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
雲煙看着對面這人一臉詫異,顯然是沒將自己看在眼裡,而是將一顆心緊緊的系在藍芷韻身上,本來見到太子哥哥的喜悅立時化爲烏有。
“你怎麼在這裡?”
君莫離微微皺起眉頭,看着藍芷韻一臉冷淡,又看看雲煙一身華麗趾高氣揚的站在藍芷韻對面,忍不住的就對藍芷韻生出些憐惜,連帶着對雲煙的語氣就差了許多。
“呵,太子哥哥這句話可是,說笑了……”
雲煙冷着臉,說出的話也有些夾槍帶棒:“難不成藍姐姐能被你看得,我就看不得了嗎?”
“你……”
雲煙在君莫離面前一向乖巧聽話,猛然被這麼嗆了一下子,君莫離竟然被噎得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君莫離臉色變化一番,終於還是沒回雲煙的話,而是回過頭一臉關心的問:“芷韻,你在這裡,還好嗎?”
藍芷韻心中冷笑一聲,這倒真是疏離了,難不成除了這一句,就沒有什麼其他可問的了嗎?
“太子殿下莫不是認爲天牢裡待遇有多麼好嗎?”
藍芷韻一句反問,君莫離臉也不禁紅了一下。
只是不知道除了這句寒暄的話,還有什麼能說的了。
兩個人的關係竟然疏離至此。
藍芷韻不禁感到悲哀。
雖然她之前也是一手策劃了取消婚約的事,但君莫離對此,似乎也並不是多麼反對。
也許一開始,他對她,就沒有她以爲的那麼深情。
三人對立,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藍姐姐。”
最後,竟然是雲煙打破了靜謐,一臉平靜的道:“希望你不會忘記我今天說的話。”
說完也不看君莫離什麼臉色,便徑自離開了。
藍芷韻微一愣怔,便想到君莫離來之前雲煙未說完的那句話——不過現在是你在大牢裡,我若是想……
想怎麼樣?毒害於她嗎?
藍芷韻微微一笑,若是投毒,以她的醫術,還真不怕她。
君莫離一臉疑惑的看着雲煙的背影消失,才上前兩步,問:“雲煙方纔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會知道?”
藍芷韻衝君莫離微微一笑,及時揹着光,周圍是天牢雜亂的環境,君莫離還是爲這個笑容驚豔了一下,語氣更是放軟了
很多。
“芷韻,不管你爲什麼會到這裡面來,不管雲煙要做什麼,你都要相信,我會保護你的!……”
君莫離一臉真誠,深情無比,藍芷韻微一愣神。
若是一年前那人,想必又要迷失在這溫柔裡了吧。
君莫離注意到藍芷韻的表情變化,心中微微一喜,手就要伸過牢房門去抓藍芷韻的手,嘴上接着道:“芷韻,你若是……”
“太子殿下自重。”
藍芷韻也只是微一愣怔,很快就回過神來,避開君莫離的手,嘴上不清不淡的說。
君莫離臉色黯淡下來,不過很快便又整理好情緒,道:“芷韻,我不知道你現在是怎麼想的,不過我對你的心思從未變過,你若是想清楚了,我隨時等你回來。”
這番話又是說的深情無比,藍芷韻微微點了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便再不接話。
君莫離搖頭嘆氣,卻也不再說什麼,深深看了藍芷韻一眼,便回身離開。
藍芷韻重回牆角,蜷縮起來——只有這個姿勢才讓她覺得有些許安全感——想下一步的計劃。
現在雲煙與君莫離都表明了態度,自己對君莫離雖然心有芥蒂,但是,若通過他下手的話,兵符的事無疑好辦許多。
天色已暗,鐵窗裡的光也漸漸消失,藍芷韻起身坐到鋪着稻草的牀上,暗暗嘆氣:“終究還要受這些苦啊!……”
“你若是再晚來幾天,可能就見不到我了……”
藍芷韻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看向對面的雲英公主。
“哦?怎麼說?”
雲英公主示意丫鬟接過飯盒,笑着看藍芷韻:“藍姑娘既然是進來了,想必也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吧!……”
藍芷韻苦笑一聲,當初只想着計劃可行,以身犯險,倒是忘了算上一個變數。
這是藍芷韻進來的第三天。
自那日雲煙走後,藍芷韻便總有些心神不寧,果然,當日晚上便有一中年婦人進來與她送了些飯菜,說是藍父怕女兒受苦,特意差她送過來的。
藍芷韻看着眼前之人甚是眼生,父親怎會派個外人來送東西?當即心下便生出疑惑。
只是又不好將拒絕之意做得明顯,便假裝收了。
幸虧獄卒早早的便在外面喊時間到了,藍芷韻才免了吃那些來歷不
明的東西。
第二日雲煙又來牢房,先是說了些與君莫離的舊事,又數落了藍芷韻的現狀一番,語氣裡明顯是藍芷韻已經配不上君莫離的意思。
巧的是,雲煙尚未說完,君莫離便又到了,這次連話都沒說,也不顧他人臉色,直接將雲煙拖了出去。
藍芷韻搖頭冷笑,若不是知道了之後的事,還真以爲君莫離是一心護着她的呢。
此後,兩天,雲煙天天來報道,各種打擊藍芷韻,完美的詮釋了“落井下石”的意思。
而每次不等她說完,君莫離必會出現,將人帶走,也實打實地詮釋了“維護”兩字怎麼寫。
藍芷韻只看着兩人背影搖頭冷笑,當時放下狠話,還以爲會有什麼了不得的招數,誰知只是小孩子玩的把戲。
雲英公主見藍芷韻突然不說話,不由問:“這三天裡,姑娘可是,受了什麼苦楚?”
藍芷韻回過神來,微笑:“並未,只是比之家中,自是有所不足。”
看雲煙與君莫離兩人耍把戲,自然是不算苦楚。
不過藍芷韻並不打算將事情都告訴雲英公主。
這位公主殿下與自己素無交集,卻平白派了個小環來監視自己,現在雖說也參與進了計劃,並且百般示好,可是,——
防人之心不可無。
藍芷韻臉上的微笑無懈可擊,雲英公主也不再糾結別人不想說的事,只問:“姑娘下一步想怎麼走?”
藍芷韻想了想,問:“不知雲丞相……”
“呵。”
藍芷韻話未說完,不過雲英公主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嗤笑一聲道:“雲殷最近兩天可着實風光呢!……”
卻原來是當日“查清”是藍芷韻將贓物放入宰相府之後,雲丞相立時釋放,卻因爲一千精兵之事與皇上叫上了板。
皇上自然不可能再將一千精兵還回去,雲丞相便將矛頭對準了藍家。
藍家雖受聖寵,但云丞相身後卻還有太后撐腰,這幾天明裡暗裡對藍家做些小動作,也是防不勝防。
藍芷韻聽雲英公主說完這些事,臉上顏色未變,卻是緊緊的攥了拳頭。
卻是忘了自己現在不是一個人,藍家……
“不過蘭姑娘也不必太過擔心,藍先生也並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何況還有父皇撐腰,雲丞相也翻不出什麼大浪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