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剛想走,看他如此,趕緊又回過頭來拽他:“你真是……你怎麼開得了口的?我聽你這話都覺得丟人,真恨不得從來沒有生出那麼個兒子來,讓你有機會幹下這些豬狗不如的事情來。走,你跟我回家去,別在這兒待着了。”
說話間,便是卯足了力氣,硬是將林四喜一個男人從容心璃家門口拖拽到了院子門口。
容父容母也沒有攔着,容父言語不多,但幾度都覺得忍不住要衝上去打人了,還好都被容心璃攔住。
“我不,你這個瘋婆子,再這樣鬧騰老子休了你!”林四喜病了很久,身子骨不行,所以根本拽不過王氏,只有扯着嗓子極力嘶喊。
王氏聞言一怔,手便也鬆開了。
林四喜一脫困,就立馬又往院子裡爬。
“你說啥,你要休了我?”王氏不可置信的瞪着林四喜。“對,要不是看在你生了四兒的份上,我早就休了你這吃裡扒外的狠心婆娘!”林四喜指着王氏罵。
“你說我吃裡扒外?”王氏聽得這話,又是笑又是哭,站着的身子都有些不穩。
“娘,您沒事吧?”阿霞見此,趕緊上前扶住王氏。
王氏卻是指着林四喜哭道:“這些年,你管過家裡嗎?爲了這麼一個禍根,你天天逼我喝藥,女兒從來沒有問過。也就是當初香草嫁出去的時候,你掌了回事兒,卻是拿了她全部的聘禮,一點陪嫁也不給,讓她至今在婆家都擡不起頭來做人!你好端端的時候,不記掛買米,就知道買藥買藥,我一個人掙的一點米糧不夠養家,孩子們都瘦成啥樣了?你癱倒的時候,又是誰牀前伺候,從來沒有嫌棄過你,到底誰知吃誰的……”
說到這裡,王氏突然搖了搖手,好像已經沒有了力氣,只小聲哽咽道:“算了,我跟你這狼心狗肺的人說這些作甚呢?要休……就休吧,以後老孃帶着女兒們還圖個清淨!”
“不,你不能走……”林四喜卻又突然反應過來,一把上去抱住了王氏的小腿:“要走也得等我求阿璃幫咱們把四兒救了,就是……”
頓了一下,林四喜好像是忍痛下了個重大決定般,又說:“就是把他活着要回來也行,我們老林家這一房絕對不能絕了後,讓我死了都無顏面見列祖列宗。以後你不管我不要緊,但得照顧他!對,你得照顧他!他也是你的兒子呀!”
王氏聽得這裡,卻是勾脣冷笑,話也不想說了。
“你——”容心璃都聽得可恨,又爲這個世道的女人悲哀。
還有這林四喜的口氣,感情還想跟她討價還價,救不了他的富貴,最低也要救他寶貝疙瘩的性命呢?!
如果知道孩子要回來是拖累王氏的話,她覺得還不如不要。
可是,那個孩子也是無辜。
所以,她覺得還是把決定權交給他們家自己吧。
壓着心頭的怒火,容心璃道:“我說了,你求我沒有用,你該去找府臺府要人!”
林四喜一愣,下意識去看容心璃:“啥意思?不是府臺府的人都要被問斬了嗎,你去撤訴,對,說劫持你的人與雷家以及府臺府沒有關係就好了……”
“哈哈!”聽得這裡,容母都氣笑了。
不等容心璃給回答,直接就推開擋着的容父衝上去,一腳將林四喜踹翻,並且罵道:“誰給你這麼大的臉開這個口的?你算什麼東西?也好意思來求這個情?而且是爲了滿足你那禽獸不如的心思?老天爺怎麼不收了你這種人,讓你還在這兒污染大家的耳朵?”
說着覺得光踹不夠,就想找東西打人!
而容父覺得心肝肺都在疼,衝上去,就要將林四喜踢出院子。
“爹、娘,你們冷靜點,別爲這種人慪氣!如果鬧出人命,咱們也麻煩!”容心璃攔住容母容父,並且朝林四喜道:“我實話告訴你吧,我不確定府臺府會不會被定罪砍頭,但是卻知道府臺大人找人給他們家的小公子做過滴血認親了。”
“什,什麼?滴血認親,什麼時候的事情?”林四喜一聽,頓時驚恐的瞪大眼睛。
“就是府臺府要狀告我們一家的第二天,就在找人驗了,如今算下來,都已經過去五六天吧!”容心璃說。
“不可能的,他他們怎麼可能知道,你你……你是在騙我!不對,不對,他們要驗,你又是如何知道的?”林四喜打死也不肯相信。
“爲何?那自然是因爲家醜不可外揚,他們信得過我們。當然,我們拒絕了,並不想參合這件事。不過,他們既然起了疑心,自然不會因爲我們的拒絕就放棄,這些天過去了怕是已經驗出結果來了吧!”容心璃又說。
林四喜還是搖頭:“不可能的,如果驗看出來了,爲何他們不把四兒還回來?”
“還回來?你想的可真是美好!”容母嘲笑,“你沒有聽我阿璃剛剛說的,家醜不可外揚。滴血驗親都要找信得過的自家人,那孩子查出來不是自己家的,他還敢昭告天下?”
“什什麼意思?”林四喜突然覺得心裡發涼,有不好的預感。
可是,卻還是不願意往壞的地方想。
“什麼意思?隨便找個事故讓他大病一場,孩子可不就沒有了。這麼小的孩子挺不過去,誰又會懷疑?大戶人家這種事情多了去了!你以爲每個人都跟我家孩子一樣心善,一個不計前嫌的一而再救你,一個對別人的孩子巴心巴肺?”容母說這話時,心底是有些快意的。
哪怕覺得那個孩子無辜,她覺得也沒有自己一家無辜,自己問心無愧,要怪只能怪他投錯胎,有個心術不正又貪得無厭的爹!
“不,肯定是你家阿琉嫌我家四兒擋了她的路了,所以想害死他!”林四喜根本不信。
“要不要我把我家大丫頭的休書拿出來給你看?”容母也是氣瘋了,等話出口不禁有些後悔,但是後悔也收不回了。
轉而更是怒氣沖天的罵向阿琉:“你看看這人是個什麼玩意?這就是你原來想護着的孩子親爹?幸好你回來了,不然怎麼被白眼狼咬死的都不知道!不,恐怕等不到被白眼狼咬死,就被那一羣人面獸心的給害的屍骨無存了!”
容心琉卻只是抹着眼淚,又是羞愧,又是難受的說不出話來。
“師傅!”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小心翼翼的在門外響起。
院子裡的人都是一頓,下意識看去,卻見是孤鶩頂着夜色站在院子外。
“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容心璃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