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玉痕淡淡挑眉:“鄱陽王府世子一直隱匿天山之外,如今爲何涉足這十丈軟紅?”
“食君之祿,分君之憂。”藍子逸清淡開口。
“有的人,也許這一生不見,更好!”玉痕道。
藍子逸心思微微一動,不置可否。那樣的人,的確也許一生不見更好。
見了她,天下哪個女子還能入眼?
可是他還是受不住誘惑出了天山。只想看看被雲錦、玉痕爭奪的女子。
如今誠然如玉痕所言,不如這一世都不見。
藍子逸忽然一笑:“但是子逸是可以管得住自己的心的。”
話落,不等玉痕開口,飛身而起,向着雲錦和鳳紅鸞離開的方向追了去。
在他身後,鄱陽王府管家和一衆護衛立即跟上。
玉痕看着藍子逸身影離開,墨玉的眸子一片淆潤溫涼。半響,嘴角扯動,自嘲一笑,對着流月一搖手:“啓程回京。”
“主子?”流月一驚。主子就這樣將雲少主和紅鸞公主放走了?
“不放走又如何?”玉痕輕身上了車,放下簾幕,只聽他如風的聲音道:“我還沒有留下足夠她的能力。”
流月不由爲主子不值。從紅鸞公主迎入西涼,到如今一番波折公主被雲少主帶出西涼。主子心血他看在眼裡。如今主子這一番苦心到如今是真的白費了。”走吧!”玉痕淡淡吩咐,似是有些疲憊。
流月立即隱了去,小蜻蜓一揮馬鞭,馬車走了起來,向着西涼京城而去。
“主子,我們邊境不是有五十萬大軍麼?要不然趁此機會.....”流月想想還是不甘,隱在暗處傳音入密給玉痕。
“藍雪也有五十萬大軍在邊境!”玉痕靠着車壁坐着,伸手揉掭額頭。
雲族兩百隱衛沒有殺了前來迎接的人.如今鄱陽王府世子是不出天山的逸公子,那便不奇怪了。藍子逸的確是有這分本事。
總之這一局是輸了!
流月再不言語。如果藍雪也有五十萬大軍在邊境的話,雲少主靈力絲毫未損,太子殿下只能和雲少主打成平手。再加上紅鸞公主和藍世子,那麼如今太子還真留不下雲少主和紅鸞公主。
剛走了不遠,玉痕突然挑開簾幕.目光看向河中央的那兩塊巨石處,只見水面一片平靜,任何物事兒也無。
墨玉的眸子微微眯起,巨石島也就是這個東西毀的了。
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威力的東西,不過想來她是不會讓其傳出來的。也好。
放下簾幕,玉痕慵懶的躺在了車內的軟墊上,閉上了眼睛。
雲錦施展輕功帶着鳳紅鸞一口氣飛出了十里才停住身形,狠狠吐了一口濁氣:“爺總算不用再坐船了!”
鳳紅鸞好笑的看着這人.這些日子怕是在船上憋悶的太過了,如今可算是逃過了一場大劫一樣,擡眼看落腳處,眼前不遠處立着一處體形猶如女子的石頭。
石頭看起來年代久遠,被風雨侵蝕,石面光滑,顯然是經常被人撫摸。
上面的字跡也是經過無數久遠年代的打磨已經看不清晰,鳳紅鸞仔細的認了半響.纔看清是望夫石三個字。
“呵,這個石頭有些意思!”雲錦也看着面前的石頭,回頭衝着鳳紅鸞一笑.忽然手指一動.一縷氣線直直的向着石頭而去。
鳳紅鸞順着雲錦的手指氣線看去。只見那氣線落在石頭上,瞬間入石五寸。不由讚歎,這人的內力已經爐火純青了0她目前修爲頂多能三寸半。
鳳紅鸞正讚歎,雲錦已經開始描畫石頭上的字跡。以爲他要將模糊的字跡重新書寫出來,不料他寫完一個字忽然指風一轉寫了個妻字。
鳳紅鸞一怔,妻字轉眼間便寫完了。又將石字描繪了一遍。
看着好好的望夫石轉眼間就被他給改成了望妻石。鳳紅鸞無語的看向天空。這人.....
雲錦欣賞着被他給改良了的望妻石,神情似是極爲滿意:“鸞兒,你看是不是這樣順眼些?”
鳳紅鸞從天空收回視線,目光在望妻石三個字看了片刻,點點讚美道:“字跡卓絕.風骨翩然。好字!”
“還是鸞兒懂我。”雲錦頓時眉梢都飛起來了,得意不加掩飾。
鳳紅鸞移開目光,看着明明是一個女子的體形的石頭偏偏寫着望妻石三個大字實在怪異,看着雲錦得意的嘴臉提醒道:“這個人是個女子!”
雲錦順着鳳紅鸞的目光看去,頓時皺眉:“爺剛剛怎麼沒看到她是個女人?”
鳳紅鸞嘴角頓時一抽。
“是女人也得給爺變成男人。”雲錦手腕一翻,數道氣線對準石頭射出.吸唰的碎石落地的聲音接連響起。
鳳紅鸞看着他,先從石像的臉再到脖頸再到衣衫,隨着那人氣線刻下,不出片刻好好的一個美人變成了一個翩翩男子,依稀還與眼前這人有幾分相似。
鳳紅鸞眨了眨眼睛,沒想到這人還有這麼一手絕活。
不到一炷香,望夫石便真真正正變成望妻石了。
“怎麼樣?”雲錦雕刻完最後一筆看鳳紅鸞。
鳳紅鸞眉梢揚起.看着眼前的人.再看石像.當真是有幾分這人的清逸風畢。點點頭:“不錯!”
雲錦更加得意:“當然,出自爺的手筆如何能差?”
鳳紅鸞好笑的看了他孩子氣一眼,剛要說話。
藍子逸此時飄身而落.當看到眼前被改了的望夫石一怔,嘴角抽了抽.詭異的看着鳳紅鸞和雲錦:“你們可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爺管他是什麼地方,天下沒有爺不敢待的地方。”雲錦依然喜滋滋的欣賞眼前自己的傑作.覺得越看越順眼.想着乾脆將這東西搬回去得了。
鳳紅鸞看着藍子逸,怎麼看感覺怎麼詭異,難道有什麼問題?
“這裡是望夫村。”藍子逸緩緩吐口。十里錦紅嫁。
望夫村?應該叫望妻村才順耳些!雲錦不以爲意;轉眸問鳳紅鸞:“鸞兒,咱們將這塊石頭帶走好不好?”
鳳紅鸞在藍子逸剛說望夫村的時候就想起她在承相府看過了一本書中提到這望夫村,對着雲錦怪異的扯了扯嘴角。
似乎惹麻煩了!
記得那本書曾言望夫村裡面都是自梳婦,全都是女子。據傳說是幾百年前一個女子被夫家所棄,帶領一衆被夫家所棄的女子自謀生路,成立了望夫村。
望夫村裡的女子對男子不再相信,再不嫁人,自己綰髮,自給自足,自力更生。雖然是一個小小村落,但是獨立於三國的一處存在。
葉楓城十里,以望夫村方圓十里爲界,西涼和藍雪始祖皇帝當初劃分疆土之時,感念那些女子鋼骨自強,準瞭望夫村獨立存在。不受兩國管制。
或者來說,在男人的世界裡,女人根本就看不上眼。
於是.望夫村是既雲族持殊存在的另一處存在。
如今存在有幾百年,流傳下來望夫村漸漸收容一些終身不嫁人的女子。用望夫石來警醒天下男兒薄牽,據說望夫村裡的女子彪悍,無人敢惹。
而且若有人意圖破壞望夫石者,女子被收容進望夫村,男子則是被侵豬籠。
想到這,鳳紅鸞也是同藍子逸一樣,目光詭異的看着雲錦。侵豬籠啊.
雲錦皺眉看着二人.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或者這種東西他從來不理會。天下女人在他眼裡都視若無物,只有鸞兒才能讓他上心。
“鸞兒,我問你話呢,我們將這個搬回去,好不好?”見鳳紅鸞小臉怪異不說話,雲錦又道。
“就怕你搬不走!”鳳紅鸞半響吐出一句話。
“天下沒有爺掇不走的東西!”雲錦立即一揚眉,不屑的一搖手:“風影,給爺將這個石頭掇走!”
“主子......”風影有些膽怯。望夫村他是知道的。暗自後悔剛纔沒反應過來讓少主將人家的石頭動了。
“快點!磨蹭什麼?”雲錦豎眉一怒。
風影一哆嗦,看向鳳紅鸞,見鳳紅鸞只是笑着不答話,風影只能上前,但不敢伸出手:“少主,這個搬不得。還是儘快離開吧....”.
他可不想和一羣女人打架。
“爺讓你搬就搬.廢什麼話!”雲錦踹了風影一腳。
鳳紅鸞好笑,沒想到這人也有迷糊的時候,或者一直都隨心所欲慣了,有些東西他根本就不入心口
“屬下這就搬.....”風影一發狠,少主說搬就搬吧!他不能不命令。
雲錦見風影去搬.頓時滿意了,這東西要帶回去.以後他和鸞兒大婚,就放在他們的院子裡。想想頓時恨不得現在就和鸞兒大婚。
藍子逸聽到有腳步聲遠遠而來,目光更加詭異的看着雲錦。
鳳紅鸞自然也聽到了腳步,不用看,腳步聲輕盈,一聽就是女子,而且足足有百人。她目光也詭異的看着雲錦。不知道一會兒他怎麼辦?破了玉痕一局,不知道還能不能破了這一局。
鳳紅鸞發現她居然心裡有些興奮。有點兒不厚道!
雲錦一直盯着他完美的佳作上,腦中盡是將鸞兒娶回去的畫面。心中更是喜滋滋的。
“給我住手!”
就在風影剛伸手去抱,頓時一聲衝破天際的爆喝。響起。
風影一哆嗦,頓時撤回了手。
雲錦皺眉:“搬!”
“我看看哪個吃了狗膽子的敢搬!”又一聲爆喝響起。
聞言.雲錦鳳目瞬間蹦出厲色.向着聲音來源看去。
天下的東西他想要就要,沒有哪個有膽敢如此說他的,就是玉痕也不成。別人更是想也別想。
鳳紅鸞和藍子逸幾乎同時轉頭,就看到一羣女子快步奔來。
果然不下百人,人人梳着婦人髮髻。當先的一個女子膀大腰圓,但是看樣貌也就二十多歲,她的身後跟着都是身材苗條,極爲貌美的女子,人人手中拿着鎬頭,氣勢洶洶而來。
轉眼間便來到了近前.那膀大腰圓女人停住腳步.看到雲錦、鳳紅鸞、藍子逸三個人的容顏和風采倒是先愣了一下。
跟在她後面的女子看到三人也同時愣了一下。眼中不約而同的都閃過驚豔和讚歎。但是沒有癡迷,而是純粹對美的那種傾慕和欣賞。
“搬上走!”
雲錦看着來了一堆女人.頓時厭惡。除了鸞兒,他厭惡任何人。伸手一拉鳳紅鸞,若是誰敢罵他早一掌拍死了,不過是一羣女人就算了。
“站住!就這麼走了?”那當前的女子顯然是頭目。此時驚醒,一看被改了樣的望夫石頓時大怒道:”這是你們弄得?”
雲錦自然不理會,腳步不停。天下什麼東西他不能要?
“姐妹們有人破壞望夫石,拿下!”那女子一聲大喝。
頓時所有女人都驚醒,舉着鎬頭就衝着雲錦和鳳紅鸞衝了上來。那膀大腰圓圓臉胖胖的女人衝在最前面。
雲錦頓時一惱,衣袖猛的一掃,頓時數聲驚叫響起,緊接着便是砰砰稿頭落地的聲音。
“還不走!”雲錦看也不看地上被他掃例的一衆女人一眼,對着風影冷冷吩咐一聲。他已經想起有這麼一個地方來了。望夫村!
那又如何?他就喜歡這塊石頭了!
風影立即不敢再耽誤,提力抱起了已經變成了望妻石的石頭。立即跟上雲錦和鳳紅鸞身後。
藍子逸也擡步跟上。
果然雲錦就是雲錦!搶人東西也搶的這麼理直氣壯,明目張膽。怪不得能將紅鸞公主從玉痕手裡搶回來呢!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鳳紅鸞想着難道就這麼簡單?偏頭看雲錦。只見這人一副能奈我何的樣子。嘴角扯了扯,搶人家東西也搶的這麼可愛的,天下也就他了。
“站住!”那女子忽然又大喝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迅速的跑到鳳紅鸞和雲錦面前.對着雲錦大聲氣勢的道:“我要招你爲夫!”
鳳紅鸞頓時擡頭看着那女人!真是膽子不小,和着她用一塊破石頭想換她的男人?
天下哪裡有這麼好的事兒!
鳳紅鸞還沒開口,雲錦看也不看眼前擋住的人,衣柚一掃,將那女人又掃了出去:“滾!”
“要不招爲夫,要不侵豬籠,你選一條。”女子又大叫道:“上!別以爲我們望夫村的女人好欺負,將他們留住!”
她一聲喝下,那些驚了的女人頓時都蜂擁又圍了上來。
“將那破石頭還她!”鳳紅鸞時着雲錦道。
“不!.,雲錦立即否決。他還想着放在將來他們家院子呢。豈能還?到他嘴的東西誰也別想讓他吐出來。
鳳紅鸞翻了翻白眼,一塊破石頭惹麻煩有點兒不值。
這時候那些女人已經圍了上來,雲錦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看好戲的藍子逸,忽然對着那要招夫的女人開口:“剛纔那個石頭是他弄壞的。你要招夫就招他。”
話落,他摟着鳳紅鸞飛身而起,身形一閃,瞬間失了蹤影。
鳳紅鸞一愣.回頭,看着藍子逸已經被那些女人困上了.頓時嘴角抽了抽:“你這樣不地道!”
“爺不知道什麼叫地道,只知道我想要的東西誰也搶不去。”雲錦回頭瞥了一眼。他早就想將這傢伙甩開了。如今正好。
聽到雲錦的話,鳳紅鸞無語的看向天空。那隻能怪藍子逸倒黴了!
耳邊呼呼風響。後面叫嚷聲漸漸遠去,直到聽不見聲音,雲錦抱着鳳紅鸞才停下腳步。
落腳處正是一處荒野小道。四下無人.只有一輛馬車停在一顆大襯下。車前趕車的是霧影。
霧影正坐在車前打盹,此時一見雲錦和鳳紅鸞前來,立即下了車對着二人躬身:“少主,公主!”
“嗯!”雲錦點點頭.拉着鳳紅鸞直接上了車,剛一坐好,立即吩咐:“趕車!”
“是!”霧影立即上車。
還沒揚鞭,從雲錦和鳳紅鸞來的方向飄身落下一道身影攔在了車前,風影一愣。就見藍子逸一臉似笑非笑的看着車廂:“雲少主就這麼將子逸扔下是否不太地道?”
聽到熟悉的聲音,鳳紅鸞一怔,這麼快就擺脫了?
雲錦臉色一黑,猛的伸手挑開了簾子.臉色臭臭的:“你怎麼陰魂不散。”
鳳紅鸞麪皮動了動,這人.”
“雲少主陷子逸於不義,子逸怎麼能讓雲少主就這麼走了?再說子逸奉我皇之命前來迎接我家公主,不完成皇命,子逸也難以交待。”藍子逸說話間,人已經走上前,藉着雲錦挑開的簾子,直接上了車廂。
雲錦哼了一聲,看着藍子逸坐在了他和鳳紅鸞對面,頓時不願,他和鸞兒好不容易摁脫了這個傢伙,如今又粘了上來。
“你自己沒車?我們的車上不容別人。”雲錦臉色極其不好。回藍雪這一路豈不是都要日日面對?他只想和鸞兒兩個人一路去藍雪。
“因爲雲少主走開的太突然,所以子逸併爲準備車輛。只能和雲少主、公主搭車了。”藍子逸無視雲錦的冷臉,笑道。
“不行!這車只有我和鸞兒的。”雲錦板下了臉。師弟也不行,再說他一直不承認的。
“怕是不能隨雲少主的意。”藍子逸搖搖頭,面上始終杜着優雅的淺笑:“吾皇要子逸一路迎接公主回藍雪。如果雲少主執意要扔下子逸的話.子逸只能調動軍隊一路迎接公主回國了。”
話落,藍子逸又道:“如果雲少主不介意,此時藍雪迎接的儀仗隊就在前面不遠處的城池等着的。”
雲錦臉色已經黑的可以了。有一個藍子逸他就嫌礙眼了。若是來一大堆人前呼後擁的接鸞兒,更是礙眼。
“趕車!”鳳紅鸞笑看着雲錦黑炭的臉色.時外面霧影吩咐了一句。
她剛剛就覺得雲錦陷害藍子逸,做的有些不地道,而且他是奉了藍雪國主旨意來接他們的。自然不可能將他扔下。雲錦沉着臉不語。算是默認了。
霧影揚鞭,馬車緩緩走了起來。
鳳紅鸞回頭看着藍子逸:”你是怎麼擺脫的?”
就她看來那些女人實在是麻煩。惹什麼人尤其是別惹上女人。一旦惹上就是一身麻煩。
藍子逸對着鳳紅鸞一笑.看了雲錦一眼.緩緩開口:“我說誰橄着那石頭誰纔是罪魁禍首!”
鳳紅鸞頓時想起掇着石頭的風影,小臉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雲錦更黑的臉,笑看着藍子逸,沒想到藍子逸挺溫雅的一個人,居然也如此心男,
“後來呢?”鳳紅鸞繼續笑着問。
“後來那些女人便都對風影圍上去了。我就離開了。再後來的不知道。只能等風影回來了。”藍子逸有問有答,瞟了一眼雲錦.慢悠悠的又道:“不過怕是回不來了,我離開時看見他被抓住了。”
“被抓住了?”鳳紅鸞挑眉。
雲錦冷哼了一聲,明顯不信。風影是自小跟在他身邊的。擺脫那些女人都擺脫不了?
“嗯!據說要招爲夫婿!”藍子逸又慢悠悠的說給雲錦聽:“那塊石頭有一千五百斤不止!”
聞言.雲錦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有那麼沉?
鳳紅鸞頓時好笑,倒黴的風影。一千五百斤的石頭抱着行走本來都因難,別說要應付那羣女人了。被抓住也就不稀奇了。
偏頭看雲錦,雲錦眉頭越皺越緊,半響,對着外面霧影怒道:“停車,你去接應風影,務必要將那塊石頭給爺弄回來。”
真是要定那塊石頭了。鳳紅鸞不知道該說這人什麼。一塊破石頭而已。這一路上他們炸燬了多少!
“是!”霧影立即停下了車。
“出去趕車!”雲錦轉頭狠狠的瞪了藍子逸一眼。見藍子逸不動,陰森的道:“信不信我現在將你送回去喂那羣女人?”
藍子逸身子一顫,看着雲錦,見雲錦半絲說假的神色也無。他不是師兄的對手。顯然他將他扔回去極有可能。
伸手揉揉額頭,藍子逸很輕的聲音說了一句什麼,很識時務的出了車廂坐在車前。
一揚鞭,馬車穩穩的走了起來。
鳳紅鸞聽到他那句話是:“哪裡有這樣的師兄,還是墨師兄最奸.....”
鳳紅鸞忍不住輕笑。藍子逸也是很有意思的。馬車走的很穩,藍子逸果然如鳳紅鸞想的一般,不是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的貴公子,堂堂藍雪鄱陽王府世子趕着馬車熟能應手。
車內雲錦將藍子逸趕出去終於舒服了些,身子一歪倒進了鳳紅鸞的懷裡,頭枕在鳳紅鸞的腿上:“鸞兒,你說那塊石頭放在咱們家哪裡好?”
鳳紅鸞聽到他說咱們家,腦中頓時現出一座小院,背靠青山綠水那種,想了一下:“就放在門口吧!還能當門神!”
“好!.;雲錦立即同意.半響又道:“可是門神是兩個的。”
“等以後再做一個望夫石,一邊一個。”鳳紅鸞道。
“不要,就一個吧,有望妻石就成了,咱們家不要望夫石。雲錦一輩子也不會讓鸞兒等的。”雲錦搖搖頭,斷然道。
鳳紅鸞心窩處頓時一暖,不由得伸手抱住了雲錦的腰,將頭低下,貼近他的臉,在他額頭落下一吻:“我也不會讓你等的。要不那東西咱不要了。勞人勞力的,不值!”
“不行!”雲錦被鳳紅鸞脣瓣輕柔落下的吻弄得心神一蕩:“爺就要那個!我喜歡。”
“行,就要,天下奉是你喜歡的東西咱都搶回家,”鳳紅鸞這話雖然輕柔,附和的頗有氣勢。一點兒也不覺得搶人家東西有什麼不道義的。
雲錦頓時欣喜:“鸞兒真好!”
伸手將鳳紅鸞的頭壓下.脣瓣壓向她的脣瓣。這樣的姿勢吻上,更是銷魂蝕骨。
他就喜歡這樣的鸞兒,不止是可以包容他的優點,也可以包容他的缺點,他的一切一切,她都可以包容。當然,他也可以包容她的所有。
藍子逸在外面聽着裡面兩人的話,清雅的雋秀容顏閃過一絲羨慕,嘴角跟着那二人的話語微微勾起。
即便是連日相處來有那麼一絲心動漣漪.但也會被他們如此相處吹散的煙消雲散。
雲師兄和紅鸞公主真的很好的。這樣的她們,沒有世俗禮儀矛盾.只彼此相互信任,這樣的他們,他相信,即便有任何的風雨,都不會將他們分開的。
他們的中間,根本就沒有別人的一寸地方。
所以,他會將自己擺在朋友的位置!
馬車一路緩緩前行,繞開了官道,走的是一條邊城通往藍雪京都的小道。
這條小道比官道要遠幾日的路程,崎嶇難走,但是人煙稀少,大部分都荒木無人。走來到是清靜。
藍子逸似乎早就知道雲錦會撇下儀仗隊不走官路,所以早就做了準備。
鄱陽王府的管家被藍子逸打發隨着藍雪儀仗隊走官道了。畢竟接應紅鸞公主回京不能如此悄無聲息。不但不能悄無聲息,還要大張旗鼓,排場做盡。
只不過是儀仗隊沒有鳳紅鸞而已。
一連走了幾日,都是相當平靜。白日趕路,晚上會在沿路的山村小店打尖落宿。
這一日剛入了一處荒山走不遠,藍子逸忽然停住馬車:“有埋伏!”
“要隱衛處理!”雲錦也感覺出不同的氣息,鳳目一寒。剛清靜了幾日,如今又來了麼?冷聲吩咐:“殺!”
雲錦話音剛落.瞬間有數百黑衣人包圍了馬車,森寒的殺氣四面八方而來。
與此同時,隱在暗處的雲錦隱衛和鄱陽王府隱衛齊齊現身。
剎那間刀列相碰,血染荒山!
馬車靜靜的停在那裡,眼前一片血染撕裂的場景,藍子逸看着眼前的情形。清逸的雋顏一片清淡。這些年想殺他的人很多。只因爲他是鄱陽王府的世子,而別人不是。
如今他回朝了!以後便捲入這波雲詭異的天下時局。這樣的場景,或者比這更大的場景,不會新鮮。
雲錦和鳳紅鸞一直坐在車中,儘管隔着厚厚的簾幕,依然聞到濃郁的血腥味和刀劍劃破肉體的嗤嗤聲。
一番腥風血雨不到兩柱香時間落幕。
百名黑衣殺手一個未留。
藍子逸淡漠的看了一眼地上黑衣人死屍,一揚馬鞭.駿馬駕着車走了起來。
剛走了沒兩步,忽然四下想起無數怪叫聲,聽到怪叫聲;藍子逸清雋的面色瞬間一變:“不好,狼羣!”
車內雲錦和鳳紅鸞面色也同時一沉。一定是這裡的鮮血味引來了狼羣。而且狼羣是四面八方而來,足足有數百隻,這裡連一株樹木也無,根本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