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不急,再等等看

剛開始攻城的時候,英軍統帥諾森伯蘭伯爵亨利.珀西就發現了一個情況——對面貌似新兵很多啊……

如果是經驗豐富的老兵,面對城牆下面的長弓兵的拋射的箭雨,肯定會利索地直接躲在城頭上的外側女牆後面。而拋射的弓箭因爲彈道角度的原因,不可能傷害到城頭上躲在挖測女牆後面的人。凡是在第一輪射擊中受傷的,肯定是妥妥的新兵蛋子。

結果第一輪箭雨下來,城牆下的英軍就聽到了城牆上傳來幾十聲慘叫。顯然,城頭上新兵不少啊……

當然,也可能不是新兵,而是乾脆就是民壯。畢竟,讓民壯協助守城,是很普遍的做法。但是,一般情況下,只有在危急的情況下或者主力士兵累了的情況下,纔會把民壯推到第一線。因爲,民壯軍事素養太低,若是讓他們守第一棒,估計都能動搖軍心、降低士氣。畢竟,冷兵器時代和半冷兵器時代,打仗打的就是士氣和軍心。如果軍心被動搖,讓士兵被民壯的慘叫聲影響到士氣,那麼,仗就很不好打了。

所以,也算學過不少軍事知識的諾森伯蘭伯爵亨利.珀西直接斷定——城裡兵力不足,新兵不少……

甚至,亨利.珀西還猜測——城裡的法軍可能逃走了不少。畢竟,在看到沒有指望的情況下,法國人又不是傻子。這樣一來,愛德華將不得不依靠城裡的民壯幫忙守城,一上來就把民壯推到第一線。

如此一來,亨利.珀西直接就興奮了。如果他的判斷是對的,那麼,攻下約克城可能會簡單很多。而若是攻下約克城,抓到愛德華和其女兒,那麼,絕對是妥妥的大功一件啊。按照亨利七世的許諾,自己就可以在偌大的約克郡的北部,割走很多土地了。

於是,亨利.珀西半天后就放棄了試探性的攻擊,改爲直接強攻了……

接下來的時間,就進入了正式的攻防戰階段。但讓亨利.珀西困惑不已的是——城頭上那支守軍,除了在第一天出了很多錯之外,接下來的幾天,表現越來越好了。而約克城的防守,自然是越來越穩固了……

事實上,城頭上這支第五軍團的新兵們,訓練基礎還是很紮實的。西瓦格和他帶來的手下親信們,本就是老練的軍官。投靠馬林後,西瓦格和親信們又學到了東弗里斯蘭軍隊的很多先進訓練方法,包括薩卡拉的食物刺激訓練法。如此一來,城頭上這1萬英格蘭新兵,基礎其實很牢固。第一天出的那些狀況,基本都是因爲緊張或者不當回事。

在第一天下午的時候,英軍發起猛攻,差點攻破了城牆上的防禦。一時間,曾經涌上來幾百個英軍將士,差點把城頭上的新兵們打懵了。

幸好,城牆下面有七千法軍老兵和三千德意志僱傭兵隨時待命。在他們的支援下,城頭上的第五軍團新兵纔不至於崩潰。

但經過了第一天的慌亂後,城頭上的第五軍團新兵們徹底浴火重生了……

除了十幾個被血腥的戰場直接嚇瘋了的軟蛋新兵之外,其他人,都隨着第一天的廝殺,漸漸適應了殘酷的戰場……

因此,從第二天開始,城頭上的第五軍團新兵越來越穩。即使被英軍再度攻破一小段城牆,也沒想第一天那樣差點崩潰,而是沉穩地組織起反擊,重新把英軍趕下了城牆……

如此,每過一天,城牆下的英軍和城裡的法軍和德意志僱傭兵,都能感受到第五軍團新兵的成長和變化……

“難道……守城戰真的能讓新兵快速成長?”城牆內的高樓上,一直注視着戰況的幾名法軍軍官如此想到……

事實上,他們想的也不算錯。在老兵的幫助下,打一場實力不太懸殊的守城戰,的確是讓新兵成長的很好的方式。只是,這種方式,並沒有幾名法國軍官看到的這樣明顯而已。

因爲,一般的新兵,根本沒有受到過像北海大公國軍隊那樣嚴格而又紮實的基本功訓練。底子太差的話,即使比較安全地額守城戰能鍛鍊人,但想要提高太多,也是做不到的。

只有像第五軍團這樣,本身就有紮實牢固的軍事基本功,再加上老兵的協助,打一場不會輸的守城戰,提升纔會那麼快。

說到底,很多技能和經驗,軍官早就訓練過這些人了。只是,他們第一次上戰場因爲緊張,難免會忘記。但隨着他們緊張的心情被克服後,再回想起教官教的那些基本軍事常識,加以印證……這樣,他們的提升纔會那麼明顯的……

而且,北海大公國的挑選新兵的方式是很特別的。這個時代,一般的軍隊都挑選那種看上去就長得很強壯的人當兵。但馬林的挑選手段不一樣,馬林認爲,軍事技能是可以培養的,身體也可以鍛鍊。但是,勇敢無畏的性格,卻不是可以訓練出來的。

所以,在挑選士兵的時候,挑兵的軍官會讓應徵者互毆。那種空有身體,但畏縮不前,且害怕受傷的人,北海大公國的軍官們是不要的。因爲,這種訓練中都膽怯的人,到了戰場上很容易崩潰。只有那種在格鬥中不怕受傷,甚至不怕死亡的狠人,纔是軍官們的最愛。這樣的大愣比上了戰場,就喜歡和人玩命……

即使都挑選了這樣的人,第一天的守城戰,還是有十幾個新兵被嚇傻了。然後,這些心理素質不好的,就被淘汰下去了。即使能恢復過來,也只能當民壯了。而大部分人,都成功闖過了初戰的不適應的感覺,越來越適應戰場了……

……

約克城以西十公里外的一個山頭上,馬林和心腹大將施瓦茨正在用最新的高清望遠鏡觀戰……

這種新的高清望遠鏡,是用古巴紅土鎳礦加工時的副產品硫酸,清洗過粉末狀的石英砂後,冶煉出的透明玻璃製成的,透光性非常好。不像之前的綠玻璃,最多能看到三五公里外的模糊場景。這種用硫酸溶解了鐵離子的光學玻璃,透光性比沒有去除鐵離子的綠玻璃清晰度好太多了。即使站在十公里外,也能看清約克城城牆上的大致情況。當然,前提是在晴朗天氣,不能有霧……

此時,約克城攻防戰已經打了七天了,而馬林卻還按兵不動。施瓦茨猶豫地建議道:

“少爺,現在應該可以出兵襲擊英軍了吧?再這麼打下去,傷亡會很大啊……”

攻城戰是很殘酷的,守軍一方即使有城牆作爲掩護,但每天還是有幾百人的傷亡的。那些個勇敢爬上城頭的攻城者們,即使被打下去,也是會給城頭上的守軍帶來傷亡的。畢竟,戰場無情,守城的士兵即使再小心,也有可能被攻城的敵軍傷到。有時候是因爲運氣差,有時候,則是遇到了對方的猛將兄……所以,掛彩是難免的……施瓦茨擔心時間拖久了,新兵傷亡太多,而導致軍心崩潰。畢竟,那是新兵,不是老兵,心裡承受能力還不是很強……

馬林卻搖了搖頭,道:

“不急,再等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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