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還想回辦公室看文件,於是就打包了飯菜回辦公室。
雖是懷孕初期,她的孕期反應也不是很嚴重,剛纔在例會上還沒什麼,等吃了一口菜,她乾嘔了一聲,拍了拍胸口她又吃了兩口。
顧離川從辦公室出來,就見她在吃飯,只是臉色不太好,斂了斂神,他邁開步子走過去。
林寒擡眸就瞧見他走過來,看着這些新鮮的菜餚頓時胃口全沒,又覺得身體不舒服,起身將吃的收拾起來。
顧離川走到門口,她突然就乾嘔了下,隨即捂着嘴巴推開他,跑向洗手間,臉色霎時間就變得很慘白,她扶着洗面池,另一隻手夠着水漱了漱口,吐得眼淚都要擠出來了。
顧離川走過來時,她已經吐完,從鏡子裡看見他,林寒瞥了他一眼,回身自己抽了點紙巾擦嘴。
顧離川斂神看着她,目光有些幽深,林寒被看的不舒服,怒瞪了他一眼:“沒看過孕吐嗎?”
顧離川勾了勾脣,暗了暗神色低沉着嗓音道:“看來我應該將去醫院檢查的事情,提前了。”
“隨便你,反正還不是要檢查。”林寒閉了閉眼睛,緩了緩精神,自顧走回辦公室,她其實沒有那麼難受,但看到顧離川那個雲淡風輕的樣子,她就覺得反胃。
Andy見她不舒服,問:“林副總,這飯菜我吃着還可以呀,你怎麼吃的不舒服嗎?”
林寒淡淡的應了一聲:“胃不太舒服。”
顧離川聞言凝眉,林寒瞥了他一眼,又道:“你將飯菜拿走倒掉吧。”
Andy點了點頭,和林心一起將飯菜端走,扔到哪裡就不知道了。
而林寒則接了口水喝,此時肚子已經咕嚕咕嚕叫了,可她聞到那個味道,就有些不舒服,胃裡還是翻騰。
靠在椅背,按着胃,不知道的,還以爲林寒只是單純的胃病犯了。
比如Andy,她早上就發現林寒不舒服,還特意拿了胃藥給她吃,不過林寒收進抽屜就沒再拿出來過。
顧離川站在她辦公室門口,並沒有進去,隨後又看他拿着電話說了兩句什麼,她也沒心思聽,只閉着眼睛。
可過了一會兒,陳特助就過來,而且手上還拿着一摞菜單。
林寒詫異的看着他,陳特助卻恭敬說:“聽說林副總你不舒服,這是附近幾家餐廳的菜單,你看看想吃哪個,我給你去買。”
“顧離川吩咐你做的?”
“這是我們的指責。”陳特助模棱兩可的回答着,但林寒見顧離川站在那裡,扯了扯嘴角,斜了他一眼,拿起菜單看了兩眼,竟然發現根本沒有自己喜歡吃的。
她推開,道:“這裡面,沒有一道菜是我想吃的。”
顧離川這時走進來,看了眼菜單上的,指着其中一道說:“你前兩天不是一頓三餐都吃這個?”
林寒睨着一眼,皺了下眉頭推開:“我現在看着就沒胃口了。”隨即她便又靠着椅背,揉着自己的胃。
顧離川淡淡的挑了下眉頭,輕描淡寫的問
她:“那你想吃什麼?”
他不明白,爲什麼一個凌厲強勢的女人,懷孕了以後竟然變得挑三揀四,以前他看她在食堂吃一碗白粥都吃的都很開心。
林寒動了動眉梢,緩緩道:“現在什麼都不想吃,你們都出去吧,我休息一下。”
“林寒,你在故意跟我作對?“顧離川眯起眼睛,勾着一絲冷笑看着林寒,
林寒嗤笑了一聲:“我沒有心情跟你作對。”但轉念一想,也許他只是爲了孩子所以才這樣,於是開口道:“我想吃城北那家豆花店裡的,豆花和菜餅,行了吧。”
“就要這些?”豆花和菜餅?這哪裡沒有賣的,他們公司樓下左拐走出去一百米就有一家,賣的很好。
顧離川再次詢問她,而她則肯定的說:“我現在就想吃這些,城北那家的,別的我都不想吃。”
說着話,她摸了摸肚子:“不過我不吃也可以。”
顧離川示意陳特助將菜單收走,看着林寒沉着氣道:“我可以答應你無理的要求,但,你不要再試圖跟我作對。”
說罷,他便出了門。
林寒看着他的背影,斂了斂神,
她自然不會幹瞪眼就等着顧離川回來,林心吃完飯就下樓給她買了點零食上來,說來也怪,平時一點零食也不想吃的,現在拿起來卻可以吃很久。
等顧離川買好食物回來,她差不多填飽了肚子,Andy將食物擺好,筷子放到她手邊,她皺着眉頭看了一眼,推開一些,淡聲道:“我現在又沒胃口。”
“林副總,這是城北那家的,顧總跑了一個小時纔買的的,還沒涼呢,趁熱吃吧。”Andy輕聲說着,顧離川則立在一旁冷冷看着林寒。
“林寒,看來你又拿我說的話不當回事了。”顧離川清冽着嗓音,帶着一絲威脅開口。
林寒平復了下呼吸,對顧離川說:“好,那就先放在這裡,等我想吃的時候再吃。”
顧離川擡手理了理袖口,輕描淡寫的說:“好,Andy她若不吃你就倒掉。”
說罷他便離開了林寒的辦公室。
林寒見他離開,冷哼了一聲,拿着林心買的薯片又吃了一袋,起初顧離川也看到了她在吃零食,不過並沒有阻止,只是臉色有些不好。
顧離川出去爲林寒買飯這件事最終還是被傳出去,公司上下都開始議論,是不是兩個人真的感情很好。
等季祁帶領自己的團隊來這裡開會時,就聽到了這樣的議論。
本就陰沉的臉,此時更是陰雲密佈,黑眸幾不可察的散發着寒光。
林寒知道,今天勢必要和季祁碰面,所以吃過零食,她就一直在等着他的到來,她不知道爲什麼要等,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什麼都不想做,就坐在會議室裡等。
顧離川回趟辦公室再出來,就被Andy告知她已經去了會議室準備。
聞言,他冷笑了聲,準備?有什麼可準備的,還不是爲了早點見到季祁嗎?
而季祁也在這個時候推
開會議室的大門,走了進去。
林寒只覺得心裡一緊,縮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的握成拳頭,漸漸的收緊。
見他面無表情,凜然的走過來,林寒隨即起身,想迎過去,但他卻目不斜視,看都沒看她一眼,坐到了她的對面。
之後便低着頭看手中的文件,偶爾還拿着筆標註兩筆,神態認真,並沒有任何的不妥。
可就是這麼正常,才叫林寒覺得不正常。
他越是冷淡,越是對她置之不理,她才覺得季祁不對,才意識到,那一晚發生的事情,真的不會挽回。
她幾次想要張開嘴說一句話,或者叫他的名字。
可話到了嘴邊,幾次翕動卻又說不出來。
顧離川到了以後,他並未過多言語,只是公事公辦的開口:“既然人都到齊,那我們就快點開始吧。”
顧離川見他始終沉着臉,再看看林寒一臉歉意愧疚的樣子,薄脣抿成一條線,之後也沒多言,便開始了會議。
三個人都沉默不語,這會議也勢必會很尷尬,底下的項目組同事雖然一直在討論,但他們三個卻一直低着頭各自看文件。
偶爾一個決策,還都是顧離川親自下達。
很快,這個碰頭會議就結束了,他們走在最後,林寒突然想起不就之前,也是在這個會議室裡,那個時候季祁在生氣,她就在門口那個位置故意摔了下,讓季祁好頓擔心。
可現在,若是她那個樣子,季祁還會不會伸手扶她一把?
林寒亦步亦趨跟在季祁身後,等到了門口,她確實又裝作絆倒向前踉蹌了一下。
身子正好碰到季祁,季祁確實回了身,也確實終於正眼瞧了她一眼。
但目光從她的臉,落在她的手上,眼底的那抹戾氣就又散發出來,即便用了這種拙劣又讓他受用的老梗,季祁也沒有伸手。
只是諷刺的看着林寒,看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護在自己的肚子上。
到底,還是在乎那孩子多一些!到底,還是要留下那個孩子不是嗎?
季祁扯了絲冷笑出來,轉頭對顧離川譏誚:“顧總還是小心照顧顧太太的好。”說罷,他深深看了一眼林寒,轉身便離開了。
林寒閃了閃眸光,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季祁抽走了,他那冰冷又諷刺的眼神,他轉身那一刻毫無溫度的話語。
原來,到底是自己想多了,她高估了自己的在季祁心裡的位置,以爲,無論怎麼樣,他都會伸出手,扶住她,輕聲問她是否有事。
可他沒有,他冷漠的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在故作一些小把戲。
顧離川見她黯然着神色,垂着眼眸,伸手摟過林寒,冷冽道:“林寒,我希望就到今天爲止,收起你那些情緒,不要再想他了。”
林寒低着頭輕聲笑了,那種諷刺自己也諷刺顧離川的笑,她輕輕掙開這個懷抱,聲音中透着落寞:“顧離川,你阻止得了我打掉孩子,但你阻止不了我的心,我想誰我不想誰,你,管不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