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卻相反,仰頭看着蘇果,道:“大姐,我們也是沒辦法,怕他吵得孃親又動了胎氣。他還說進屋搬東西,孃親沒辦法,只要把身上的錢全給了他,這還不止……”
還不止?
蘇果的眼睛跳了下,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還有什麼?”
蘇雲深吸了一口氣,道:“他讓孃親打了欠條。”
“欠條?他識字嗎?還打欠條。”蘇果的腦袋瓜都疼了,啪啪啪的響,感覺要炸開了。
這些不要臉的。
這是明晃晃的勒索。
“欠條上寫着什麼?”
“果兒。”屋裡,覃氏叫喚了一聲。
蘇果繞過蘇雲進了屋,大周氏走了進來,探着腦袋往屋裡看。
“伯孃,你有什麼事嗎?”蘇朵不客氣的看着她。
大周氏尷尬的笑了一下,“沒事!就是擔心你家出事,所以纔過來看看。你要知道,我可是一直在等你大姐,就想告訴她家裡出事兒了。”
“那還真要謝謝你了。”蘇朵怪聲怪氣的道謝,明白人一聽就知她是故意的,可大周氏就是個裝糊塗的,聽懂了也不理會,豎着耳朵聽屋裡的動靜。
“沒事!這都是同村人,鄉里鄉親的,你不用謝我的。”
聞言,蘇朵翻了個大白眼,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伯孃,你放心!葛錢我大姐一定會付給大家的,現在你是不是先回家等着?”
大周氏和林氏是一家人,雖然她們不對盤,但蘇朵也不想讓大周氏知道太多自己家的事情。
人家到底是親人,哪天說不定就和好了。
“你這孩子,瞧你這話說得好像我……”
“伯孃,你先回吧。”蘇雲也附合,她朝外面看了一眼,道:“如果讓老蘇家的知道是你告訴我大姐的,他們會不會找你啊?”
大周氏一聽,想到蘇老頭收拾林氏的那架勢,立刻就慫了。
“時候也不早了,我去菜地裡看看,那我這就回去。”
“伯孃慢走!”
蘇朵和蘇雲忙點頭,看着大周氏出了院門,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二姐,咱們也進去吧?”
“不進了,咱們就在這裡收拾這些蘑菇,你放心!沒事的。”蘇朵搖頭,坐下來拿起小刀收拾蘑菇,剛弄了幾個,她突然又站了起來,“哎呀,我忘記問大姐吃過午飯沒有?”
“肯定沒吃。”
蘇雲很確定。
“那你來燒火,我們把給大姐留的飯菜熱一下。”
“好!”
屋裡,覃氏不安的瞥了蘇果一眼,低低的道:“果兒,這事不怪朵兒和雲兒,我讓她們把錢拿出來的。一早你祖父就過來大吵大鬧的,說是家裡人吃了蘑菇全都拉肚子,朵兒說了鬆菇的事,我知道這事不關咱們的事。可是他提着兩壇油就要走,我只好叫住他。”
她知道什錦菌要用油來烹製,所以才急着要保住油。
她也不知道,蘇老頭是有備而來,那李常年早替他寫了欠條,這只是套着她按了手印。
“我給了錢,他說按個手印,大家就白紙黑字了了這事。你知道的,我大字不識一個,當然不然按手印,可你祖父又拿雲兒來要挾我,我就……我就……”
覃氏後悔極了。
她後悔自己進了蘇老頭的套。
“我去找他。”蘇果起身,怒氣衝衝的出去。
這老蘇家的人真當她好欺負不成?
按手印?白紙黑字?
他們到是學得快啊。
覃氏急急的下牀,“果兒,你別去……”她說着就捂緊了肚子,一臉痛苦。
蘇果聽着不對勁,連忙轉身把覃氏扶回牀上躺下,“娘,你別總是着急,你躺着休養。不管是什麼事,都有我在呢。這老蘇家,我必須得去。我起碼得知道那紙上寫了什麼吧?”
“我知道。”覃氏的聲音低若蚊鳴。
“你知道?”
“嗯,他後來說了,那紙上就着讓我們每年給他們二老二十兩銀子,算是咱們二房養他們二老的錢。”覃氏說着就紅了眼眶。
什麼二房,這就是在戳她的痛處。
若真念及他們的二兒子,哪還會將她們娘幾個趕到這裡來?
“他們怎麼不去搶?”蘇果怒吼一句,“娘,這事你別理,我也不去找他們。我就等他們上門來找我要錢,到時看我不收拾他們。”
覃氏有些擔心,“果兒,咱們也別鬧太大了,你這有話好好說。”
“嗯,我一定好好說。”蘇果滿口答應。
說不通就打,反正她已知道那些人肯定說不通,她還是得用武力打服他們。
那些人還真是欠揍,這麼幾次下來,他們居然還敢上門。
蘇果想到葛錢還沒支付,晚上還要請小虎他們吃飯,便起身,“娘,我這剛送葛粉回來,還得先去達叔家,把鄉親們叫上結了第一批的葛錢。”
覃氏聽了,忙揮手,“你去忙吧,我沒事!”
“你別下牀,還得多躺幾天,要拿東西,或是要喝水,你就叫喚一下二妹三妹。”蘇果不放心,又是叮囑一番。
覃氏這一次二次的動胎氣,已經是很危險了,這若再不好好的安胎,可是會出大事的。
“好好好!我聽你的。”
“真聽才行!”
“聽!真的聽!”覃氏一再保證,重重點頭。
蘇果這才稍稍安心一些,出去洗手,竈臺那邊蘇朵盛了菜起來,“大姐,你還沒吃午飯吧?過來先吃了再去忙。”
她的笑容裡帶着不安和討好。
蘇果走了過去,端着碗夾了菜就吃,一碗菜很快就見了底。
她餓了!
雖然路上吃了宋安之買的燒餅。
誰讓她逞強說早飯在家吃過了呢?
“大姐,要不要再加一碗?”
“不用!可以了。”蘇果放下碗,豪邁的抹嘴,看着蘇朵,道:“你們在家裡照顧娘,我去達叔家,有什麼事情,三妹就過來叫我。”
“嗯。”蘇雲點頭。
蘇朵不安的道:“大姐,對不起!”
“這事先不說,再說了,也不關你的事。別管了,也別放心上,我會處理的。”蘇果擺手,心裡的確有些不悅的,因爲這麼久了,她們還沒學會強硬。
“大姐,你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