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朝皇后殺人!後果對於藍雪如何?你心中清楚。所以,你情願推脫着衆人查,也不說出。因爲你知道,查出的結果對藍雪不容樂觀,或者是雪上加霜。你更是知道,藍皇后殺人,無論如何你在十日之內都和雲哥哥成不了大婚。所以,你纔不說!”
“鳳紅鸞!雖然我處處不及你,但是若論起了解,我錦瑟也算是瞭解你之人。”錦瑟看着鳳紅鸞,高聲道:“我說的到底對不時,你心中最是清楚不過!”
錦瑟話落,這一處數十人,半絲聲音也無。
藍澈臉色慘白.上前一把抓住鳳紅鸞的手:“姐姐?”
鳳紅鸞看着錦瑟,一目篤定的神色,她很想說不是,但偏偏就是如此。不錯,錦瑟很瞭解她。誰說過那麼一句話來着,最瞭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她和錦瑟,算是敵人吧?曾經是,現在似乎也是。
這個女人一出現,她就總有不好的事情。應該算走一種叫做天敵的詞來形容更貼切。
“姐姐?”藍澈向着鳳紅鸞求證,見鳳紅鸞半響不語,他心中一慌,回頭怒瞪錦瑟:“不可能!你少胡說?”
“是不是胡說.要講究證據的!”錦瑟看着藍澈怒容滿面的樣子,走向瓊華:“我可以現在就給你證據!讓你知道我是不是胡說!”
在瓊華牀前停住腳步,錦瑟回頭對着藍澈又道:“你最好看好了!”
話落,她手腕一擡,一股清靈之氣覆上瓊華的頭部。
“你最好別搞鬼,”藍澈警告。
錦瑟冷哼一聲,側開身子.讓衆人可以一眼就看到她的動作。
所有人的目光此時都看着錦瑟,只見她沒有別的動作,只是青靈之氣環繞着瓊華的頭部,半響,只見她手腕一動,一道極細的光芒忽然順着瓊華的耳朵飛去。
衆人都睜大眼睛。
只見那是一根極細的針,一出來,就銀光閃閃。似乎錦瑟故意讓大家看的清楚,她不動手,只用靈力吸着那根針一寸一寸的落在她的手心。
衆人都屏息看着,只覺得驚異。
半響,錦瑟拿起那根針看向藍澈:“這就是證據!”
“這不過是一根針,能算什麼我母后殺人的證據!”藍澈臉色駭的嚇人。
藍雪國主忽然開口:“澈兒!”
藍澈瞪着錦瑟,死死的:“你最好說明白,今日說不明白.休怪本太子對你不客氣!”
錦瑟冷哼一聲:“你不客氣又能將本小主怎麼樣?”話落,她將手中的針晃了晃,對着雲錦道:“這可不是一般的針,別人不知道,雲哥哥可是知道它的。”
雲錦目光定在錦瑟手中的那根針上.淡而冷。
“這針稱之爲錚芒針。一共六狠,是雲族神女的護身暗器。可以自行聽候所用之人指控,在午夜子時千里殺人於無形。它的鋒芒可致使被殺之人一針穿透心臟。死後不見任何異狀。”錦瑟聲音響徹在衆人耳邊。
衆人驚駭,世界上居然有這樣的東西。怪不得能悄無聲息的殺人不被發現呢!
即便是重兵守護的東璃使者行宮,擋得住人,也擋不住一狠針。
藍雪國主看着錦瑟手中那根針,一雙老眼深處閃過痛苦。
“這是你雲族之物,如何能說是我母后?”藍澈始終不相信。這些日子皇后病倒在榻,日漸一日氣色不如一日,如何能殺人?
“藍雪的皇后.是當初雲族神女的內侍。這錦芒針在雲族神女死後並未迴歸雲族。據我雲族所查,這些年就是在藍皇后手中。”錦瑟瞥了鳳紅鸞一眼:“而且催動鋒芒針的是秘術。雲族之密只有神女和內侍二人可習得。不是她還是何人?”
藍澈手中的拳頭死死的攥着:“不可能!我母后爲何要殺她們?你也說了,她是藍雪的皇后,殺了這幾個女人對她有何益?她有何動機殺人?”
“這就要問藍皇后了!我怎麼知道!”錦瑟拿着鋒芒針,把玩了一下,掃了一眼神色各異的衆人:“除了這鋒芒針,還有一點,也能證明人是藍皇后所殺!”
“那就是這房中的香氣。”錦瑟道:“鋒芒針.之所以稱之爲秘術.就是雲族禁術,不到萬不得已,不得使用。就是因爲它有所害。施術之人,對身體精血有損。鋒芒針會吸食施術人血。”
錦瑟話落,眸光從藍雪國主、玉痕、君紫鈺、玉子墨等人臉上一一掃過:“難道你們沒發現這屋中有隱隱藥香麼?”
衆人頓時靜靜而聞。的確是有很淡的藥香。雖然很淡.但還是鬧得到。
“這藥香,就是藍皇后的血。藍皇后長年服藥。藥已經入血。其中一味藥就是紅花。這血味中融有紅花的味道。”錦瑟看向鳳紅鸞:“所以,鳳紅鸞!你即便是不知道鋒芒針,也可以從這血味中辨別出是何人所爲不是麼?
鳳紅鸞不語。錦瑟說的對,她的確是從這淡淡的血藥味中知道的。因爲她畢竟與皇后見過一次面。整個皇后寢殿,都是這種味道。並不陌生。
而還有一點,就是她恰恰從她娘留有那些書中和手札記載中知道錦芒針的。皇后既然是她孃的近身內侍,當看出是午夜子時而死。便更進一步確認了。
所以,這也就是那天她說不知道的原因。
其一.正如錦瑟所說,皇后是藍雪的皇后。藍雪的皇后殺瓊華和君紫璃的四名側妃,藍雪總是要給東璃和西涼一個交待的。說與不說,她和雲錦都無法在十日內大婚。
這便是那日回去之後她在車上煩悶鬱結。
其二,就是情理之中。皇后是她孃的內侍,是藍澈的生母。她更無法將事實說出。
“也許不止是你,別人就不用說了。藍叔叔,還有藍世子,你們也許早就知道。不過是想揣着明白裝糊塗!因爲殺人的人是藍皇后。”錦瑟看向藍雪國主和藍子逸道。藍雪國主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藍子逸微低着頭,臉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緒。
“藍澈,你再好好聞聞。即便你覺得這錦芒針太過匪夷所思。是我搞鬼。那麼這血中帶着藥香如何說?你鼻子若是好使的話.應該能聞得到!”錦瑟又道。
藍澈本來憤怒,此時臉色慘白如紙,脣瓣緊緊抿着,更是白無血色。
寢殿內陷入空前靜靜。
鳳紅鸞看着藍澈,心中心疼。皇后再與他不親近,但總也是血濃於水。其實從那日她見到皇后就知道,她是愛藍澈的。
但是她也疑惑.爲何藍皇后殺人。
正如藍澈所說,她沒有殺人的動機,更沒有殺人的理由,她是藍雪的皇后,她的兒子是藍雪的太子,無人爭奪他兒子的皇位。
“我不相信!我要去問母后!”藍澈忽然大聲說了一句.就要奪門而出。
“不用問了,我來了!”一聲熟悉的聲音從外面響起,正是藍皇后。
藍澈的腳步猛的頓住。
衆人順着聲音向外看去。只見偏殿門口,有兩個宮女攙扶着,藍皇后緩步走了進來。
一身皇后裝束,大氣華麗,珠翠環繞,顯然是精心打扮。但依然難掩飾她臉色蒼白.一眼所見,便是病體孱弱,似乎沒有兩個宮女攙扶着,她隨時就會被一陣風颳倒。
鳳紅鸞看着皇后,似乎看到了一朵花,馬上就要零落成泥。
她手不由得攥緊,雲錦蹙了蹙眉.就鳳紅鸞的手反手握在自己的手裡.雖然指尖清涼,但是溫柔的撫摸了兩下鳳紅鸞的小手,安撫意味濃郁。
鳳紅鸞繃緊的心霎時鬆了兩分。攥着的手鬆開,輕輕回握住雲錦。
衆人屏息,都看着藍皇后走近。
距離的近了,衆人都可以聞到藍皇后身上的藥香。正是和這屋中味道一樣。
藍雪文武百官人人臉色發白。
皇后殺人,而且殺的是瓊華公主和璃王的四名側妃。對於藍雪來說,實在是大禍!
“母后!”藍澈上前;一把抓住藍皇后:“母后;你告訴他們,人不是你殺的對不對?你沒有殺人的理由!”
一邊說着,藍澈一邊死死的瞪着藍皇后。聲音都是慌亂顫拌的。他不信。這樣的母后能殺人。
“人是我殺的!”
藍皇后停住腳步,眸光一一從衆人臉上掃過,最後在藍雪國主臉上停頓了片刻,又移開看了鳳紅鸞和雲錦一眼,最後看向在近前慘白的臉看着她藍澈。緩緩開口,打碎藍澈最後一絲希意。
藍澈身子猛的一僵,手攥緊,一再攥緊.死死的盯着皇后,大聲道:“不可能!我不相信。你怎麼會殺人?你是我母后!你知道殺了那幾個女人意味着什麼對不對?你怎麼可能殺人?”
說到最後一句,藍澈的聲音已經幾近顫拌和瘋狂。
“人是我殺的。沒錯!”藍皇后看着藍澈,美眸深處似乎閃過一絲心疼。但是很快的便被冷漠取代,無情的椎開藍澈的手:“我憑什麼就不能殺人。”
因爲動作太猛.藍澈身子被毫不留情的推坐到了地上。
‘砰’的一聲,發出重重響聲,藍澈的腦袋撞到了一旁的門框。額頭頓時有鮮血流出。
鳳紅鸞心裡頓時一緊.想要過去,想起什麼,又住了腳。
“太子,”藍雪文武百官不少大臣都驚呼一聲,有人立即圍了上去。
在藍雪,這京城百官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皇后不喜歡太子。一年封閉在皇后寢殿。藍澈一年僅少數幾次才得見皇后一面。
所以,皇后如今下手這一下子,沒有什麼奇怪的。
“都滾開!”藍澈甩開要攙扶他的衆人,也不理會頭上磕破流出的鮮血:“我問你,你爲什麼殺人?”
皇后淡漠的看着藍澈,沒有一絲感情,冷冷的哼了一聲:“爲什麼?你問問你父皇,我爲什麼?”
聞言.衆人都看向藍雪國主。
藍雪國主臉色依然看不出什麼表情。
“我父皇有哪裡對不起你?他空置後宮又如何?但每個月還不是隻到你那裡去。你有何不滿足可以說,可以要求,但是你爲什麼要做這事?”藍澈不看藍雪國主,只盯着皇后。
“哪裡對不起我?他對不起我的地方多了。”皇后一雙眸子涌上恨意:“我明明有所愛的人,卻是爲了他困在藍雪皇宮一生。爲他生了你,我一輩子的大恨。我早就想殺了他了。你以爲他每個月都去我宮裡坐是爲何?那根本就不是爲我。而是爲了她心中的那個女人。”
“我早就想殺他。但是我殺不了。不過如今有了機會。我自然不能放過。我殺了那幾個女人也一樣。”皇后說着,恨意加深,本來妝容精緻的臉扭曲,詞聲尖銳:“我就想看看東璃和西涼圍攻藍雪,我就想毀了他的藍雪江山。”
藍皇后一席話落,寢殿內氣壓低沉,鴉雀無聲。
藍雪文武百官人人的震驚的看着藍皇后。藍皇后在藍雪近二十年,從來都是深居簡出,不聞宮廷之事,一直在後宮靜心禮佛。如今誰也沒有料到,一朝藍皇后居然如此。
做出如此令菇雪陷入困境之事。
這一席話,不止是藍澈接受不了,就是藍雪三王也接受不了。
鄱陽王立即道:“皇后娘娘.當年您可如 ...”
“什麼當年?你們三王府還有心提當年之事?若不是當年三王府,我又何至於困頓在後宮那所牢籠一生。”皇后不等鄱陽王把話說完,就詞色嚴厲的打斷他的話。
鄱陽王老臉一白。
“藍皇后,話不能如此說,當年也是你自願留下的....””青郡王也開口。
“自願?”藍皇后挑眉,眉眼俱是恨意:“我是自願留下的。我不過是想留下報仇!等有朝一日殺了藍鳳歌,毀了三王府和藍雪江山!”
青郡王老臉也一白。
“你們三王府不是有本事麼?不是有能耐麼?不是想方設法驅逐出我和小姐麼?那我就留下來!留下來等着有朝一日親手毀了藍雪江山。讓你們三王府永薦榮華?做夢!”
“皇后,你即便恨我們三王府,但是你還有太子,太子可是你親生,你如何忍心......”南懷王開口。
“如何不忍心?他在我肚子裡的時候我就想將他打掉.若不是藍鳳歌派人日夜看着,我如何會生下他?他一出生我就想掐死他!”藍皇后看也不看藍澈一眼,半絲母子情意也無。
衆人都駭然的看着她。
本來不相信的人,此時看到她臉色扭曲的神色和恨意,尤其是一雙美眸恨意毫不掩飾,而且這些年皇后對藍澈真是半絲情意也無,不相信的人也不能不相信。
事實就是如此!
藍澈一直坐在地上沒起來,額頭撞破的地方不停的有鮮血流出,他往日俊美的小臉蒼白,脣瓣死死咬着,都咬出了血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皇后,那一雙漂亮的眸子盡是灰敗。
“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告訴你們!是藍雪對不起我,對不起我家小姐。我就要藍雪陪葬,”藍皇后又恨意的大聲道。
寢殿靜寂無聲。
“皇后,您口口聲聲小姐,口口聲聲恨意。那您爲何不想如今的紅鸞公主就是你所說的小姐的女兒,您讓藍雪破敗.她又如何安身立命?”一直不開始的藍子逸淡淡開口。
藍皇后聞言轉向鳳紅鸞,一雙美眸恨意更深:“若不是她,當年小姐如何會在寒潭惹了一身寒毒?如何會將一生功力傾囊傳與?又如何會早早命赴黃泉?她就是一個掃把星,出生就犯有天煞。她更該死”;
“她在東璃,禍惹東璃,她在西涼,禍起西涼,她在藍雪,藍雪大禍。這樣的女人.就是命中帶煞。枉叫天下男人將她捧在手心裡.其實她不過就是一個......”
藍皇后還要再罵,一道寒芒突然對着她發出。凌厲的掌風透着森寒的殺氣,直直拍向皇后心口。那掌風快若閃電,衆人只覺眼前一道寒氣閃過。
出手的是雲錦,
鳳紅鸞袖中的手指動了一下,微微抿脣,並沒阻攔。
藍雪國主一雙眸底閃過一絲沉痛,也並未出手阻攔。
玉痕墨玉的眸子閃過一絲什麼,同樣未出手。玉子墨、藍子逸心底一嘆,也未出手。此情此景,藍皇后註定一死。至於如何死,並沒有區別。
八皇子看不出想什麼,錦瑟冷眼看着猶如一場好戲。
滿朝文武連驚呼也來不及.那道寒光已經臨近藍皇后。
“不要,”藍澈驚呼一聲,從地上坐着的身子猛的站起,擋在了藍皇后的面前。
畢竟是血濃於水,畢竟是他的母后,他不可能眼看着她被殺。
鳳紅鸞如水的眸子一緊,剛要出手,雲錦鳳目一寒.掌風微頓了一下。
“滾開,”藍皇后忽然怒斥了一聲,伸手將擋在她身前的藍澈一掌拍了出去。
這一掌,也是毫不留情的!
‘砰’的一聲,藍澈身子再次撞倒了門框上,藍皇后身子同時被打飛了出去,脫離兩個攙扶的宮女,狠狠的掉到了院中的地上。
‘噗’的一聲,藍澈和藍皇后同時一。鮮血噴了出來。
變故僅是一瞬間。
藍澈不理會身上的重傷,從地上爬起來就向着外面奔去,剛走了兩步,身子又跌到了地上.他一咬牙,又強忍着站起來,踉蹌的走向藍皇后。
藍皇后躺在地上,身前一大片鮮血,她的血泛着紫色,儘管在院中如此清冷的風吹拂下,依然濃烈的藥味彌散,還泛着香氣。
衆人都看着藍澈蹣跚的走近藍皇后。人人臉上神色各異。
“母后……”藍澈費力的倒在藍皇后面前,伸出手臂抱住她的身子,周身狼狽血污一片,哪裡還是藍雪一國尊貴的太子,如今就是一個要失去母親的孩子。
藍皇后睜開眼睛,雖然奄奄一息,依然滿眼恨意,看着藍澈,吐出一個字:“滾 ...”
藍澈手臂一僵.眼圓通紅:“你既然生了我,你,你.....”
藍澈想說什麼,嘴脣拌動半響,看着藍皇后對着他滿是厭惡的眼,眼淚滾了下來。
“我本來也沒想生你.你和鳳紅鸞一樣.都.....都該死!”藍皇后話語艱難的吐口。她蒼白的臉加上嘴角鮮血,華麗的皇后裝束一片血污。
“我再也不用見到你來噁心我,藍雪陪着我一起亡國。你,還有你姐姐,都會死...”皇后似乎想笑,但是剛扯動嘴角,血便流的更兇了。
藍澈緊緊抱着皇后,即便聽着她的話,也沒鬆手。只是脣瓣緊緊咬着。
藍皇后不再看藍澈,而是看向從內殿走出來的人。目光從衆人身上掠過,定在鳳紅鸞和雲錦身上:“你們以爲你們能愛多遠?別癡心妄想了,這個世界上......這個世界上哪裡有什麼至死不渝.不過都是小孩子玩的把戲......
“當年的小姐和藍鳳歌如何相愛?還不是讓別的女人給他生了孩子?當年的雲巖多癡狂?還不是一樣美妾多多?當年的西涼王願意傾國相送,後來又如何?還不是後宮女人一大堆?當年的君王深情吧?不是一樣娶了這個又娶那個?”
藍皇后費力的說出這一大堆話,笑的嘲諷厭惡:“所以說,天下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鳳紅鸞,你以爲雲錦就愛你至死?醒醒吧!有心的男人都靠不住,更何況是沒心的......”
皇后的聲音不高,而是費力說出,斷斷續續,但是不影響所有人聽的清
清楚楚。
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雲錦和鳳紅鸞並肩站在一起的身影。不可否認.藍皇后說的很對。
有心的男人都靠不住,更何況是沒心的?
雲少主如今對紅鸞公主真的說不上好!反而是紅鸞公主事事依順着雲少主。這樣的他們能走多遠?保不住有朝一日雲少主厭倦了紅鸞公主,也有其她女人頂上來。
美人終有遲暮,紅顏終有衰竭。
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所以.這樣的波瀾重重的雲少主和紅鸞公主,一日一變,誰也不能保證他們能走多遠。
“我就在黃泉路上等着你們......看着你們,一個個如何如 ...;藍皇后從鳳紅鸞和雲錦身上移開視線.看向藍雪國主.最後,轉向身邊的藍澈.嘴角掛了一絲笑意閉上了眼睛。
手臂軟軟的耷拉了下去。
“母后......”藍澈一雙眸子剎那鮮紅如血。
即便皇后再不愛他,再如何狠心絕情,還是他的母親。這一處這一瞬間連風都靜了。所有人都一動不動。
藍澈喊了一聲之後,便怔怔的抱着皇后坐在那裡。這一刻的藍澈,哪裡還有身爲藍太子的張揚,脆弱的像個孩子。
半響,鳳紅鸞鬆開雲錦的手,擡步走上前,蹲下身子,拿手輕輕掰開藍澈緊抱着皇后的手,柔聲道:“你還有姐姐!”
藍澈擡頭看鳳紅鸞,動了動嘴角。
鳳紅鸞伸出手臂,將他抱在懷裡:“別怕,沒什麼大不了的。”
藍澈點點頭,紅如血的眼因有淚光涌出.一動不動,任鳳紅鸞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