恆一眼,眼睫輕顫。

陸言恆,現在你自由了,你再也沒有外界的阻力了,你會怎麼做?

陸言恆沉默了一下,說:“你不是說要和我說林若若的事麼,難道就只說這些?”

“當然不是。”

“那要說什麼?”

陸老夫人卻是先對沈然說:“你先吃點水果,我跟言恆去書房一下。”

“好,阿姨您去吧,我一個人在這坐會兒。”

陸老夫人笑着點點頭,然後望着陸言恆。他眉眼一動,微微點頭,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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