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狂歡,所有人都累了的時候,已經凌晨三點鐘。
大廳的沙發上,地上,歪歪扭扭的躺着幾個喝醉的男人。而旁邊,江蘺看到這一幕,瞅瞅倪曉、季苒、冷憶彤,問了問:“不然,你們留下來吧!”
反正這別墅裡面有的是房間。
話音才落下,沐風就激動的說:“真的嗎?小蘺,真是太好了!我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夢想着能夠在堂堂慕少的別墅住上一晚……”話說了一半,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趕緊更正,“小蘺,我是說,我是喜歡別墅,任何別墅都喜歡!”
沐風的這一番話,讓季苒小小擔心了一下。
這丫頭,有時候說話就是不經過大腦。知道的人倒是無所謂,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沐風對慕少有什麼想法呢!
江蘺也聽出來沐風的話,抿嘴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沐沐,你那點小心思我還能不知道?”頓了頓,她認真的說:“不過,說真的,你要是喜歡,你倒是隨時可以在這裡住下,只要你家林誠不介意,我一點都不會介意!”
一提到林誠,沐風臉一下子耷拉下來,“唉,快別提他了!我就知道,他不會同意的。”
“那就讓她買別墅!”冷憶彤忽然接上話,“他在哥哥身邊這麼多年,有的是錢。買一棟別墅那可是小意思,難道他不捨得給你買?”
“……”沐風微微一怔,眨了眨眼,“我怎麼沒想到呢?這個主意真的是太好了!”說完,禁不住激動地手舞足蹈,完全沒有了睡意。
見到這樣的沐風,江蘺和季苒都不覺得奇怪。沐風本身就是一個很單純的小姑娘啊!
可是冷憶彤卻好奇的看了她好久,最終忍不住說:“這個小姑娘,還真挺有意思的!”
“的確是挺有意思!”江蘺說完,忍不住又笑起來。
沐風卻更不好意思,紅着臉衝江蘺撒嬌,“小蘺,你也笑話人家!你不是說,你會是人家一輩子的好姐妹啊!哪有好姐妹還這樣笑話人家的呢?”
“哎喲喂!”江蘺很是無奈的搖搖頭,“沐沐,我算真的瞭解你了。你啥時候學會這樣撒嬌的!是不是經常在某個人面前撒嬌……”
似乎察覺到暴露了自己,沐風一下子捂着自己的臉,轉過身去,不說一句戶了。她想:如果現在有地洞,她一定毫不猶豫的鑽進去。就算是沒有,她也很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說說笑笑間,半個小時又過去了。
畢竟是太瘋狂的玩了很久,一個個睡意襲來。於是,江蘺給她們一個個安排了房間,最後自己一個人回到臥室。臥室內,有淡淡的花香,牀頭的燈亮着,散發出昏黃的燈光。這倒沒什麼,關鍵是,江蘺走到牀前的時候,發現牀頭櫃上居然有一盒東西,一整盒!
某個人,看來真的沒有打算放過她!
還好,沈慕川已經喝醉了!
不然,她今晚還真有可能招架不住!這幾乎一天的折騰,她覺得挺累的,爬上牀就睡了。
這一晚上,她做了一個夢。
夢中,姐姐出現在她面前,嘴角始終掛着笑容,她看到姐姐笑,她也笑。兩人就這樣笑了一會兒後,姐姐告訴她:“小蘺,生日快樂!看到你這樣幸福,姐姐也放心了!”
然後,白淺的身影就一點點消失。
江蘺迅速的跑起來去追,卻根本追不上!
她呼喊,喊得嗓子疼,喊得眼淚出來,可是那個身影還是徹底的消失了!
這時候,她醒了!眼中全是淚水。她覺得嗓子有點疼,緩緩地爬起來,準備下牀去。就在這時候,臥室的房門被打開,沈慕川狂奔過來,“老婆,你怎麼了?”
“我……”她嘴角扯了扯,“我做夢了,夢到姐姐了。”至於做夢的內容,她沒有說,她想沈慕川也不想聽。再說,兩人之間現在已經很少談論白淺了。
有些人,應該放下了。有些事,也同樣應該放下了。
不過,因爲這個夢,江蘺還是想去看看姐姐。昨天,是自己的生日,同樣也是姐姐的生日。如果姐姐還在的話,現在應該也結婚生孩子了吧!只可惜,姐姐的生命永遠的停留在如花似玉的年紀。
“我們去看看Bella吧!”沈慕川提議。
什麼……江蘺微怔,隨後點點頭。
中午過後,沈慕川開車載着江蘺來到白淺的墓地。
也許是太久沒人過來的原因,江蘺覺得姐姐墓地周圍太過蕭條。她深吸一口氣,俯身將手中的花束放在墓碑前,“姐姐,我和慕川來看你了,我們現在過得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Bella……”沈慕川輕輕喊道,沉默了一會兒,才說:“Bella,你在那邊還好麼?你若在天有靈,應該可以看到我和小蘺現在過得很好。我將你的小蘺保護的很好,你應該很滿意吧!”
風輕輕吹過。
偶爾有蝴蝶從身邊飛過。周圍,有些不知名的小花盛開……
這裡的景色,的確是不錯。
江蘺注視着墓碑上面的照片好一會兒,又說:“姐姐,你也要好好地,我們都會好好的,以後,我會經常來看您的。”照片上的人似乎已經不清晰,只能看出來個輪廓,可是那甜美的笑容,卻還是能看得出來。
江蘺看着上面的人,仿若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這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情愫,就在這一刻,她眼角落下一滴淚,輕盈的,落在了地上。
沈慕川似乎看出她情緒的變化,伸手握緊她的小手,“小蘺,我們回去吧!”
“嗯。”江蘺輕輕應下,可是卻沒有擡步離開的意思。沉默了一會兒後,她擡頭望向沈慕川,“慕川,你先去那邊等我吧!”她還有一些話想要和姐姐說。
沈慕川意會,點了點頭,盯着她看了一會,覺得她沒時候,才轉身離開。
如今,白淺的墓碑前,只有江蘺一個人。她站立了很久,緩緩跪下來,淚水,也在這一刻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止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