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她的抱怨,克里頓.伊洛含笑而不語。
但蕭璨鬱怎麼看他臉上的笑容,都帶着一股很深意的味道。
“那個……我去看看花準備得怎麼樣了。”隨便找了一個理由後,蕭璨鬱便快速離開了。
她可不想一直被這種詭異到可怕的眼神盯着。
快步離開的蕭璨鬱,並沒有看到在她離開後,克里頓.伊洛的視線由她的身上,轉移到了是蔣浩然的身上。
碧藍色的異色瞳孔中,那種帶着饒有興致的目光。
“看來TF也有熱鬧可看了,果然當初決定來中國,真的是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克里頓.伊洛的笑笑着的自言自語了一句後,這才朝着其他方向走去。
蕭璨鬱端了一份甜點後,直接找了一個無人的陽臺角落,就開始吃了起來。
比起裡面的熱鬧跟繁華,她更喜歡這種能自己呆着的地方。
“你還真喜歡陽臺這種地方。”
一道含笑的男聲在身後響起,嚇得蕭璨鬱連忙回過頭。
看着那一身米白色西裝的林酒消,鬆一口氣的同時不忘抱怨道:“你怎麼也在這裡?”
“你是覺得我的資格不夠成爲TF的VVIP嗎?”林酒消挑眉問道。
“我怎麼敢。”蕭璨鬱擺手。
林酒消搖晃着手裡的香檳,靠在了她的旁邊的天台上。
她看着天台外的風景。
而他看着她。
“你心情看起來似乎比上次好了許多。”
蕭璨鬱愣了一下:“有嗎?”
“很明顯,之前見你,臉上幾乎都是那種絕望的表情,現在……要好得多。”
聽着林酒消的話,蕭璨鬱苦笑了一下。
的確。
現在想起來,好像除了那次她跟李雨去維納斯見到林酒消之外,他幾乎都是在她很狼狽的時候出現。
相比之下,現在這着不知何去何從的迷茫的確要好得多。
“也漂亮不少。”
一句話,讓蕭璨鬱直接橫眼瞪了過去。
剛覺得他說話稍微靠譜了一點,他就這樣讓人失望。
林酒消突然指着她,一副防備的樣子:“沒事幹嘛把眼睛瞪這麼大?你想要勾引我不成?”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在勾引你了!”蕭璨鬱瞪圓了眼,突然不明白林酒消這逆天的思維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林酒消訕笑着,突然拉起了她的手:“你沒勾引的話,我爲什麼會看着你這麼心動呢?”
蕭璨鬱足足愣了二秒後,這才反應過來,一把將林酒消的手給甩開了:“你發什麼瘋呢?”
英俊的面容,墨色的眼眸中似閃爍着星辰,再加上這如大提琴般低醇的聲音,就算不能讓蕭璨鬱心動,也能讓她臉紅了。
索性,直接別過了自己臉。
“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你要不要這麼認真。”林酒消姍姍的說着,突然像是想到什麼般,一下就將自己的腦袋湊到了蕭璨鬱的身前:“該不會你其實早就對我動心了吧?”
“……”
蕭璨鬱確定自己跟不上林酒消的腦洞。
朝着他翻了一個白眼後,直接轉身離開天台。
身後天台上的林酒消還在朝她喊道:“你是被我說中,所以惱羞成怒了吧。”
蕭璨鬱其實想對他說的,就一句話:兄弟,有病趁早醫,別憋着。
但想着TF跟維納斯珠寶還有不少合作,她只能壓下一時的口快,快步離開。
有的時候,一個男人,比千千萬萬的女人都要來得可怕。
很快宴會廳內就已經站滿了衣着靚麗的男女,而宴會也在不知不覺中開場。
在主持人介紹了之後,溫玖涯作爲溫氏財團的總裁上臺講話。
即便只是那種很官方的話,都引來了滿堂的掌聲。
而蕭璨鬱的眼光也不自覺的跟在了溫玖涯的身上,癡癡的看着。
“看來你還真的很喜歡他。”
女聲在耳畔響起,蕭璨鬱側過腦袋,看見的是林霞。
她新做了裸色的指甲,修長的手指端着長長的香檳杯,一身白色露背禮服,美豔無比。
“副總監。”蕭璨鬱輕點着頭打招呼,卻並沒有接她的話。
“我調查過你跟他的資料,想不到你居然是她的前妻。”
林霞的話,讓蕭璨鬱愣了一下,不過想了想,她似乎管不了這個,畢竟林霞的身份好歹是一個千金小姐,想幹什麼不行。
“如果只是調查我資料的話,你大可不畢花錢去大費周章,關於我跟溫玖涯的事情,基本上整個F市上流社會的人都有所耳聞,不是什麼秘密。”
她那冷靜到不起波瀾的反應,倒是讓林霞愣了一下。
二個人瞬間都沉默了。
看着臺上,不知道狄繆景什麼時候已經站了上去,克里頓.伊洛正在宣佈TF由他代言的事情,臺下的女在看見他的時候,幾乎都瘋狂了。
而狄繆景一臉笑容的處理着,時不時迴應一個飛吻,讓臺下響起一陣陣尖叫聲。
“有溫玖涯跟狄繆景,好像這個世界長得最好的兩個男人都在這了,我爲你們謀個福利,讓他們邀請臺下的人跳舞好不好!”
“好!”
“啊——”
克里頓.伊洛的一席話,瞬間讓整個臺下的妹子都瘋了。
而始作俑者卻一臉無辜的看着那兩個受害人,朝着溫玖涯催促道:“溫總還在等什麼呢?趕緊去啊。”
溫玖涯笑得明媚,無形的瞪了克里頓.伊洛一眼後,這才走下臺。
腳步……是朝着她這個方向。
其他女人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過的溫玖涯時,紛紛擺出了最嬌媚的姿態。
但溫玖涯就跟沒看到般,朝着她的方向走過來後,在她身前停下了腳步。
本就精緻的臉,再加上有特別打扮過的關係,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自帶閃光燈般,卻是那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閃光燈。
他注視着她,豔紅色的薄脣緩緩輕啓。
“你以爲我會邀請你嗎?”
很輕的聲音,帶着一絲嘲諷的味道。
蕭璨鬱愣神之際,溫玖涯卻朝着林霞伸出了手,臉上露出那種極爲紳士的笑容:“美麗的女士,可以邀請您跳一支舞嗎?”
“當然可以。”
林霞按捺住心中的驚喜,嫵媚一笑後,朝着溫玖涯伸出了手。
看着二人攜手離開的身影,蕭璨鬱面露笑色,只是心臟那種隱隱作痛的感覺,卻只有自己才知道。
“那個蕭璨鬱真不要臉,溫總明明都沒邀請她,她居然敢往前面蹭。”
“噓,小聲點,她可是狄繆景的妹妹。”
“我看指不定又是什麼情哥哥,狼妹妹,真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地方勾引到狄繆景的。”
“聽說這次,狄繆景還是因爲她,才接了公司的品牌代言的。”
“……”
身後是同事小聲的議論聲,蕭璨鬱只是握緊了拳頭,卻並沒有要上前跟人爭論的意思。
而在這個時候,狄繆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那兩個女人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跟中了彩票頭獎的感覺,讓兩女又驚又喜,連忙整理髮絲,紛紛露出嬌媚的笑容,眼睛一個勁的朝着狄繆景送秋菠。
而狄繆景,則看着那個兩個賣弄着姿態的女人,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後,薄脣輕啓。
“世界上居然能有這麼醜的人,還真是活久見。”
兩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住,完全忘了改做何反應。
心裡的興奮,就好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涼水,涼到心底。
而狄繆景則就跟什麼也沒發生般的,走到了蕭璨鬱身前,朝她伸出了手。
“世界上最美麗的公主,我有這個榮幸能跟您跳一支舞嗎?”明明是最煽情的話,但他說着,還不忘朝着蕭璨鬱眨了眨眼。
接受?
估計會被眼光給刺死。
不接受?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拒絕狄繆景?她估計是不用看到明天的太陽了。
衆女那虎視眈眈的眼神,讓蕭璨鬱正徘徊在二者之間做選擇的時候,狄繆景卻非常主動的直接拉過了她的手,邁步走向舞池中間。
溫玖涯跟林霞就在左側,她能感覺到,溫玖涯的眼神沒有一刻在她臉上駐足。
音樂響起。
蕭璨鬱在狄繆景的帶領下,緩緩起步。
時隔五年,雖然換了一個人,但她卻還是沒忘記溫玖涯當初教她的舞步。
雖然有些生疏,卻不至於到丟人的地步。
狄繆景突然將脣靠近她的耳畔,壓低了聲音道:“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公主,應該是灰公主吧?灰頭土臉的公主。”
這個傢伙!
明明就是他自己叫的好嗎,現在居然來說她灰頭土臉!
在衆目睽睽之下,蕭璨鬱自然不能跟狄繆景吵,索性直接擡起腳,在移動的時候,不輕不重的踩在了他的皮鞋上。
狄繆景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還是得保持着極爲優雅的笑容。
“你個小氣鬼。”
“你個死毒舌。”
二人保持微笑的吵架,落在別人眼裡卻成了親暱的耳語廝磨,
看着那個男人在蕭璨鬱耳畔輕言細語,而蕭璨鬱則露出很嬌羞的笑容,這讓溫玖涯手上的力氣不自覺的加重了一份。
“啊,溫總,您弄疼人家了。”林霞一臉可憐的看着他。
溫玖涯這纔想起來自己還在跟別人跳舞,出於禮貌的開口:“抱歉。”
“沒事。”林霞嬌羞的笑了一下,目光幾乎貪婪的直視着那張俊美的臉:“溫總,您可真帥。”
“謝謝。”溫玖涯含笑開口,客氣而疏離。
一曲而終,男女分開,相互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