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但是現在我帶你去救一個人,如果他無礙的話,便也就天下太平,你們家裡人都不會有事。反之,容隱都脫不了關係。而你之前辛苦送進牢裡的慕容家人,大有可能也會被放出來,繼續逍遙法外!”喬玥說。
容心璃恍然:“就是之前被西山山賊刺殺的那個‘醉風閣’的貴客嗎?”
“嗯!”
聽得這裡,容心璃便不再多問,只道:“快點!”
一行三人一路疾馳,馬不停蹄,差不多半個時辰後就抵達了縣衙。
還沒有下馬的時候,容心璃就注意到縣衙外圍一圈都加派了官兵嚴守,而非官差。
而抵達縣衙門口,白月朗再次出示了一次給之前的將領看的令牌,這才被放行。
容心璃默不作聲的跟着喬玥的步子,穿院走廊,不多時,就到了縣衙後的一間雅緻的院子。
那院子門口就站了人,再往裡,一直到了廂房門口,也都站了四個護衛在兩邊。
對於這嚴防死守的架勢,容心璃越發感覺到事態的嚴重。
看了眼身邊的喬玥,不禁揣度他在這些事情裡扮演的是何種角色?
喬玥感覺到容心璃的眸光,便轉眸看向她:“阿璃別緊張,你也不必有太重的心理負擔,能救則救,如果實在無能爲力我也不會讓你和家裡人有事的!”
容心璃聽得這裡,突然覺得,他跟這一系列的事情有沒有關係似乎也不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保住自己家人!
“嗯,我知道了,我會盡力的!”容心璃說道。
白月朗走在前面,推開房門後,就讓容心璃先行。
容心璃剛剛走近門邊,就聞到一股血腥味,而那血腥味裡除了濃重的氰化鉀味道,還夾雜着一絲甜甜的花香。
這花香分明有毒,卻遠不及這氰化鉀!奇怪在這劇毒之後,應該沒有人多此一舉下別的毒吧?
再往裡,血腥味更濃了,那抹花香卻是完全被掩蓋了。
白月朗領路到內臥,內臥的榻上垂落下的輕紗掩蓋住了後面,讓人不得窺見裡面人的容貌。
但看牀邊擺放着一隻面盆,裡面有新鮮的血水,可見裡面的人傷的不輕。
“有勞容二姑娘了!”白月朗立在牀頭,並沒有解釋太多,但態度還算客氣。
容心璃跟着走到榻邊,白月朗忙從輕紗帳後拉住一隻手,輕垂在牀邊。
容心璃看了眼那隻手,只見這手修長白皙,骨節勻稱,端的是好看。
一眼,便知道這人的出生不俗,不然也養不出這麼好看的手來吧!
仔細聞了聞空氣,容心璃道:“他中的毒按理應該見血封喉!”
這話一出,喬玥與白月朗臉色瞬變。
尤其白月朗,趕緊道:“容二姑娘好眼力,還好我們主子及時以內力護住心脈所以纔沒有立即喪命!不知姑娘可有法子醫治我家主子?”
倒是沒有自以爲是的問容心璃是怎麼知道的!
他雖然不懂醫術,但是卻知道醫者懂得望聞問切。
這屋子裡的血腥味這麼濃重,他都覺得和一般的血氣味不一樣了,何況容心璃這個據說醫術高明的!
容心璃將自己的絹帕從袖子裡抽出,然後覆蓋上對方的手腕,將指尖搭了上去。
白月朗便不敢再多話,生怕打擾到容心璃。
容心璃探看少許,便收回了手。
“如何?”白月朗趕緊又問。
容心璃思慮了下,纔開口:“他中的毒特別厲害,幸好你們及時餵了解毒的藥,舒緩了他臟器的毒性,否則的話就是他有功力護體也抵擋不住其他臟器的衰竭!”
“解毒的藥?”白月朗詫異,隨後從懷裡摸出一隻瓷瓶,“容二姑娘說的是此藥嗎?可是,在下餵了之後,主子還是在吐血,之前請的大夫都說情況越來越嚴重!”
容心璃接過藥瓶,打開蓋子放在鼻端輕嗅了一下,隨後搖頭:“你們確定只餵過這種嗎?可是我從他的血液裡聞到的並非這種,而應該是一種更好的。不過,就是再好,卻也不能根本解毒。他還是需要對症下藥,否則性命不保。”
白月朗又驚又疑,與喬玥對視一眼,而後紛紛搖頭:“在下百分百確定,只給主子餵過這一種解藥……不知容二姑娘可有法解毒?”
容心璃聞言倒是詫異了!
她確實在血液裡發現了別的藥物,但想白月朗根本沒有必要跟自己撒謊,因爲那藥對榻上的人並無壞處。
從這藥的藥性來看,有人並不希望榻上的人死。想到這裡,容心璃不禁看了眼喬玥,喬玥眸光微動,分明有些心虛。
容心璃頓時瞭然!
“好在有那一味藥緩住,剩下的我可以解。但我來時匆忙,也並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所以藥箱還在家裡!”容心璃說道。
“我已經讓人幫忙去你家取了!”喬玥忙說。
容心璃詫異的看了喬玥眼,便也沒有再糾結,只道:“嗯,拿來給我,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配置解藥,任何人也不能打擾我!這件事,越快越好!”
“那就有勞容二姑娘了!”自容心璃說了可以救的時候白月朗就鬆了口氣,立即就吩咐人將隔壁房間收拾打掃了,讓容心璃備用。
“麻煩這位大人命人在房間的門窗上都遮上布簾,不要讓光透進來,影響到我做藥!”容心璃順便提出自己的意見。
不然她怕等會自己偷偷進空間,有人往屋裡偷看,要是沒有看見她人,豈不是壞事?
白月朗雖然不懂,但是連忙答應着吩咐人去辦了。
這邊話落,那邊就有人稟報,說是送了容心璃的藥箱過來。
容心璃抱着藥箱就進了房間,關上門窗,說半個時辰後給出解藥!
“我還是第一回見人做藥要這樣做的,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就能好嗎?不需要熬?”白月朗滿臉好奇的看着容心璃緊閉的房門。
喬玥眸光微動,接着開口道:“白大人,其實剛剛阿璃說的那味藥是我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喂的!”
此言一出,白月朗驚詫的看向喬玥。
喬玥眸光坦然的看向他,平靜的道:“我知道,那種時候你不可能再信任任何人。而我實在擔心八叔的安危,就自作主張了。所幸,那藥對他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