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婆揮手,“走吧。”
三人相視一眼,蘇果虛扶着蘭婆,四人一起出了房門。蘭婆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直到看不見了,她才舉目望向遠方,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也該是時候了。”
相宜相適聽了,默契的對視一眼,“主子?”
蘭婆看向天邊的雲海,輕飄飄的聲音中帶着憂傷,“還是要交給年輕人的,他是糊塗了。”說完,轉身進了院門。
相宜相適連忙跟了進去。
……
那邊,唐浩帆已經準備好了,蘇果和百里煜一起出現時,他疑惑的看了百里煜一眼,“九妹,這位是?”
蘇果爲他介紹,“這位是晉王。”
聞言,唐浩帆立刻拱手行記,“草民唐浩帆見過晉王爺。”
“三公子不必客氣!我與阿果相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三公子既是阿果的兄長,那便也是我的朋友了。方纔我祖母讓我送阿果回府,所以,咱們便一起吧。”
百里煜簡單的挑明他與蘇果的關係。
蘇果聽着他沒有一絲隱瞞的意思,便知這事宋安之與百里煜已經通過氣了。
唐浩帆拱了拱手,應道:“是,謹記晉王的話。”
“那就走吧。”百里煜點頭。
“是。”
三人連同下人一起出了客堂,梵樂大師領着兩個小沙彌正好趕到客堂外,幾人合手一禮,一起出了【梵心寺】。
百里煜與梵樂大師在一旁聊了一會,唐浩帆和蘇果候在一旁等。
蘇果四下看了看,沒有發現宋安之,也不知他是下山了,還是上哪去了。
“阿果,咱們走吧。”百里煜結束了與樂梵大師的對話,兩人走到蘇果面前。
樂梵大師取出一串佛珠遞給蘇果,“施主,這串佛珠曾供在佛前九十九天,今日贈於施主,願我佛佑施主平安康樂。”
蘇果一臉虔誠的接過佛珠,合手回了一禮,“多謝大師。”
“施主客氣了,佛球只贈有緣人,施主遠道而來,定是佛意。”梵樂大師意有所指,唸了一聲阿彌陀佛,高深莫測的笑了下,“施主,老納想贈施主一字,渡。”
“渡?”蘇果問。
梵樂大師一臉嚴肅的點頭,“渡,渡紅塵,紅塵夭夭,人心萬千。老納相信,施主一定能明白,也相信冥冥之中,姑娘的到來自有天意。”
蘇果合手一禮,“多謝大師。”
“時候不早了,各位施主,請!”梵樂大師合手一禮。
幾人回禮,望了【梵心寺】一眼,轉身,沿着石階下山。
百里煜騎馬,一直護在蘇果馬車一側,直到唐家大門口。
“阿果,我送你進去吧,不將你安全送到老爺子面前,我回去也不好交待。”他話裡有話,說着只有他和她,小月,玄一才明白的話。
蘇果點頭,扭頭吩咐小月,“小月,你和玄一先回【掬芳院】,玄一受傷了,你給他包紮一下。”
玄一立刻搖頭,“小姐,小的崔東。”提醒她小心說漏嘴,崔東是他現在的身份。
蘇果會意,“小月,你先給崔東上藥,等我回去。”
小月點頭。
蘇果吩咐完之後,又看向百里煜和唐浩帆,“三哥,煜大哥,我們一起去【若初院】吧。”三人一起從【梵心寺】,一起去見見老爺子,也說得過去。
蘇果也是想趁機讓連氏知道,唐浩帆與百里煜是認識的。
宋安之說的沒有錯,這盤棋開始了,既然揪不出連氏身後的人,那便主動出擊,讓那人自己跳出來。
二人點頭。
門房打開大門,幾人一起結伴去了【若初院】。
連氏的人看到後,立刻跑去【風荷院】通風報信。
當連氏匆匆趕到【若初院】時,百里煜已出了院門,與她正好錯開,她只看到了百里煜的背影。連氏滿腹疑惑的進了院門,突然就聽到花廳裡傳來老爺子的怒罵聲,“唐浩帆,你是怎麼做兄長的?你與果兒一起,竟讓她在那裡險些遇險?”
唐浩帆一臉慚愧的跪在地上,“孫兒沒用,請祖父責罰。”
“責罰?”唐老爺子反問,“責罰你就有用了嗎?不過,你說的沒有錯,不管如何,你的確該罰。從現在開始,你在【一帆院】閉門思過三天。沒有我的命令,你不準出院門半步。”
唐浩帆應道:“是!孫兒記住了。”
唐老爺子揮手,“下去吧。省得在這裡,讓我看着心煩。”說這話時,連氏正好入了花廳,正好看到了老爺子一臉的嫌棄。
連氏連忙上前求情,“爹,你別動怒!浩帆自己身子就弱,他護不了果兒,這也不能怪他。後天是果兒認祖歸宗的日子,你難道不讓浩帆參加?”
聞言,唐老爺子更是生氣了。
“他能參加又能做什麼?如果不是晉王,果兒就沒了,他這個做兄長倒是什麼事也沒有。”似乎越說越火,他甩袖,“回去!”
唐浩帆卻是一直面色淡淡的,彷彿對這些責備都不放在心上一般。
他行了一禮,“是!孫兒告退。”說完,他就帶着初七走了。
連氏朝老爺子福了福身子,“爹,你身子要緊,別動怒。”
蘇果也在一旁勸道:“祖父,你別生氣,我現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那些人雖是厲害,可也沒有晉王的人厲害。”
“這次是遇上晉王了,下回呢?你又遇襲了,那該怎麼辦?”老爺子並沒有被安撫到,反而更是生氣,“從明後兩天,你不能出府門。”
蘇果蔫蔫的點了點頭。
連氏聽着,心裡又驚又怒。
居然碰到了晉王,這死丫頭的命可真是好。
一次遇到康王,一次遇到晉王。
“老大媳婦,你這兩天多教教果兒禮數,後天可不能再有什麼閃失。這事我就交給你了,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老爺子話鋒一轉,將重任交到了連氏身上。
連氏應道:“是。爹放心!果兒聰明,一定很快學好的。”
“嗯!明天找人給她備衣服首飾,該怎麼備,你不用讓我教你吧?”老爺子點頭,又吩咐。
“是,爹。”
老爺子的臉色緩和了一些,“玉鐲不用再備了,你孃的那一對手鐲,我會交給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