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韋存豪又豈會不明白,體力在這場行動中的重要性。
只不過,他認爲那是可以克服的東西。
這種自負矇蔽了他的判斷力。
看着許煉的預言說中,韋存豪的臉色難看至極,卻又不能對中暑的隊員說什麼,只能擺擺手說道:“來兩個人,緊急處理一下,其他人,原地休息一分鐘。”
他相信,這隻會是個例!
只要把行動控制的更加合理,他們就能穿着這身滿載榮譽的裝備,回去狠狠打那個許煉的臉!
呵,緝毒英雄的建議麼?
他們身爲特警,不知道執行過多少次高危任務,英雄這兩個字,早就不足以形容他們了。
“兄弟,你怎麼樣!”
兩人衝到那名隊員身旁,同時按着他的頸部動脈,感應他的呼吸節奏。
他的節奏並不好。
急促密集,顯然是中暑嚴重,急需要散熱,以及更加新鮮大量的空氣。
“給他稍微透透氣,然後,我們把他擡回到警戒線以外。”
“只能這樣了。”
一人把中暑的隊員攙扶起來,另一人則是按住他的面罩,稍微打開了一絲縫隙,讓更多的空氣能夠鑽入進去。
這樣及時處理的話,能夠讓他在最快的時間內得到恢復,或許,片刻以後還能繼續投入任務當中。
這一幕,也落在韋存豪的眼中。
他原本正在考慮,等任務結束,怎麼讓許煉看到他的成功,然後心悅誠服的加入他們,可這時候,他的瞳孔瞬間縮到極致。
“把面罩蓋上!”
韋存豪怒吼出聲,事實證明,他的危機意識還是非常強的,而且許煉的話,也對他起到了一絲影響。
面罩打開,就算皮膚沒有露在外面,大量出汗的情況,會導致皮膚散發的氣味成倍增加。
然而,韋存豪反應再快,終究也是反應。
比不上許煉的未雨綢繆。
那些如提線木偶般僵立不動的感染者們,突然受到刺激,狠狠的吸了一口氣。
那是人類皮膚的氣味!
“嗷!”
就近數十名感染者突然發出怒吼,齊刷刷往中暑隊員的方向撲去。
像是一股狂潮,掃蕩而來。
“什麼?”
攙扶中暑隊員的那兩個人聽到聲音,驚恐的回過頭來,然而,距離感染者上一次咬人的間隔太長了,它們像是異常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氣味,衝刺速度遠比正常狀態來的可怕。
撲通。
他們這一回頭,對中暑隊員的照顧自然受到影響,竟然一個不穩,讓中暑隊員摔在地上。
面罩上的那一絲縫隙遭遇震動,竟瞬間增大。
氣息更濃!
韋存豪目呲欲裂,本能的摸向腰間,那裡是一把手·槍,他吩咐過,要儘可能的不去擊殺感染者,但是,這是在隊員們不受到攻擊的前提之下!
現在,他只能在兩者之間做取捨了!
就在這時,視野中突然衝出一道黑影。
是一個戴着防恐頭套的男子。
如同炮彈一樣,快的匪夷所思。
以至於韋存豪都怔了一下,手指停在扳·機上,遲遲沒有按下。
那道黑影凌空一腳,氣力雄渾,直接踹在衝在最前面的感染者的胸口,硬生生將其踹的倒飛,甚至,撞擊在後面幾個感染者身上,一舉全部掀倒。
這是電影裡纔有的畫面,簡直令人恍惚。
啪。
這時,纔有人把中暑隊員的面罩重新扣上。
氣息斷絕,那些感染者們爬起來以後,瘋狂吸氣,卻什麼都聞不到了。
感染者:“……”
如果他們存在思想,怕是要心塞了。
剛找到食物就不翼而飛,太特麼扎心了啊!
此時,所有人都如同石化,看向那個神兵天降一般的傢伙。
防恐頭套?
是趙長鏡的人嗎!
這也太生猛了一點吧!
就在這時,那人突然說話了。
“把中暑的警官送到警戒線外,旁邊有一家超市,進去拿點橘子,剝開橘子皮,嚼爛後敷在他的人中上面,能快速解暑,記住,不能把他擡進去,超市裡開了空調,冷熱交替,容易產生熱衰竭,有生命危險!”
“你……是許煉?”
韋存豪不能確信的問道,“不是讓你待在警戒線外嗎,爲什麼不聽指揮!”
許煉在護目鏡下白了韋存豪一眼,說道:“我又不是你的人,爲什麼要聽你的指揮。”
韋存豪:“……”
這話說的,好特麼有道理!
下一秒,卻見到許煉拿出五十塊錢,遞給中暑隊員身邊的人:“你這身行頭,估計帶錢了也不好拿,算我請客吧,記得把錢放在超市的櫃檯上。”
“嗯?”
所有特警都是一怔。
這種情況下,超市裡哪還有人,給不給錢還有必要嗎?
不過,在一瞬間的怔然之後,不少人都對許煉肅然起敬。
警戒線外,鐵嬌龍的視線亦是定格在許煉的身上。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好帥。
“知道了。”
那名隊員接過鈔票,聲音裡帶着敬意,“多謝你剛纔出手相救。”
說罷,他就衝進了超市裡面。
拿到橘子的時候,發現收銀臺上放着一本意見簿,想了想之後,撕下一張紙寫道:“今買五個橘子,不用找了,許煉留。”
這才飛快的衝了出來。
按照許煉所說,將橘皮嚼碎,在中暑隊員的人中處敷了薄薄一層,果然,不出片刻,中暑隊員臉上的蒼白便退卻許多,呼吸也變得均勻了。
“許煉!”
這時候,韋存豪來到許煉的面前,冷聲道,“我很感激你在這時候站出來,但是,我仍然不能批准你加入這次行動,請你退回到警戒線以外。”
許煉倒是不生氣,樂呵呵道:“行啊,讓你的隊員們減輕裝備,我就離開。”
“這個不勞煩你操心了。”
“韋隊長,你不能爲了跟他賭氣,置這麼多人的生命而不顧。”
鐵嬌龍快速走了出來,雖然也全副武裝,但是隔着衣服,仍然能看到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反倒更添了一層神秘感。
聽到她教訓自己,鐵嬌龍更是來氣,說道:“你又是……”
那個誰字還沒有出口,韋存豪的視線突然往警戒線看過去。
在更遠的地方,一輛軍綠色的輕卡慢慢駛來,牌照是白色的,威嚴肅穆。
軍車!
軍方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