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紅鸞本來睡了一覺,剛剛耗費靈力如今頓時覺得有幾分疲憊。
“睡吧!我抱着你!”雲錦抱着鳳紅鸞躺下,在她耳邊鄭重道:“鸞兒,你以後萬不可輕易妄動靈力。你不同於我,靈力一旦損耗短時間難以恢復。
“嗯!”鳳紅鸞點點頭。除非迫不得已;否則即便他不說她也不準備再用了。
雲錦不再開口,伸手拍着鳳紅鸞,一下一下,大手溫厚有力。鳳紅鸞很快就睡着了。雲錦卻沒有睏意。而是一雙眸子寒涼地看着車棚頂。
夜色靜寂。馬蹄聲和車軲轆壓着地面有節奏的聲響交織在一起.更添了夜靜路靜,人聲靜靜。
一個時辰後,雲錦從車棚頂收回視線,溫柔地看了一眼身邊睡着的人,閉上眼睛也準備睡去。
就在這時,後面遠遠傳來一陣馬蹄聲,馬蹄聲自成一隊,顯然是疾馳而來。幾裡遠外就能聽到馬鞭抽打聲,踏踏馬蹄聲急促響成一片。
鳳紅鸞蹙了蹙眉。想着一個時辰差不多雲山又來人了。不過這回來的只有百人而已。
“乖,不用理會,繼續睡!”雲錦拍拍鳳紅鸞。
鳳紅鸞點點頭,聞着他好聽的玉蘭香,有一種安心的味道。無論前路如何,是刀山火海,還是艱難險阻,他們這一路走過多少,根本不慎。他的懷裡.就是她的世界,這就夠了。
“少主,是八皇子帶着人馬!”馬蹄聲馳近,梅姨看清楚來人對着車內稟告。
“嗯!”雲錦哼了一聲。
梅姨沒聽到雲錦指示,便也未曾阻攔來人。
八皇子帶着百人追到近前,錯身而過,超過隊伍攔住了雲錦的馬車,勒住馬繮,對着車內大聲道:“少主和夫人請留步!”
顯然是趕的很急,無論人還是馬都聽到輕微急促的喘息。
“不想死就滾!”雲錦寒涼的聲音飄出車外。
“子桓受族主和雲姨娘所託前來迎接少主和夫人入雲山。”八皇子立即道。
“他承認本少主帶回來的是夫人了?”雲錦寒涼的眸子眯起。
“這.....”八皇子啞口.搖搖頭:“族主雖然未曾言明.但命子恆....
“滾!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雲錦打斷他的話。
“進家門而不入者謂之不親,父尊不從者謂之不孝,火燒金牌令觸怒雲族上神天尊.族主言少主若不回雲山,他會發告天下,將少主逐出雲山。”八皇子猶豫了一下緩緩吐口。
“本少主還怕他逐?滾!你讓他儘管逐!”雲錦聲音低寒了一分。
“少主不爲自己着想.難道不爲紅鸞公主着想?如今雲族上下一致認定少主被妖女所惑,連祖宗都忘了,大婚之禮不再雲族舉行,逆天而行,雲族上下失心口”八皇子頓了頓又道:“即便爲妾,紅鸞公主只要先入了雲山,稍後再做打算說服族主和雲姨娘同意未嘗不可,少主又何必用如此極端辦法冒天下大不諱爲子不孝?”
“玉子拒,你是在教幣,本少主麼?”雲錦冷哼:“你爲子孝在何處?別忘了,雲族不是你的家,西涼纔是你的家!”
八皇子面色一白。
“滾開.別讓本少主對你動手!”雲錦看也不看外面一眼。
八皇子手死死的攥着馬繮,骨節泛出青白之色,並未立即離去,而是對着鳳紅鸞道:“紅鸞公主當真願意揹負這天下罵名?雲族上下對少主失心,所爲民心不可失。如今少主火燒金牌令.怒燒千人烈火焚身酷刑.此舉暴戾,已經寒了民心口難道紅鸞公主就不爲雲少主考慮?讓雲少主背上爲子不孝的罵名和暴戾的污名?那雲少主又何以將來奪得一席之地立於雲族?”
雲錦冷哼一聲:“說夠了沒有?說夠了可以滾了!”
“紅鸞公主,只要你和雲少主能在一起,妾又何妨?雲少主以後不再迎娶夫人,你便是她唯一一人;妻和妾又有何不同?何必因小失大。將來雲少主繼承族主之位,紅鸞公主想提升夫人也無不可。又何必強求於此。如今少主和族主決裂百害無一利,公主還揹負罵名......”
八皇子話音未落,雲錦掌風呼嘯而至。陰寒的掌風捲起一道嗜血殺氣,直直撲向八皇子面門口
八皇子大驚,頓時打馬一退數丈,但還是不免被波及,胸口生生受了一掌,頓時吐了一口鮮血,勉強的支撐端坐在馬上。慘白着臉看着馬車:“雲少主難道還想將子桓殺了不成?”
“你願意前來送死,殺你也無不可!”雲錦手心頓時凝聚了一團火球,照着八皇子砸去。
鳳紅鸞躺着的身子忽然坐起.出手攔住雲錦。
“你又阻攔我?難道你願意聽他的說法回去做妾?”雲錦將那個妾字咬的死死的,瞪着鳳紅鸞:“我就是被你魅惑了又如何?冒天下大不諱又如何?爺就算毀了雲山也在所不惜.我願意.誰也阻攔不了,鬆手!”
雲錦怒了!
鳳紅鸞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慎道:“你急什麼?我又沒說要回去,只是說你不要殺了他。”
“今日誰來阻擋爺都殺,他願意送死爲何不收着?今日爺殺的人鮮血和白骨能鑄造一面城牆,也不差這幾個人的鮮血!”雲錦冷哼,見鳳紅鸞不是被他言語說動要回雲山,面色稍霧:“鬆開;難道還是你覺得他看着順眼,不想殺?爺可不記得你和他有交情!”
鳳紅鸞將雲錦的手強硬的撤回來.不再與他說話,伸手挑開簾子看向八皇子。只見他臉色發白,緊攥馬繮,錦袍胸前一片鮮血。見鳳紅鸞出來,眸光現出一抹複雜,轉瞬即逝。
“在你眼裡,覺得我就適合做一個妾?”鳳紅鸞神色淡淡的看着八皇子。上次和雲錦生變去雲山受了一刻出來;在青山屏障外,算是欠了他一個交情。那時候他故意告訴說蘭姨娘敬茶。
八皇子身子一僵,抿脣不語。探出車簾神色淡淡的女子,一身紅衣掩飾不住的風華,無論是她的公主身份,還是她本身,天下何人不想迎娶爲妻?即便迎娶爲妻怕是也生怕虧待了她,又如何能是別人的妾?妾之一牢.對於她而言實在是一種侮辱。
即便如今西涼的七皇兄登基爲帝親自帶領二十萬大軍阻截也不過是爲了見她一面。更何況爲了她甘願與天下爲敵的雲錦?本來擲詞有聲,如今他剛,才那些話在她那淡淡的注視下突然顯得蒼白無力。
“回去吧!告訴他,鳳紅鸞做的是妻不是妾,他即便公告天下又何妨?即便是將雲錦逐出雲族又何妨?我們被天下揹負罵名,他也好不到哪裡去?雲族一旦分裂,他就是雲族的千古罪人。罪過比我們的不孝大多了,他是大不孝,雲錦和他比小巫見大巫。”
“還有,子不孝父之過。.,鳳紅鸞說完最後一句話,不再看八皇子,落下了簾子,對着梅姨吩咐道:“繼續趕路!從現在起,再有攔路者,不用稟告,殺無赦!”
“是,公主!”梅姨立即一揮手,隊伍打馬走了起來。
八皇子未再攔阻,帶着人打馬閃到一旁,隊伍無聲而過。
直到隊伍過去許久,沒了蹤影,八皇子才伸手捂住心口,面色蒼白的打
馬返了回去。
馬車內,鳳紅鸞落下簾幕,回頭看着雲錦。雲錦臉色不好的瞪着她:“理由!”
鳳紅鸞抿了抿脣角,輕聲道:“八皇子不是什麼不赦之人,他說的話雖然不能被我們所認同,但是卻是在理.罪不至死!更何況他未必不是好心!
雲錦冷哼一聲。
鳳紅鸞湊近他,輕聲道:“你可還記得上一次我去雲山找你,當時情形。”
雲錦臉色頓時難看:“你誠心給爺添堵是不是?我如何會忘了?”
“你既然沒忘;那你可還記得當時雲蘭在你身邊,那時候情形你可是用她來氣我?讓我以爲........
鳳紅鸞說不下去了,當時情形讓她誤以爲雲錦和雲蘭已經有關係。畢竟哪個女人見了當時情形也大度不起來。
雲錦哼了一聲:“那又如何?是你自己不信我。我只是讓她告訴你我們的關係,你便受不住了。她難以啓齒只不過是因爲爬上了我父主的牀。”
“我不是聖人,焉能不氣?”鳳紅鸞頓時怒道。
雲錦怔了一下,看着鳳紅鸞怒瞪着他的模樣,眸光似乎含了一汪水,,s頓時一暖,將她拉進懷裡抱住:“是我不好,那也是你不信我。你知道爺當時從那個鬼地方九死一生出來,最想見的就是你。我本來想去藍雪將你揪出來狠狠的折磨一番,你就找上門了。我正歡喜卻聽到是個男人和你一起來的。我就 ....
這回換鳳紅鸞冷哼一聲。
雲錦話音一轉,貼近鳳紅鸞耳邊問道:“好了,不說了,那我問你,別告訴我有個玉痕、玉子墨、藍子逸、還有東璃那兩個混蛋外你還迷惑了玉子恆.若是如此,爺現在就將他抓回來扒了他的皮!”
“暴君!,,鳳紅鸞低罵了一句。
雲錦低頭吻了她一下。
“那日我本是氣急,在青山屏障外他故意提示我說去給蘭姨娘敬奈。
鳳紅鸞緩緩開口:“所以,算起來我是欠了他一個交情。畢竟在那種情形下不是誰都會出手相助的,尤其八皇子當時和錦瑟已經入了雲族。算是半個雲族人了。”
“那爺今日饒了他也不冤!”雲錦臉色頓時好了幾分,抱緊鳳紅鸞:“還算他識相!”
鳳紅鸞笑了笑;閉上眼睛,繼續睡去。雲錦也同時比上了眼睛。
隊伍靜靜而行。八皇子之後,雲族再無人前來阻攔。
天亮之後,馬車入瞭望夫村。
鳳紅鸞被一陣吵吵鬧鬧的聲音吵醒,閉着眼睛睜開,就見雲錦已經在處理密函。她眼睛從那些密函眯了一下,問道:“外面吵什麼?”
雲錦擡頭看了鳳紅鸞一眼,臉色不好:“你不用理會!”
鳳紅鸞見他不說便也不問,剛睡醒有些懶洋洋的,重新閉上眼睛。但外面的聲音越發大了起來。隊伍也停駐不前。她仔細聽了片刻,臉色也開始不好起來。
“少主.她們都說要見夫人!”梅姨的聲音從車外傳來,顯然不知道鳳
紅鸞醒來,儘量壓低放輕。
“告訴她們,再敢惹事望夫村不用存在這世界上了!”雲錦冷着臉吐出
一句話。
“是!”梅姨有些猶豫的離開馬車。
鳳紅鸞沉着臉看着雲錦:“說,怎麼回事兒?”
她倒是不知道了,何時望夫村的所有女人都是少主的妾了?如今她對這個妾字最爲反感。若是如此,她不介意今日血洗望夫村。真不必留在這個世界上了。
雲錦放下密函.看着鳳紅鸞.剛要開口,外面吵鬧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而且說紅鸞公主惑魅少主,不配爲少主第一妾。她們要求她退位讓賢,有德者居之。
鳳紅鸞本來沉着的臉頓時寒了一分:“說!”
雲錦連忙伸手去抓她:“鸞兒,你........
“別碰我,說!”鳳紅鸞擡手打開雲錦,起身坐了起來。
雲錦抿脣,斟酌了一下;聽着外面吵鬧愈烈的聲音,沉着臉道:“望夫村在世人眼裡是獨立於天下三國和雲族之外的存在,但實則望夫村是雲族守護在外的一道屏障。雲族祖訓,望夫村在每一代少主大婚之後,接管雲族之前,必須在望夫村女子中選百名美人充斥後宮,以慰望夫村守護雲族辛苦。
鳳紅鸞頓時直直的看着雲錦:“爲何不早說!”
她居然不知道了,望夫村居然是雲族少主的後宮。
雲錦頓時伸出手臂抱住她,鳳紅鸞揮手推開他,他死死的抱住,急聲道:“你先彆氣,我從來沒有想過除你之外會要第二個女人。不跟你說的原因是怕你添堵.這件事我自會處理。只是未曾想到他居然用如此手段命這些人等在這裡。”
鳳紅鸞知道雲錦。中的他就是雲族主了,袖中的手死死攥了一下。
“你知道,我本來以爲他總歸是我父親.不會做得如此絕,所以這邊未曾料到。再者說我除了你之外哪裡記得理會別的女人?這些女人若不是此時攔在這裡,我亦是不會看在眼裡放在心裡,是我不對,你彆氣好不好 ...”
鳳紅鸞緊緊抿着脣。伸手推開他:“滾開!”
雲錦緊緊抱着她不鬆手:“爺不滾!”
“你不滾難道要我滾?”鳳紅鸞瞪着雲錦,心中恨極氣惱,頓時有些。不擇言:”你雲族爲何這麼多事兒?進你家門比攀登殊穆朗瑪峰還難了,早知道我......”
“你早知道什麼?早知道就不嫁給我了?你這麼快就後悔了?我不準,想你也不準想,聽到了沒有?”雲錦頓時捂住鳳紅鸞的嘴,惱怒的瞪着她。
她剛纔要說什麼?早知道就嫁給玉痕?還是藍子逸?還是玉子墨?還是或者就在藍雪安安穩穩的當她的公主?或者是什麼?總之她剛纔那句話的意思就是將他排除在外,他不準。
“我不准你胡思亂想,你聽到沒有!”雲錦眸中慌亂的看着鳳紅鸞,見她發紅的眸子瞪着他,怒道:”這是雲族幹百年來的祖訓又有何妨?爺打破的祖刮,多了去了,也不在乎這一條。難道到如今你還不相信我愛你之心?”
鳳紅鸞看着雲錦,如水的眸子幾乎被染成紅色。心中被怒火填滿,那怒火惱恨如潮水一般的從她心底深處翻騰。即便知道雲錦說的話正確,即便理智讓她明白他這樣的人從來不會理會這些,但是她還是不能接受外面那些女人在她大婚之後就自動被定爲他的妾。
尤其是她也是那個妾!
“鸞兒,你冷靜一些好不好?是我的錯......”雲錦被鳳紅鸞眼中的神色看的害怕,緊緊抱住她:”我不該急着在藍雪大婚,我應該.....”
“你應該什麼?你若是不在藍雪大婚,你以爲回雲族來發生這事兒我還會跟你大婚?”鳳紅鸞心中惱恨至極,尤其是外面叫囂的聲音一波波傳來,更是令她心中怒火騰騰上衝,幾乎失去理智:”鬆開我!”
“不鬆,鬆開你要去哪裡?你要回藍雪是不是?還是你被那尊玉佛說動了,他給你留着皇后之位,我給你的盡是麻煩,你後悔了是不是?我不準.你聽到沒有!”雲錦一雙眸子也已經發紅,聲音已經近乎低吼:”你說過的,當時你選駙馬選了我時你說過的,難道你忘了?你說就算我們相互折磨到死,你也認了,如今你不能就這麼放棄我......”
“鸞兒.....我現在就出去殺了她們如何?你彆氣!”雲錦聲音軟了下來,話落,一手緊抱着鳳紅鸞,一手瞬間凝聚紅光,車簾掀起.一田紅球照着前面的百多名女子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