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玉看了眼認真的盯着她的慕容瑾,下意識的挪了挪屁股,想要離開他遠一點,似乎擔心和他距離太近,會吃虧。
慕容瑾瞧着她的小工作,嘴角抽了抽“你這是做什麼?”
“怕說了實話,皇上會打人。”楚含玉如實道。
“......”
慕容瑾氣笑了,深幽的眼睛盯着楚含玉“你若是乖乖回話,朕會打人?”
“朕不是暴君,你放心,朕不打你。”慕容瑾霸氣道,過不了多久,他就想食言了。
“那好!”楚含玉鬆了口氣,說“奴婢怕皇上,畢竟在雲陽城的事情,奴婢不知道皇上的身份,幾次拒絕皇上的好意,讓皇上傷情,奴婢擔心皇上會過意不去。”
“過意不去?”慕容瑾沒想到她還有臉提起來,第一次被人拒絕,她也不想想他的心情多糟糕,虧得他還爲她打算,給她斷了後路。
“嗯!”楚含玉點頭。
慕容瑾皮笑肉不笑,道“現在是不是後悔拒絕朕了?”
“......”楚含玉傻傻的看着慕容瑾“這麼說,當時皇上對奴婢是真心實意的?”
慕容瑾還未說話,楚含玉眼睛冒光“皇上當真愛慕奴婢?”
“胡說!”慕容瑾恨不得拿根針線,把楚含玉的嘴巴縫起來,不讓她說出當初他丟人的一幕。“朕只是想還救命之恩而已,你不要多想。”
當初,他確實捨不得她,鼓起勇氣說要帶她回京城,被她無情的拒絕,她當時嫌棄的神情,惡劣的語氣,令慕容瑾無地自容。
“朕纔不會愛慕你!”慕容瑾臉上一熱,看也不看楚含玉,把燒雞塞進她懷中,大步流星的離開,根本不回頭看她一眼。
楚含玉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修長身影,忍不住咬了一口雞腿,吃着香噴噴的燒雞,楚含玉心情大好。
絲毫不被慕容瑾羞惱的情緒影響。
她察言觀色,自然不會看漏慕容瑾的心思,嘴上呵斥,其實他眼中,根本沒有嫌棄厭煩的意思,反倒是閃過一抹羞赧的情緒,讓楚含玉心安不已。
慕容瑾離開後,汀月走到楚含玉面前,看着她啃了一個雞腿,吃完兩個雞翅胖,食慾不錯的樣子,支支吾吾的說“小姐,那位金公子......”
“噓,心知肚明即可,不要說出來,至於我們在雲陽城的事情,你不要說,若是他問起,你只管說不知曉即可。”楚含玉沒想到,他會是夏帝。
心裡隱隱有些擔心在雲陽城的事情會給她添麻煩,如今她也只能隱瞞她的真正意圖。
楚含玉在外面晃悠了好一會兒纔回到藏芳宮,其他秀女見她回來,嘲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臉看好戲。
楚含玉不在意,回去洗漱了一下,午睡片刻,醒來便去學習規矩。
中場休息的時候,莫心雯走到楚含玉身旁,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袖子,塞了一團手絹給她,道“我擋着,楚姐姐吃點點心吧,是我偷偷留的。”
她突然示好,楚含玉笑了笑,塞了回去,道“沒事,我不餓,不多久可以用晚膳了,這會兒還可以再忍一會,若是被人看見了告訴嬤嬤,恐怕晚膳都沒得吃。”
她吃了不少燒雞,根本不餓,至於莫心雯的好意,她心領了。
見她推辭,莫心雯也不強求,看着她脖子上的紗布,道“姐姐真的是不小心抓傷了脖子嗎?”
“怎麼這樣問?”楚含玉對上莫心雯的目光,道“我聽有人說起,昨晚似乎宮裡來了刺客,挾持了一位女子,不知道是宮女還是秀女,楚姐姐正好傷着脖子,便想問問而已。”
“放心,不是我,昨晚就寢後便再沒出去過,若是看見刺客,被刺客挾持,恐怕也回不來了。”楚含玉淡定的撇清關係,心想莫心雯眼線不少,這樣的事情都能被她打聽出來,倒是小看了。
“楚姐姐說的是,是妹妹多心了。”莫心雯笑笑,看着楚含玉面不改色的神情,暗想她隱藏的太深。
中午時,她的婢女芝蘭明明看見她在園林那邊和一個男人坐在石頭上有說有笑,男人身上明黃色的長袍,整個夏國,也只有尊貴的皇帝陛下才能穿的龍袍。
那個和她談笑風生的男人是誰不言而喻。
莫心雯從芝蘭哪兒知曉這個消息,整個人差點五雷轟頂,她沒想到楚含玉的手段如此高超,半夜不睡覺,中午不用膳,就是爲了勾搭皇上。
而她,如何勾搭上皇帝的,這點莫心雯格外的好奇,恨不得請教她一番。
下午,楚含玉她們學了一個下午的規矩,嬤嬤看天色不早才讓她們回去休息,楚含玉回去才坐下沒一會兒,莫心雯又過來“楚姐姐,今天下午教導的一個規矩,我記得不是很清楚,過來找楚姐姐問問,沒打擾楚姐姐休息吧?”
“無礙,進來吧!”楚含玉大方的笑着招呼莫心雯進去,她雖然好奇莫心雯突然這樣親近她的意圖是什麼,卻也沒打草驚蛇,耐心的和她周旋起來。
莫心雯在她的房間逗留了好一會兒,等她離開後,白玉蘭不滿意的說“下午的時候,看她學得格外認真,嬤嬤都誇讚她學得好,這會兒卻來請教楚姐姐,她沒事吧?”
“應該是忘了。”楚含玉想,連白玉蘭都看出來她不安好心,她怎麼會不知道呢。
趁着白玉蘭出去走動時,楚含玉在汀月耳邊低語幾句,汀月點點頭表示知曉。
晚膳後,楚含玉洗漱了一番,到了就寢的時間,熄滅燭光,躺在牀上想事情,躺下沒多久,對面的牀鋪傳來磨牙的聲音,楚含玉聽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想用枕頭捂着白玉蘭的嘴巴。
晚上汀月給她脖子上藥的時候是避着白玉蘭的,免得被白玉蘭看見脖子上的傷痕發現不是抓傷,而是刀傷。
這一晚,芝蘭在院子裡盯了好久,差點睡着了都沒發現楚含玉這個房間的動靜,知曉今晚楚含玉不會出門的。
可是她家主子吩咐過,不能錯過楚含玉的動靜,便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誰知道這個時候,一個秀女起夜上茅廁,看見鬼鬼祟祟躲在花盆後面的人,嚇得尖叫一聲“鬼呀!”
一時間,藏芳宮的人幾乎被吵醒了。
白玉蘭聽見尖叫聲,嚇得滾着被褥躲在楚含玉牀上,抱着她的胳膊渾身哆嗦,囈語不已“不要,不要過來,我沒害死你,不要傷害我!”
楚含玉本想出去看看熱鬧,被白玉蘭抓着手臂,根本走不開,只能輕言軟語的哄着白玉蘭。
不多久汀月進來,道“小姐,只是鬧劇一場,是莫秀女的婢女躲在花盆後面打盹,嚇着了起夜的劉秀女。”
“知道了!”楚含玉笑笑,安撫了白玉蘭幾句。
芝蘭躲着的那個花盆,正好對着她的房間,這是在徹夜不眠的盯梢嗎?
看樣子,莫心雯是知曉一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