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幾乎一路上快馬加鞭的往縣城趕,走到半路的時候,看林紹遠已經快要撐不住了,便在路過路邊的茶攤時給林紹遠買了些吃的。
林紹遠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怕是堅持不到縣城就得倒下了,只能接過司北遞來的包子,吃了兩個,又喝了些水,頓時,整個人的精神頭就變得不一樣了。
不過因爲他長時間沒有進食,所以不能一次吃太多,但是,儘管這樣,也足夠他撐到縣城了。
司北趕着馬車,一路穿過街道到了縣衙隔壁的街上,這也是林紹遠的意思,等到了地方,司北將林紹遠從馬車上扶了下來,將馬車交給旁邊一個攤子的人看着,給了那人五文錢,兩人就這樣穿過巷子,就直接到了縣衙對面。
只是這會兩人站在巷子裡,縣衙對面的人若是不仔細看是看不見兩人的,司北也不知道林紹遠爲什麼要來這裡,既然都已經來了,爲什麼不直接過去。
二人在縣衙門口站了許久,直到司北覺得林紹遠應該要撐不住了,準備將人強制帶回去的時候,那邊縣衙的大門卻突然打開了,隨後,就看見蘇洪安夫婦倆,陪着一個留着鬍鬚,揹着藥箱的老者走了出來。
三人站在門口說着什麼,隔得太遠,饒是司北習過武也沒辦法聽清幾人在說什麼,兩人只是看到縣令夫人不停的哭,蘇洪安也是一臉傷心之色的跟大夫說話,那臉上寫滿了焦急和不安,還有祈求。
大夫似乎讓兩人不要着急,又是安慰了一番之後這才揹着藥箱,在縣衙的人的護送下離開,蘇洪安見大夫走了,這才轉身一邊安慰夫人,一邊扶着她往回走。
看着大夫離開的身影,林紹遠忽然捂着胸口往一旁的牆上倒去,幸好司北一直站在他旁邊,不然的話鐵定會摔倒的。
“表少爺,你沒事吧?”司北有些擔心的看着他,這人簡直就是不要命了啊。
林紹遠咳嗽了好幾聲,好不容易纔緩過勁來,臉色蒼白的對司北說道:“跟上那個大夫。”
司北看着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表少爺,你幹嘛不直接去縣衙看看呢?”
林紹遠苦笑了一聲,隨即搖了搖頭,道:“她現在不會見我的,走吧,我們去問問那個大夫,我今天早上起來就一直心慌的不行,剛纔你也看到了,蘇大人和蘇夫人都在門口,而且看蘇夫人哭的那麼傷心,十有八九是……走吧,我們趕緊跟上那個大夫,我有事要問他。”
司北眉頭皺了皺,問道:“那你的身體?”
林紹遠看向他,勉強一笑,道:“我能撐得住,走吧。”
看着林紹遠不停的催促自己,司北只好聽他的,扶着林紹遠回了馬車旁邊,趕上馬車朝着那個大夫離開的方向走過去,剛走到街道路口就看到了那個大夫,司北索性趕車跟上,一直跟着那個大夫回到了醫館。
停下馬車,林紹遠這次不用司北扶,自己就從馬車上爬了下來,腳步踉蹌的走進了醫館。
剛剛去縣衙出診回來的大夫剛放下藥箱,一回頭就看到一個臉色蒼白的男子走了進來,連忙迎了過去將人給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好,詢問到:“公子可是那裡不舒服?”
隨後進來的司北聞言,順勢就說道:“大夫,麻煩你給我家公子看看吧,他兩天都沒怎麼吃東西了。”
大夫聞言一愣,咦,難道最近流行絕食嗎?他今天砍的兩個病人都是因爲不吃東西而來的。
收起心中的疑慮,大夫便坐下來仔細的給林紹遠把起了脈,過了一會才鬆開手,說道:“氣血不足,營養不良,身體好,沒什麼大事,回家以後按照從稀到乾的順序慢慢進食,切記大魚大肉,儘量吃清淡一些,過兩天就好了。”
司北連忙道謝,林紹遠有心打聽蘇安伶的情況,可是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那邊,司北給了診金,又拿了大夫給林紹遠開的一副養胃的藥,這才狀似無意的開口打聽到:“大夫,剛纔我們來的路上看見您從縣衙出來,不會是咱們縣太爺病了吧,這大冷的天,這縣太爺也太不小心了,他要是生病了,誰來替我們老百姓做主啊。”
大夫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即低下頭回道:“我是從縣衙出來,不過,不是咱們縣太爺病了。”
司北隨即做出一副好奇的樣子,問道:“不是縣太爺?那是誰啊?”
大夫擡起頭瞪了一眼司北,不悅的呵斥道:“你管是誰病了,閒着沒事打聽這個幹什麼,有這功夫打聽,還是趕緊帶你家公子回去,弄些吃的給他吧。”
司北碰了一鼻子灰,回頭給了林紹遠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林紹遠又揪心蘇安伶的情況,最終還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老大夫躬身行了一禮,這纔開口詢問到:“老先生,請問一句,您剛纔到縣衙,是不是縣令千金病了。”
老大夫抓藥的手一頓,臉色立即沉了下來,冷聲道:“你問這個幹什麼,既然沒事就別在我這店裡待着了,耽誤我其他病人,趕緊走。”
司北和林紹遠接二連三的打聽縣衙的事,已經讓老大夫起了疑心了,而且兩人都是成年男子,打聽蘇小姐的事情定是不安好心,所以,老大夫現在可以說是一點也不客氣了。
“不是,老先生,您不要誤會,我,我只是想知道,蘇小姐她有沒有事。”林紹遠見老大夫對自己起了防備之心,苦笑了一聲說道。
老大夫聽了這話,停下了往外攆人的動作,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林紹遠來,眼前男子眉清目秀,周身氣度看起來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公子,除了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之外,倒也沒什麼不好的地方,不知道爲什麼,看着林紹遠那滿是擔憂的眼神,老大夫雖然一大把年紀了,卻自動的在腦海中腦補出了一出癡男怨女的悲情故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