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已經講皇后與成王見面的是告知夏侯溟,讓他提防着成王,夏侯溟警告雲夢霓不要搞小動作。
溫靜姝被送去和親,她的妹妹入宮幾日,似乎忘記她姐姐臨走時的提醒,對她的叮囑不聞不問,倒是對皇后有幾分親近。
這讓秦玉拂很是憂心,她問過杜衡,再有幾日藥材就能夠齊了,先送來了調香的藥方。秦玉拂想要調的是招魂引,是一種藥引,吸了煙霧之後,夏侯溟體內的毒就會迅速蔓延。
夜深人靜,秦玉拂正在運功調息,琳琅說她的內力已經很充沛,可以修習下一步的功法了。
聽到門外急促的敲門聲,琳琅已經披了衣衫站在門外,綠枝衝着房門內喊道:“小姐,德妃娘娘怕是要生了!”
秦玉拂將內力在體內巡迴一週天,方纔將內力收回,將外衫穿上,打開房門,“綠枝,琳琅隨我去衍禧宮。”
衍禧宮內,阮菀陣痛的厲害,夏侯溟已經等在殿中,杜衡與穩婆都在產房內,已經命人前去接阮豫章與夫人。
聽着產房內淒厲的慘叫聲,從晚膳後,已經摺騰了兩個時辰,夏侯溟來來回回的踱着步子,不知如何是好。
見秦玉拂前來,“拂兒,德妃的情況似乎不妙!”
“皇上放心,拂兒這就進去。”
秦玉拂帶着琳琅走了進去,阮菀的情勢很危急,杜衡爲她施針減輕痛苦,可是她誰時都有血崩的可能。
孩子比較大,有些生不下來,又擔心她太用力胞宮破裂,會更麻煩,秦玉拂握着阮菀的手,“娘娘,您一定要小心,感覺不對就將力氣收回來。”
“秦姐姐,告訴她們保住孩子的性命,不必顧忌阿菀。”
“娘娘說的是什麼話,皇上了是說娘娘與皇子的性命都要保住的。”
孩子太大卡在骨盆下不來,穩婆還擔心臍帶繞著孩子的脖頸,害怕孩子會窒息而死,阮菀更是痛的給予虛脫,秦玉拂也是有些急,叫了穩婆,孩子太大了硬生只會更危險。
“去拿剪刀來吧!也別管以後會不會留下疤痕!”
“用剪刀產婦會感染,還會留下難看的疤痕,對產婦來說也是很危險的。”
產房內糾結,阮豫章與夫人已經趕到皇宮,這可是阮豫章的外孫,皇上的皇子。
阮夫人衝到產房,見女兒腹中的孩子依然沒有生下來,“女兒,你要用力氣!”
“阮夫人,德妃娘娘不能夠用力,怕是會血崩的。”
“她不用力孩子會自己出來嗎?”阮夫人喝道。
在阮夫人的鼓動下,阮菀用盡全身的力氣,阮菀再沒有了顧忌,用盡全身的力氣。
秦玉拂急道:“娘娘三思!”
“不好了,出血了!”
“你們還不快止血!”阮夫人喝道。
最怕會是這樣的情況,孩子會被別淹死了,再不將抓緊時間母子都會死的。
“快去拿剪刀!將阮夫人拉出不去!”秦玉拂喝道。
“你是什麼東西?竟然不給我女兒止血,你想害死他嗎?”
阮菀失血有些渙散,聽到母親的叫罵聲,漸漸失去感知。
“娘娘昏迷了!”
穩婆取了剪刀在活上烤,切開**,孩子生下來是,一身血污,婢女們孩子取出時,孩子的脖頸繞着臍帶,臉色青紫。
穩婆將孩子口中的異物取出,許久孩子才發出哭聲,更加危急的是阮菀。
“琳琅,將孩子抱給皇上,是個皇子。”
夏侯溟聽到阮夫人在門外叫嚷,很是不喜,聽到孩子的啼哭聲,琳琅抱着孩子走了出來,“恭喜皇上,是個皇子!”
夏侯溟抱着孩子,不見秦玉拂,“拂兒呢?德妃如何?”
“德妃娘血崩命在旦夕,大人還在裡面。”琳琅在外人面前都是稱大人。
阮夫人 聽聞女兒危在旦夕,“都是那個女人害得,女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是不會讓他好過的。”
夏侯溟怒極,“大膽!這裡是皇宮,不是將軍府!害你女兒的也不是拂兒,而是皇后,德妃是服用了皇后送來的補藥之後,纔會有滑胎之像。”
阮豫章眉目凜然,看向夏侯溟,“皇上,皇后有何因由加害阿菀!”
“因爲她知道阿菀腹中懷得是皇子,朕還懷疑她怎麼會突然造訪衍禧宮探望,竟然有如此歹毒之心,想害死阿菀母子。”
“皇上這件事情一定要好好查一查,不要冤枉了皇后!”
“婢女和杜衡都可以證明,德妃是喝了皇后送來得補藥之後出現滑胎之像,可以將藥湯勘驗一查便知。”
經過幾輪的救治,阮菀的血是止住了,可是人還在昏迷着,需要時刻小心照顧,預防產後高熱就麻煩了。
秦玉拂走出內殿,她需要運功調息一會兒,阮菀還沒有脫離危險,阮夫人對她更是惡言相向,不過她抱着小外孫很歡喜。
琳琅有些氣不過,“大人,真是好人難做,若不是阮夫人亂喊一起,德妃娘娘也不會血崩。”
秦玉拂不見皇上,如今離上朝還有一個時辰,“琳琅,皇上去了哪裡?”
“皇上帶着人去了皇后娘娘的寢宮,德妃娘娘是服了皇后娘娘送過來的補品,纔出現滑胎。”
雲夢霓只是處心積慮的想害她而已,阮菀都快生了,即便是個男胎,對她的地位也不會有影響,不過是皇上想要廢黜她皇后之位的一個說辭。
卑鄙無恥的男人竟然是她前世今生爲知癡戀的人,雲夢霓若是知道也會心寒吧!夏侯溟若是知道被他打入冷宮的纔是真正的秦玉拂,又會作何感想。
阮菀的危機還沒有解除,杜衡配製湯藥,寫了紙條命琳琅想易寒討要玉露,畢竟沒有哪個女人想要身體上留下殘缺。
這幾日她除了處理尚宮局的事,都會留在衍禧宮,等阮菀脫離危險,也可以躲着夏侯溟,夏侯溟如何對雲夢霓,也便是如何對她,她越來越不想見到他。
鳳棲宮內,雲夢霓聽說德妃誕下一命皇子,果真如杜衡預料的那般,她也有兒子而且是扶風的太子,沒有是你嫉妒的。
命綠蕪明日去選一條長命鎖,明日探望的時候送過去。
婢女驚恐的奔入殿中,“皇后娘娘不好了。”
雲夢霓被吵醒本就不是很不喜,“大半夜的吵什麼呢?”
“娘娘,皇上帶着護衛衝進宮裡來。”
雲夢霓換上衣衫,與綠蕪來帶殿中,見夏侯溟做在殿中,身邊跟着數名護衛。
雲夢霓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盈盈福身,“臣妾見過皇上,不知這麼晚了皇上帶着護衛前來可有什麼事?就不怕驚擾到孩子?”
“皇后,你在德妃的補藥裡下毒,害得德妃滑胎,雖然誕下孩子,德妃依然命在旦夕!”
“皇上,臣妾再蠢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下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過是想廢了雲兒的皇后之位。”
夏侯溟已經忍雲夢霓很久了,根本就不愛她,不過是利用罷了,“來人,將皇后帶入冷宮!”
綠蕪跪在地上,“皇上您開恩,皇后娘娘是冤枉的,念在太子的情份上,也不能夠將皇后娘娘打入冷宮。”
“皇上一日夫妻百日恩,爲你生兒育女的女人如此絕情?那個女人究竟哪裡好?她的容貌都是搶我的,我纔是你的拂兒啊!”
夏侯溟已經很不耐煩,直接封了她的穴道,不再讓她胡言亂語“來人,將人帶到冷宮關起來!”
眼看着天色就要亮了,他還要去上朝,可是又迫不及待的想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秦玉拂。
衍禧宮,秦玉拂一夜未眠,剛剛阮菀高熱,命人去冰窖取了冰來,親自爲阮菀冰敷降溫,若是不能降溫,五臟六腑都會衰竭。
阮菀安保護她的孩子,只要是能夠救活她,在皇宮裡,孩子若是沒有母親,即便有母族勢力,也是很可悲的一件事。
夏侯溟將雲夢霓打入冷宮,見着秦玉拂親自在爲阮菀冰敷,“拂兒就是心善,阿菀若是知道,也會感激你的。”
“這不過是拂兒該盡的本分,不管如何也要想辦法讓她們母子平安,孩子還這麼小豈可沒有母親。”
“皇后若是有你的度量,就不會有今日的地步,朕已經將她打入冷宮,皇后的孩子不如就交給拂兒,由你來管教。”
秦玉拂明知道他去鳳棲宮是去廢后,可是在夏侯溟的口中沒有一絲恩情,還要將雲夢霓的孩子交給她撫養。
“皇上,德妃娘娘還沒有脫離危險,拂兒還有很多事要忙,等過些日子吧!先將太子交給乳孃照顧,孩子還小還不需要樹立規矩。”
夏侯溟見秦玉拂似乎每日都很忙,更是爲了照顧阮菀一夜未眠,“你講事情交給婢女,那夜去休憩一會兒。天快亮了,朕要上朝去了,等下了朝再來看你和阿菀!”
“嗯,朝堂更重要,皇上要做個明君。”
秦玉拂看着夏侯溟離開,取了一塊冰貼在臉上,讓自己清楚的看清自己,心中又冷又寒,心中低喃道:“夏侯溟,你終於廢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