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錦玉用被子將自己包裹起來,將後背對着慕澤,還對他揮了揮手:“恩啊慢走。”
誰知道元錦玉才說完,就感覺到慕澤靠過來,將她給抱在了懷中,不僅是她,連她裹着身子的被子都沒放過。
元錦玉不大想搭理慕澤的時候,就會將自己包裹在被子中,但現在這被子反而成了她的阻礙,她掙扎了幾下,都沒從被子中掙脫出去,還被憋得小臉通紅的。
“你要帶我去哪裡?你放我下來呀!”元錦玉只能控訴地看向某個男人,若是眼神能化爲飛刀,估計早就戳過去了。
但慕澤卻面色不變,甚至理由非常充足道:“讓本王睡書房,也成,你跟着本王一起睡。”
元錦玉最終還是被慕澤鎮壓在了書房,雖然過程有些充滿了血淚。但好在最終男人沒化身禽獸,讓她在晚上的時候睡了個好覺。
不得不說,風葉白給的藥還算是挺管用的,最起碼元錦玉第二日早上起身的時候,就已經不感覺疼了,走路的姿勢也恢復了正常。
今日因爲要去宮中給淑儀娘娘敬茶,銀杏和紅葉一早便過來爲元錦玉更衣梳妝。
現如今她已經是寧王妃,身上還帶着女侯之名,穿戴自然要比之前更上一個檔次。
小魚沒有湊過來,只是認真地打掃着房間,任勞任怨的很。
元錦玉同銀杏對視了一眼,也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
她們畢竟都已經跟了元錦玉這麼久了,自然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而剛剛銀杏的眼神分明是在告訴元錦玉,那個叫小魚的小丫鬟,沒有什麼太可疑的地方。
元錦玉今日選了一身水紅色的衣裙,顏色喜慶,卻又不扎眼,而且這些衣服都是皇上賞賜的,穿出去必定沒什麼錯處。
畢竟今日是去見慕澤的母妃,若是再穿得素淡,會讓淑儀娘娘覺得是不重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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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錦玉的髮髻也變成了成婚後女子會梳的,紅葉爲了這一天,可是練了好些時日,所以那頭髮梳出來着實很漂亮。
如今元錦玉半點劉海都沒有,露出了一張極爲絕色的臉頰,紅葉幫她梳好了頭之後,又在上面插了三根玉簪子,又在元錦玉的眉心之上貼了一朵鳳羽花。
元錦玉此刻從銅鏡中看着自己的樣子,也覺得好似成婚之後,整個人的氣質都改變了不少。
見到慕澤後,發現慕澤今日也穿得極爲正式,兩個人眼中都含了驚豔之情。
慕澤走上前,順手就牽住了元錦玉的手。
她有些害羞,想要掙脫開,畢竟京城可沒那些夫妻,走起路來還要牽手的。
但是慕澤卻執意不放,就這麼將她給拉上了馬車:“之前也就罷了,現如今你是本王名正言順的王妃,難不成還不許本王牽手了麼?”
元錦玉哭笑不得:“九哥,你真是霸道。”
慕澤嘴角含笑,這會兒馬車已經在路上緩緩地行駛了起來。時辰還早,加上他們選擇的路段問題,直到進宮,也沒在路上發現多少人聲。
而在車上,慕澤就再一次提出了他的要求:“現如今你同本王已經成婚,怎麼能繼續叫本王九哥呢?”
“那叫什麼?”元錦玉沒有一下子反應過來,而是下意識問着:“也叫你王爺?”元繡玉就是一直這麼叫楚王的,先瑞王妃也是這樣叫慕翎的。
慕澤一聽到這話,臉色有些黑了下來:“你覺得這個稱呼對麼?”
元錦玉剛想問怎麼不對了,隨即瞬間就想明白了慕澤是希望自己叫他什麼。
她的臉色微微紅了,成婚兩日,她可是一次都沒叫過這樣的稱呼。
說來再肉麻的稱呼,也不過是個一個代號,她都能叫九哥這樣親密的稱呼了,按說別的也不該是那般羞於啓齒,但是這會兒她就怎麼都叫不出那兩個字來。
慕澤將她抱到自己的懷中坐好,把玩着她的小手:“怎麼不叫?”
元錦玉別過頭,羞得臉頰通紅:“我……我怎麼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現在在馬車上,別人又聽不見。”
暗處一直保護着慕澤同元錦玉的暗衛,還要趕車的三十,都感覺到深深的無奈。
難道他們不是人麼?
元錦玉卻怎麼都不肯說,就這麼在慕澤的懷中扭着,差點又沒將男人的火給點起來。
最終還沒等她鬆口,馬車就到了宮門口。慕澤心中想着這一路怎麼過得這麼快,元錦玉則是正好相反的想法。
進了午門後,便需要先換步攆,再走路一段,才能到淑儀娘娘的寢宮了。
而元錦玉同慕澤到的時候,淑儀娘娘已經在房中等着自己了。出乎元錦玉預料的是,皇上竟然也在。
她最近這段時間,同皇上見面的次數顯然是頻繁了點。而且她也沒自我安慰,說這是皇上對慕澤的體恤,他若是真的體恤慕澤,也不會將他丟到南疆那麼多年,所以只能說是爲了自己纔來的。
淑儀娘娘心中是有些不高興的。之前慕翎成婚的時候,那可是在第二天,早早地就帶着王妃來敬茶了。
現在看看元錦玉,她身子怎麼就那麼嬌貴,昨天就不能過來?
若是以往,淑儀娘娘肯定發脾氣了,但是現在皇上還在場,淑儀娘娘自然不敢發火了。
甚至她還想着怎麼才能將皇上多留一段時間。那元妃之前比自己品階還低呢,現在都已經是四妃之一了。
而她怎麼步步晉升的?還不是因爲留皇上久了些時日。
自己都已經很多年沒晉位了,慕澤之前可是答應過自己的,但是看看他現在,半點都不上心。
現在成婚了,更是將自己這個母妃都不知道忘到哪裡去了吧。
元錦玉走在慕澤的身側,大大方方地給皇上同淑儀娘娘行了禮,不過起身的時候卻低着頭,臉頰上還是有紅暈。
有宮女端着茶盞過來,元錦玉同慕澤又一起,跪在地上,共同舉起了茶盞,先是雙手呈給皇上。
皇上先是接過慕澤的茶盞飲了一口,之後聽着元錦玉脆生生的聲音響起:“父皇,臣妾給您敬茶。”
“好,好。”皇上連着笑了幾聲,接過元錦玉的茶,竟然直接將一盞茶就喝光了半盞,隨即還賞賜了元錦玉不少東西。
淑儀娘娘不禁又想起了那死去的瑞王妃,恐怕她見到皇上的次數,加起來都沒元錦玉這幾日多吧。
而且現在整個大周都知道,皇上是極爲喜歡元錦玉的,雖然沒人知道這到底是爲什麼,也沒人敢去探究。
但是這無疑已經讓幾個王爺都起了忌憚。現在皇上就能這麼爲元錦玉撐腰,以後會不會擔心她受委屈,直接將慕澤封爲儲君,待慕澤即位後,再讓元錦玉成爲皇后?
不過這些事情,淑儀娘娘還是想不大到的,她只是看着元錦玉遞過來的茶,沉默了一會兒,在慕澤都忍不住看向她的時候,才接過來。
元錦玉在奉茶之前,也叫了一聲母妃,聽得淑儀娘娘覺得刺耳得很。
但她表面上依舊是慈祥地笑着,還將手上的一對鐲子褪下來,直接給元錦玉戴上了。
“這鐲子跟了本宮許多年,也算是一個念想,你且戴着吧。”說罷,她還輕輕地拍了拍元錦玉的手背。
元錦玉乖巧地應下,這才站起身來。
皇上又教導了幾句,無非就是希望元錦玉同慕澤多努力,夫妻互相敬愛,也爲了皇家開枝散葉一類的,聽得元錦玉又有些紅了臉頰。
皇上畢竟國事繁忙,今日能抽空過來就不錯了,自然不會在這裡多留。
但他走之前,將慕澤叫到隔間,不知道同他說了些什麼。
殿中除了宮女和太監,此刻就只剩下了元錦玉同淑儀娘娘。
淑儀娘娘在皇上走後,已經收起了之前那慈愛的表情,只是略微嘲諷地看向元錦玉:“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威風?及笄禮,成婚大典,現在就連這杯給本宮敬的茶,都有皇上替你喝了。”
元錦玉沒想到淑儀娘娘能這麼沉不住氣,不過畢竟她是重活一世的人,也早就做好了被這般對待的心理準備。
可之前她就忍過淑儀娘娘一次,這次她若是再忍,淑儀娘娘指不定下次怎麼懲治她呢。
於是元錦玉擡起頭,沒有露出淑儀娘娘意想中的惶恐之情,而是淡然地笑着:“是皇上對錦玉擡愛了,錦玉覺得無比榮幸。”
淑儀娘娘咬了咬牙,實在沒想到,她竟然用這樣一句話將自己給噎回來了。
喝了一口茶,平緩了一下心情,淑儀娘娘才笑着道:“以往本宮不能對你如何,但之後可就說不準了,畢竟現在本宮可是你的母妃。”
元錦玉不卑不亢,說到底,她還真的沒怎麼將淑儀娘娘放在眼中。
於是她只是挑眉笑了笑,聲音薄涼:“那母妃這是在威脅錦玉麼?”
淑儀娘娘的手搭在桌上,指甲上豆蔻鮮紅:“本宮只是希望你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元錦玉卻還是那般淡笑着:“錦玉的本分便是敬我的人,我回敬三分,辱我的人,我反擊十分,母妃您想做哪種人?”
淑儀娘娘不是威脅自己麼?那自己不介意讓她知道知道,什麼是反威脅。
果然,在元錦玉說出這話後,淑儀娘娘的臉色變得極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