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逸晟卻低聲說:“她要一個答案。她說她不信你變心了。可是回來之後,好像你也沒有給她一個答案,但是她卻不追究了。盛世傑,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麼魅力,能讓舒雅爲你放棄那麼多的原則,甚至放棄追問你的權利。”
盛世傑的手頓了一下,突然說道:“舒雅十歲那年,高燒不退,劉姨找到我之後,我揹着她一路跑到了醫院。我還記得那天下着大雨,杜蘭溪不許家庭醫生到家裡來,我只能揹着她跑去醫院。那天晚上她問我,盛世傑,我會死嗎?我說不會,只要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你出事。我記得我說完之後她就暈過去了,醒來之後她對我多了一絲依賴。”
“十一歲那年,她被人欺負,卻不敢回去告訴劉姨,一個人蹲在牆角小聲的哭泣。那個時候的舒雅,渾身是傷,卻像個刺蝟似的。我記得我當時說,舒雅,不想以後被人欺負,就跟着我學防身術。那一年夏天,她被我摔得很慘,可是卻從來沒放棄過。”
“十二歲那年,她的養父舒乾酗酒成性,把劉姨打到在地。劉姨渾身是血,舒雅嚇壞了,要去醫院沒有錢,只能半夜跑出去給我打電話。我當時被老爺子送到了軍營,接到電話的時候我請不下假來,直接翻牆跑了回來。那一次,我被老爺子用馬鞭抽的差點斷氣,可是劉姨卻脫離了危險。”
“十三歲那年,舒雅和我在一起看電影,突然來了例假。她嚇壞了,以爲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哭着跑回家。是我告訴她那是女人的初潮,也是我出去給她買的衛生巾,告訴她怎麼用。因爲那段時間,劉姨被杜蘭溪派出去採購去了。”
說到這裡,盛世傑突然放下了筷子,就那麼直直的看着宋逸晟。
“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宋逸晟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從來不知道舒雅和盛世傑之間有這麼多的過往。
他嫉妒,卻無法參與。
因爲他知道,就算是時間重新再來一次,就算是他也和盛世傑一樣在舒雅身邊,他也不見得會做到盛世傑這樣。
宋逸晟突然懂了。
因爲家仇,他放棄了很多東西。
就算是當初他和舒雅在一起,也很有可能在家仇和舒雅之間選擇,而盛世傑,自始至終,眼底只有舒雅。
“明白了?”
看着宋逸晟眼底的瞭然,盛世傑笑了。
“我和舒雅,不止是戀人,更勝似親人。她二十多年的生命裡,全是我的記憶。而我二十多年的歲月裡,也全是她的影子。她和我,早就是一體了。我們血脈相連,生死相依,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釋,我們彼此都懂。因爲她相信,這輩子我盛世傑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她的事情!她是我這輩子唯一想要廝守終生的女人!”
盛世傑說完,直接放下了碗筷。
宋逸晟不瞭解他們之間的那份感情,可是卻也聽明白了盛世傑的意思。
“你和林婉瑜有合作?”
“是!”
“需要我去紐約把俏俏接回來嗎?”
“不需要!俏俏是被老爺子帶去美國治病的,六叔也在。說老爺子用俏俏威脅我答應和林婉瑜訂婚,這只是一個幌子,針對杜蘭溪和林婉瑜的,讓她們覺得這樣我纔會聽話。其實是我和老爺子商議好,讓他帶着俏俏離開的。那邊的治療我一直都清楚。而且,離開臨江,對俏俏來說纔是最安全的。”
盛世傑的話讓宋逸晟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