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息怒!”夏帝斥責過後,羣臣趕緊安慰,卻是沒有人敢出來說情的。
因爲大家都看得出,夏帝明顯是偏向容斌煥一家的。
所以,都在觀望狀態。
顏家再厲害,最高的職位也不過是御醫。
除了看病問診之外,一點實權也沒有。
能夠敢這樣放肆,也只是因爲太后娘娘的恩寵,以及這些年積累的醫德。
就是沒有了顏家,對於大夏江山又能有什麼影響呢?
這天下,害怕再沒有大夫嗎?
顏玉仙面無血色,話都不敢說了。
夏帝心底是十分不高興,按照以往的脾氣是要好好懲戒顏玉仙的。
可是,奈何太后在後面求過情,爲了這點孝道,他只能先縱着。
夏帝不再理會顏玉仙,而是望向容心璃:“丫頭,你們無罪,不必跪着,你方纔想說什麼,你說吧!”
夏帝這話出來,羣臣都跟着驚詫了。
因爲容斌煥一家被恩准起身,夏帝沒有指名道姓喊他們,他們卻是不敢動的,只得依舊跪着。
容心璃這才朝夏帝道:“皇上,首先,正對別人對我娘品行的污衊,臣女這裡有份證據可以證明我的娘清白。”
說罷,容心璃從喬玥手裡拿過一份冊子。
“哦?呈上來!”夏帝詫異之餘,對容心璃更是多了幾分讚賞。
階梯下的太監趕緊上前恭敬的接過容心璃手裡的冊子,一併接過容心璃從袖子裡拿出的一枚鑰匙,然後轉交給部下階梯的總管太監。
最後,再由總管太監呈給夏帝。
“這份賬單,記錄了臣女一家這些年賣豆腐,以及賣草藥的收入清單。還包括當地物價,以及臣女一家的支出。陛下明鑑,可以看看臣女的孃親是否有必要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來維持生計!也可以問問戶部尚書,臣女這冊子上關於物價的記錄是否有出入。這樣的冊子,不止一本,民女不方便,便就帶了一本。”容心璃不疾不徐的說道。
“至於這鑰匙,便是這些年孃親養育我們的結餘存銀,就放在錢莊裡,也是有據可查的!”容心璃又說。
夏帝只大致掃了幾眼,便是連連頷首:“不錯的,這不必問戶部尚書,朕都知道,這柴米油鹽的價格!中威愛卿不是也很好奇這件事的結局嗎?也可以看看這冊子!”
說這話時,已經將冊子遞給總管太監,讓他送去給大臣們閱看。
顏英霍臉色相當不好看,介於大臣們都還跪着,也就沒敢質疑。
而且心底隱隱覺得,自己明明先發制人,但是主導權卻好像在對方手裡!
這讓他感覺十分忐忑不安,不禁警告的瞪向長女,壓低聲音道:“你少說幾句,這件事都怨你!”
顏玉仙眸光一閃,對於父親的指控多少有些心虛。
的確,她發現容家人的時候。
首先想到的就是容家人壞了自己好事,讓自己錯失了接近逸王的難得機會。
所以,她必須得報復,讓容家人看看自己的能耐。
於是就給夏侯瑾下了毒,接着去找容家人的麻煩。
想着等教訓過了容心璃,回頭夏侯瑾就該來求自己了。
結果,卻是一點好處也沒有佔到,就被容心璃毒傷,多少天都不敢出門!
她咽不下這口氣,就故意將事情鬧出來,添油加醋,並且通知了父親,說容家人想害死自己,報當年的仇。
父親以及祖父擔心當年追殺容斌煥的事情被曝光,又痛恨容斌煥的狠辣,所以纔有了後面那麼多不依不饒的事情。
一直到昨日,本來顏家以爲散播出去對容母名譽不利的謠言,容家就得輸了。
誰知,幾乎同時,反咬他們的聲浪比他們散播出去的更勝。
他們想收回來不鬥了,都沒有餘地!
她沒有辦法了,在顏英霍的逼問下,她才吐露了實情。
顏英霍除了痛斥她一頓,最後還是覺得不如將錯就錯下去,誣賴對方到底。
想着,容母離開帝京這麼多年,沒有人只得她真正的生活如何!
不論真假,光有這個謠言在,就夠她被唾沫星子噴死!
而顏家,又太后娘娘撐腰,地位應該不會受到大的影響!
誰知道,容心璃早有準備,居然還列什麼賬單?!
“沒錯,藍山縣那一代的物價確實如此!”冊子在戶部尚書的手裡停留的有點久。
雖然夏帝已經說了,但是戶部尚書卻是覺得自己有必要再多說幾句。
“這冊子上的豬肉、牛肉、米糧、蔬菜、布匹等等……記錄了三年!卻是一點錯也沒有,而我大夏有陛下英明領導,一直安康穩健,在基礎上,十年之內的差距升幅也都不大。”戶部尚書巴拉巴拉,一下子又根據冊子說了一些自己知道的其他行情。
“嗯,愛卿這些年也算兢兢業業,十年之內的物價居然都銘記在心!”對於這回答,夏帝是滿意的。
對於心理有百姓的官員,也更是欣賞的。
戶部尚書被誇的老臉笑開了花,隨後忙說:“微臣不敢邀功,這些都是分內事,食君之祿單均只有!至於藥材的品種太多,微臣不清楚具體事項,但是太醫院應該都有進購的價目賬冊,如果有必要,皇上也可以傳閱查看!”
“嗯!”夏帝頷首。
容心璃這時又說:“皇上,這件事如果有人有疑問的話,您可以再派人覈對查驗。”
而這話分明是說給顏英霍聽的!
顏玉仙很想開口反駁,繼續揪出容心璃與容心琉的污點來說,卻被顏英霍拉住。
剛剛夏帝沒有懲戒,但是呵斥出那樣的話已經很嚴重了。
如果他們再敢造次,怕是要受懲了!
“那麼,顏英霍,你有異議,或者有證據推翻這份冊子嗎?或者說,對於你之前的指控,你有證據證明是真的嗎?”夏帝這時睥睨的看向顏英霍。
有心的會注意到,他一對上顏英霍,語氣就又冷了幾分。
雖然已經入冬,但顏英霍只覺已經,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輸在哪裡?
而現實告訴他,他的辯駁十分蒼白。
哪怕他從鄉下買了證人過來造謠,到如今面對那份冊子卻突然沒有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