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之後,江蘺平時根本不表現出來,甚至關於過敏的這件事她在家裡都沒有再提起過。
日子過得緊張而平淡。
一週過去了,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這倒是有點超出江蘺的預測。
夜幕降臨,天空中繁星點點,看上去和平時並沒有什麼不同。
江蘺一個人站在落地窗前思考問題,她努力回想最近生活中有哪些不正常,陡然一個想法從她的腦海中閃現,因爲家裡好像少了一個人,那就是平時負責花園的陳思玲。
“老婆,想什麼呢?”身後,沈慕川的聲音傳來,帶着無盡的溫柔。
江蘺微微一怔,回頭看她一眼,搖搖頭,“沒想什麼,只是我覺得……”她放低了聲音,深吸一口氣,“陳思玲好像有一週的時間不在了,而文傾過敏到現在也有一週了,這兩件事情會不會有所關聯?”
聽江蘺這樣一說,沈慕川赫然收起笑容。
“說起來,還真是這樣……”他蹙緊眉頭,“難道是她做的?可她爲什麼要這樣做?還有,她平時也很少接觸孩子……”
“這就不得而知了。”
江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不管怎樣,事情發生了必然是有原因的。想要知道原因必須找到陳思玲這個人。但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人只怕是不會回來了。”
這個想法,跟江蘺的想法不謀而合。
只因爲陳思玲是拿了最後的工資走的,而走的那天神色有點緊張,似乎有話想說,但最終還是沒有說。這樣細細分析之後,江蘺大致能猜測出來,陳思玲這個人是因爲某些人的指使做出了錯誤的事情。事情發生後,她害怕,所以躲避,甚至她良心不安,想要挽回卻覺得自己能力不夠,又怕被人知道……
“老公,讓明浩查查吧!”
良久,江蘺擡起頭凝望沈慕川,“我想要知道後背的人是誰。”
有些人,如果是針對他們,她不會覺得有問題,但是一個人如果連孩子都不放過,她絕對不會放過那個人。想起兒子經歷的一切,她心裡就默默的難過。
幸好最後沒事,不然的話,她絕對不會輕饒後背的人。
“放心!”沈慕川從身後抱住她,“不要想太多了,幾天後應該就會有結果了。”
——
事情跟沈慕川想的差不多,幾天後果然有結果了。
只是,事情有點複雜,沈明浩親自來了別墅,跟江蘺和沈慕川講起來。
原來陳思玲是鄒闖弟弟的女朋友,現在嚴格來說應該是前女友了。在事情發生後,陳思玲因爲內心自責,也認清楚鄒陽的真面目,跟他分手了。
鄒陽在知道鄒闖的經歷之後,尤其是去監獄看過哥哥,心裡就產生了極度的憤怒感,想要報復。但是沈家,豈是一般人可以接近的,他就在窺視的時候發現了陳思玲,後來就慢慢接近陳思玲……
聽完沈明浩的話,江蘺雙手握拳,雙眸充滿了憤怒,用力咬着牙道:“這個人,真是太過分了!”
“老婆……”沈慕川抱着她,“老婆,不要生氣了,不值得。”
“我知道。”
江蘺何嘗不知道不值得?只是,她還是憤憤不平。
良久,她漸漸平復心情,望着沈明浩,“明浩,這件事怎麼處理更好?”
“陳思玲自然是不能夠放過的,至於鄒陽,這還要陳思玲的指正。至於鄒闖……”沈明浩沉默了一下,“這件事跟他沒有直接的關係,只怕是……”
“我知道,”江蘺輕聲說:“我分的清楚。”
對於鄒闖,江蘺說不上什麼感覺,上次事情之後,鄒闖又一次進了監獄。不管鄒闖是不是心存憤恨,都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了。但通過現在這件事,江蘺隱隱覺得,鄒闖心裡還是有憎恨自己的,不然也不會激怒自己的弟弟,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但是,沒有證據,就不能拿他怎樣。
“我想漸漸陳思玲。”
江蘺語氣淡淡,但眼睛裡卻寫滿了憤怒。
“這件事,我來安排吧!”沈明浩深吸一口氣,“明天,看守所。”
沈慕川望着江蘺,將她抱得更緊了,心裡不免有些擔心。他能理解妻子的憤怒,但此時此刻,他只要給她最好的陪伴,不管她難過還是憤怒,都陪着她,一直到這件事結束。
翌日。
東方的天色才泛白,江蘺就醒來了。也許是心裡有事,她一刻也不能夠停下來。忙碌完早餐,將文熙送到學校之後,她來到沈慕川面前,“老公,我……怎麼辦纔好?”
“遵從自己的心意。”
沈慕川對她淡淡一笑。
江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是,她是憤怒生氣,但是想到曾經陳思玲任勞任怨,她還是有點於心不忍。這樣一個人,只不過是一時間迷失而已,她應該算不上一個壞人。
但是原諒她,也不能!那樣的話,就是對自己兒子的不負責任。
帶着複雜的心情,江蘺在沈慕川的陪伴下來到看守所。
看守所裡,陳思玲再一次看到江蘺,淚水直接流出來,“少夫人,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一時間想不清楚……”她痛哭不已,哭過之後,小心翼翼的追問,“小少爺……還好吧!”
她有點關心,但又害怕……
江蘺抿了抿嘴,“陳思玲,這跟你沒有關係。我知道你是一時間腦子不清楚,但是一些事情錯了就是錯了,我不會原諒你……至於恨你,談不上。”
其他的,她一個字都不想說。
她不希望陳思玲知道文傾的狀況。
她也不想再次見到這個人。一些事,過去了,不應該一直讓事情影響自己。
“少夫人,對不起……”
陳思玲跪在地上,任由淚水劃過臉頰,“對不起,我……”
沈慕川看了她一眼,終究是一句話也沒說,攬着江蘺離開了。
兩人到了外面,江蘺撲倒在沈慕川的懷中,默默流淚,“老公,我是不是太狠心了?陳思玲她還是關心文傾的。”
“不!”
沈慕川斬釘截鐵的說:“不恨,已經是很好了。她,不值得原諒!”
一個人,如果連最基本的立場都不堅定,談何值得原諒?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有些事情,做了就沒有挽回的可能,這怪不得別人。而對一個人,恨太累了,沒有必要。原諒,也是不能的,一切就交給時間吧!
世上也有因果,什麼樣的人最終會有什麼樣的結果,不是嗎?
江蘺淚眼模糊的盯着沈慕川,依靠在他的胸膛,微微閉上了眼睛。
她覺得這段時間好累,她應該好好休息一下了。不能因爲別人,影響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