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寶閣內的護衛長,面色發苦,他是結丹修士,自然不願意跪下去,而他們的護衛都已經跪下了,他顯得格外顯眼,這件事情雖然是由侍者惹起來了,可是他是護衛長,最重要的是,他剛纔攻擊林若雪是最猛的那個,只是這林若雪,究竟是怎樣的身份?
林若雪此時臉上依舊帶着僞裝,不過她已經想到雲毅是如何認得她的,雲毅是見過林仇的,聯想一下,就知道她了。
林若雪道:“賠我一件衣服即可。”
這些人,林若雪並沒有感覺出殺意,而且她身上就一些紅印,都是劍氣所致,也沒有真正的受傷,只是這一身的破爛衣服,讓她不喜。
雲毅一聽,示意護衛長去取衣服。
護衛長一愣,咬咬牙,轉到三樓,將霓裳羽衣取了下來,恭敬的遞給林若雪。
林若雪還沒有碰到,只是眼睛觸到那件衣服,瞳孔便不由得瞳孔一縮,是純紅色的衣裳,肘關節以上是緊貼在手臂之上的,肘關節以下便是長長的衣袖,拖至膝關節,領子是大立領,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霸氣,肩膀一則有一條絲巾般的帶子垂掛而下,直至臀部,隨風舞動時,能想像到其美,收腰,下面是自然連接在一起的裙子,裙後發動處有半米拖地,前面卻提升至膝蓋處。
這件衣服霓裳羽衣很美,穿着它的女人,就算沒什麼氣質,也會自然而然帶出一股子氣質來,讓人顯得更美,而那身的火紅,更加徹合她的心意。
讓林若雪瞳孔收縮的並不是這件衣服的美,而是這件衣服的材料,微微反光,有些像現在時她看見的絲製品,上面隱約給她一種莫名的感覺,令人安心。
如果她猜的沒錯,這應該是煉器手法制作出來的衣服,是一件防禦類型的寶衣。
這是他們應該賠她的,林若雪拿着衣服到後堂換了衣服走出來,隨意的將頭髮系一個公主頭,手裡牽着同樣如金音般的林仇,兩個人一走出來,便令他們不由得心中一陣悸動,明明那張僞裝的臉不美,可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高貴氣質,讓她如仙女般,令人不由得心動。
林若雪配合着衣服,頭髮也是用一條絲帶綁的,她整個人,散發出一股不食人間煙花的飄渺感來。
雲毅盯着林若雪,有一瞬間的癡迷,不過他定力強,很快就回過神來,畢竟結丹期,可不是白瞎的修爲,至於那些結丹以下的,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林若雪不用靠臉,當她身上的氣質,已經足夠讓人如癡如醉。
雲毅皺眉,以前的林若雪沒有這樣的氣質,難道是因爲經歷了那樣的事情,所以改變的?
林若雪走到雲毅面前,道:“這件事情,就此了了。”
護衛長吐血,你都拿了閣裡最珍貴的衣服,還能不了了嗎?那可是霓裳羽衣啊!可是有價無市的寶衣,他與這些護衛兄弟,得花多少錢,才能將這件羽衣的靈石補上?
“……你來這裡,是須要什麼東西嗎?”雲毅問。
“我想找找看,有沒有煉製隨身藥園的礦石,”林若雪這裡有隨身藥園的煉製配方。
她在那寶地之中,拿到的煉器配方,可不是蓋的,差不多有一萬多份,幾乎將煉器的各類,都包括在裡面了。
不過這些,都是別人創造出來的煉器之法,要成爲真正的煉器大師,就要擁有自己的煉器之道,目前林若雪不去想,她隱約有些明白,這些是要看際遇,也就是機緣。
“哦,”雲毅問出林若雪須要的,直接示意一旁的護衛長去拿礦石過來,只是這樣一下子,便成功將所有的礦石都收集齊了。
林若雪拿到礦石,拿出靈石。
護衛長老淚縱橫,總算不是白拿的,如果再白拿,他這輩子交待在珍寶閣內,也還不清這筆鉅債了。
就在此時,門外走進來一名修士,背後也揹着一把劍,面容也不錯,修士的面容都不錯,對方身上帶着書卷氣,走以雲毅面前,恭敬的打招呼:“參見少主。”
雲毅擺手,示意不必多禮,問:“何事?”
男人眼神閃了閃,看向林若雪身上的羽衣,道:“屬下奉天雲尊者的命令,來取羽衣的。”言下之意是,哪怕羽衣已經被人買走了,也要收回去。
林若雪瞳孔猛地一縮,想到天雲尊者是爲了那冰封千年的愛人來拿她身上這件衣服的,她心裡就是一堵,悶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眉頭下意識的微微皺起。
雲毅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來要衣服的,可是他已經將衣服給出去了,總不能收回吧?
“請與天雲尊者說,羽衣已出,”雲毅到不打算讓林若雪將身上的衣服脫掉。
男人一身書卷氣,又看了林若雪一眼,此時,林若雪懷裡的林仇已經開始睡午覺了,整個臉都埋在林若雪懷中,雖然一身霸氣側漏的她抱着一個孩子,可她身上的高傲的氣質依舊不曾減去半分。
男人轉身,道:“這位道友,請問可願將羽衣讓出來?”男人問得有禮,可是名門宗派那種高高在上的氣息,還是在話語間若有似無的帶了出來。
“拒絕,”林若雪更乾脆,她已經交易完成了,抱着林仇,便對雲毅道:“告辭。”
雲毅起身,下意識的跟林若雪走了幾步,停住,神色有些呆的眸送着林若雪離去的背景。
他是劍修,他領悟的劍意是無意識,也是這種無意識,他的劍法是變成了一種本能,才那麼厲害,也正是如此,他意識到,自己對林若雪的愛,又深了,這纔會送她羽衣。
不得不說,他非但不討厭林若雪的改變,甚至還越來越喜歡了,以前那種喜歡,是宗主也就是他的父親說,他以後要與林若雪修成雙修,這纔多加關注,可是那時候的喜歡,是淡淡的,就算林若雪消失了,他也無所謂的態度,當知道林若雪竟然無恥的做出那種事情後,他簡直是討厭林若雪這個人,可是沒想到,那林中的一見,她的改變,烙印在他心裡了,隨着時間推移,不減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