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玉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彷彿已經是在牀上,她摸索了一下身上的被褥,手指溜了出去,感覺一陣涼氣襲來,讓她清醒了不少。
楚含玉想爬起來,渾身軟綿無力,彷彿全身的力氣被人抽走一般。
她知道,肯定是蒼寧給她餵了迷藥,讓她提不起勁,擔心她逃走。
想着慕容瑾中了七日殤的毒,恐怕已經一腳踏入黃泉,楚含玉的心揪揪的疼,就算死,她也要和他在一起。
楚含玉掙扎了好一會兒,從牀上掉了下去,摔得她悶哼一聲,楚含玉疼得呲牙咧嘴,忍不住揉了揉手腕。
她的手臂上打着夾板正骨,這會兒摔着手臂,她疼得說不出話兒來。
所幸,她摔下來的動靜並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大約他們覺得,她吃了迷藥,又是一個瞎子,手臂還受傷了,不可能鬧出什麼動靜來。
休息了一會兒,楚含玉掙扎着朝門口爬去,只是她不知道門口在哪個方向,很快撞了牆壁,磕了桌角,又懟了樑柱。
就在她撞得滿頭包的時候,終於摸着牆壁順着去,找到了關上的房門,她聽了聽動靜,沒聽見其他聲音,這才鬆了口氣。
身上無力,她靠着牆根,逞強的溜着牆根走,這個陌生的地方,她東南西北分不清,想要逃出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心裡很清楚,她不願意放棄任何機會,她要回到慕容瑾身邊。
七日殤的毒,她聽說過,毒藥是藥老研製出來,解藥也只有他纔有,宮中的御醫,似乎對毒藥這方面並不精通。
若是慕容瑾真的中了七日殤,楚含玉不敢想,她帶進宮的藥箱中,偏偏就沒有七日殤的解藥。
蒼寧當真心疼,竟然對他下這樣狠毒的毒藥。
難道他記恨自己在匕首上淬毒傷害了他,所以要這樣保護她心愛的男人?
想到這,楚含玉暗暗握拳,恨不得把蒼寧生吞活剝了。
只可惜,以她現在身陷囫圇,別說是剝了蒼寧,她能逃出他的魔爪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報仇什麼的,現在想都不要想。
走了幾步,楚含玉便喘息不停,她渾身無力,若不是有牆壁支撐着,恐怕已經癱軟在地上。
休息了一會兒,她順着牆根繼續走,探索到臺階,正要下去,隱約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她嚇得心驚肉跳,正要快步離開。
聽見蒼寧道“......不可能,七日殤沒有解藥,那些御醫怎麼可能解了他的毒?”
“老奴記得,以前在桂園,一個叫蘭一的姑娘,花重金在老奴手上買了七日殤的毒藥和解藥,若是她也在宮中的話,難保是她拿出瞭解藥。”藥老蒼老的聲音傳來。
楚含玉聞言,呼吸急促起來,她並未着急離開,而是默默的站在原地,偷聽他們說話,她想知曉更多關於慕容瑾的事情。
蘭一,蘭一的話,不是趙嘉玉麼?
原來她有解藥,她竟然在藥老那兒買了七日殤這樣霸道的毒藥,她想害誰?
楚含玉慶幸趙嘉玉沒把這個毒藥用在她身上,否則她必死無疑,趙嘉玉就算有解藥,也不可能給她解毒。
難怪蒼寧中了她的毒藥,竟然能活着回來找她的麻煩,是藥老救了他,楚含玉怎麼都沒想到,蒼寧進皇宮,竟然會帶上藥老。
他可真是有備無患!
楚含玉覺得臉被打得很疼,當時刺傷他時,還嘲笑了一句,沒有藥老,他必死無疑。
如今,啪啪打臉了!
“蘭一,蘭一似乎是趙太師府上的嫡孫女,叫趙嘉玉,是後宮最不得寵的妃嬪,如今是采女?”蒼寧記憶不錯,連趙嘉玉在宮中的身份都記得一清二楚。
“應該是她。”藥老說“肯定是她拿着解藥救了狗皇帝,讓我們的計劃功歸一簣!”
“就算那個狗皇帝活着,失了最寵愛的女人,就不信,他能好過到哪兒去?”蒼寧咬了咬牙,氣憤慕容瑾福大命大,這樣都能活下來。
更重要的是,若是那個女人知曉,又給了她希望。
想着她聽說慕容瑾中了七日殤,擔心絕望的昏過去的模樣,蒼寧很羨慕。
據他所知,楚含玉得知玉明湖被凍死的兩個刺客中有他,似乎很高興,她是巴不得自己死麼?
“況且,我們已經部署了不少人,只要看準時機,夏國遲早覆亡。”蒼寧暗暗握拳,這次去京城,他可不是遊山玩水的,若是慕容瑾死了,事情就再簡單不過。
萬一沒死,他安插在京城的人,也不會坐以待斃,他們會韜光養晦,保存實力,等着他下一步指使。
這次,蒼寧算是知曉,就算慕容瑾倒下,還有兩個人不容小覷。
第一個就是異姓王,安寧王鬱清。
另一個便是那個看起來毫不起眼,卻計謀遠慮的翰林大人,唐然。
有他們在,即使殺了慕容瑾,夏國也不可能一時半會覆滅,那麼,除掉他的左臂右膀,恐怕會更讓慕容瑾痛心。
若是失去心愛的女人,友愛的兄弟,他還能囂張得意?
“公子說的是。”藥老贊同,事情太兇險,若不是他們得知皇宮的密道,想要逃走根本不是簡單的事情。
就算皇帝倒下,那些人處理事情的手段,果決,還是讓藥老震驚了一番。
想要覆滅夏國,看樣子不是簡單的事情。
“傳書宮裡的人,讓她不要輕舉妄動,有什麼消息,想方設法傳給我。”蒼寧回頭,目光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抹訝異,兇狠的臉色緩了緩。
不等藥老反應過來,大步流星的朝站在不遠處的楚含玉走去。
是他太大意,人都到了身後,他竟然都沒察覺。
蒼寧走到楚含玉面前,腳步近了,她才聽見聲音,下意識的轉身離開,腰上一緊,被蒼寧抓了回去,整個人軟在他懷中“鬆手,鬆手,你給我鬆手.......”
楚含玉單手捏着拳頭捶打蒼寧,見他不鬆手,張嘴咬牙,作勢就要咬死他。
下巴吃疼,楚含玉被迫仰頭面對着他,眼前一片漆黑,耳邊是蒼寧慍怒的聲音“倒是小看了你,都這樣了還能走到外面來。”
“放我走,求你了!”楚含玉掙扎無力,只是淚流滿面的妥協,哀求的面對着他,顫聲道“蒼寧,放我走,好不好?”
“怎麼可能?”蒼寧低頭,狐狸眼中閃過一抹嘲諷之色“好不容易帶你出來,怎麼可能輕易放你離開?”
“蘭九,以後,你休想離開本公子半步。”蒼寧低語,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說出的話,讓楚含玉絕望無助。
“就算你死,也不可能回到那個男人身邊,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