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白雪在院子裡曬太陽,望着湛藍如洗的天空發呆。
江志文端着一杯茶走出來,在她身邊坐下里,“老婆,你說這小蘺都在忙什麼,這好久的日子了都沒過來。我一直想過去看看,又怕打擾了他們。”
“他們能忙什麼,還不是工作?”白雪嘆氣一聲,“只是江蘺這孩子,自己忙就算了,應該讓我們過去看看孩子吧!再不行,將孩子送過來也好啊!”
其實,時間說長也不是很長,半個月的時間沒有見女兒了。她在這裡平時除了跟附近的大媽們跳廣場舞,就是跟老頭子下下棋,生活很簡單,簡單到有點無聊。
所以,閒暇之餘,她總是會想到外孫女,外孫子。
老兩口剛抱怨完,別墅的大門外傳來停車的聲音。白雪疼的一下站起來,向外面走去,當她看到沈慕川和江蘺帶着孩子來的時候,臉上綻放出一朵美麗的笑容。
“姥姥……”
文熙一見到白雪,就撲了過來,緊緊抱住她,“姥姥,文熙好想你,好想好想……”
“姥姥也很想你。”白雪抱起來文熙,更是笑的合不攏嘴,噓寒問暖道:“文熙,在家裡還好麼?爸爸媽媽對你還照顧麼?有沒有想吃的東西,今天姥姥給你做……”
“我……”文熙甜甜的笑起來,點着頭,“我最喜歡吃姥姥做的糖醋魚了。那味道,太美了!有時候做夢我還能的夢到姥姥又給我做糖醋魚了。”
而那邊,文傾一見到江志文,就央求他給自己講故事,講劉關張的故事,將赤壁之戰的故事。
江志文倒也很喜歡孩子,任由文傾鬧騰。等孩子鬧騰完了,江志文才認認真真的給他講故事,“以前,在遙遠的三國時代……”
……
江蘺看到這溫馨的一幕,心裡暖暖的。
其實,每次回來,她都能夠體會到曾經缺失的父愛。父親對她很關係,兩個人的關係從最開始的陌生到一點點熟悉,現在基本上已經是無話不說,親密無間了。
安撫好了文熙,白雪就去廚房張羅飯菜了。江蘺也立馬跟上去幫忙。
幫媽媽擇菜,江蘺做的很認真。
當她看到廚房裡擺放着她上次買來的西蘭花,不由嘆氣一聲,“媽,以後您的多吃點菜。這蔬菜就必須吃新鮮的,最多放上兩天,時間長了味道也就不對了。我知道您吃過苦,有些東西不捨得扔,可是吃了壞掉的東西,如果影響了健康,那就得不償失了!”
“好了!媽媽知道了!”
白雪有點不耐煩,“你還是沒吃過苦,你不知道……曾經我一分錢可是掰成兩半用。要不是以前我省吃儉用,還真的不一定能將你養大呢!”這纔多少年的時間,生活已經完全變了。
現在的日子是好了,可是她還是忘不掉以前。平時吃飯,能不扔的東西就不扔了。她更是捨不得浪費。
看女兒現在的生活態度,她不知道怎麼說纔好。
江蘺卻輕哼一聲,“當初是很辛苦,可是我們現在已經不是二十多年前了。我們不能夠忘記當年的苦,可是我們也不能夠不懂得現在的生活啊!”她將擇好的菜在水裡洗過之後遞給媽媽,溫柔的說:“媽媽,您現在已經不年輕了,要懂得生活,oK?”
“……”白雪白了她一眼,“就你懂得生活。”
“我當然懂得聖湖了!”江蘺抿嘴一笑,“不過說起來,媽媽,我是真的很喜歡現在的生活。經濟條件倒不是第一位的,而是有一個愛的人陪伴在身邊,有兩個調皮可愛的孩子偶爾鬧騰一下,生活也不會覺得無趣。然後,我們可以偶爾出去旅遊……”
這種生活,是很早之前,她曾經幻想過,卻又覺得不可能實現的。
如今,一切都變成了現實。
想想,生活還真是很美好。
白雪看女兒臉上洋溢着幸福,也跟着笑了。女兒幸福,這就是她最大的幸福。女兒辛苦的日子總算是過去了。曾經,沈家人那麼欺負女兒,她都看不下去了。但是看到女兒深深愛着沈慕川,她既心疼,又無奈。想要分開他們,又怕女兒埋怨自己。
還好,一切都過去了。
大廳裡。
文傾依然在聽江志文講故事。文熙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盒子,是木質的,上面還印刻着很古老的花紋,看上去至少有很多年了。她嘗試着打開盒子,可是怎麼也打不開。
無奈,她將木盒子拿給江志文,“姥爺,這盒子裡什麼啊!我怎麼打不開?”
聞言,江志文擡眼看去。這一看,他的思緒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這個盒子,是他留給白雪的。那時候,他剛去m國,每天都想念着孩子和妻子,可是因爲通信不方便,又害怕被沈家的人找到,也不敢跟白雪通信。但是他有太多的話想說,就將想說的話寫下來,放在了盒子裡。
這一寫就是十幾年。
直到後來,大女兒病情反覆發作,他的心思全都放在照顧大女兒身上。後來,他再次拿起筆想寫的時候,太多的話想說,卻不知道從哪裡下筆了。
這個盒子,他就小心翼翼的收起來。這一放,就是很多年。回國的時候,他帶了回來,想要給白雪,但竟然忘記了。
沒想到這個東西竟然被文熙找了出來。
“姥爺,這裡面是什麼啊!”文熙好奇的追問。可是看到姥爺眼神中帶着一絲複雜的情緒,慢慢的聲音變小了。
良久,江志文回過神來,慈祥的笑笑,摸着文熙的頭,“寶貝,這是姥爺給姥姥的信,你還不認識字,等你以後上學了認識字了,我們再看好不好?”
說這話,不過是敷衍孩子而已。
當時的江志文沒有想到,小小年紀的文熙竟然記住了這句話。很多年後,她居然找自己要這個盒子。那當然是後話了。
而現在,文熙用力的點點頭,笑嘻嘻的說:“好!姥爺不讓我看,我就不看。不過,姥爺,咱們可說好了,以後你一定要給我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