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靠岸後,回到雲陽城方大夫的藥廬。
慕容瑾還昏迷,住在之前的房間。
楚含玉被安段至她之前的房間,汀月一看到她哭得不能自己。
楚含玉擔心她的腿,心情很鬱悶,根本沒心思搭理汀月,汀月哭累了給她準備熱水,讓她清洗一下,免得看起來狼狽的汀月都不認識她家主子了。
方大夫在慕容瑾那邊忙完之後纔過來,給楚含玉帶了藥,也給她重新檢查了一下不忍直視的右腳。
方大夫見她憂心忡忡,安慰道“表姑娘若是好好休養,配合用藥,應該會恢復好的。”
“不會跛腳嗎?”她激動的問。
“這個......”方大夫也不敢給肯定的答案,畢竟這次可比崴腳嚴重多了,他也看出來楚含玉很介意這腳,安慰說“只要好好休養,應該不會跛腳。”
“那就好!”聞言,楚含玉瞬間明媚起來,籠罩在頭上的陰霾一掃而光,整個人輕鬆了不少,她問“金公子他如何了?”
“金公子失血過多,還在昏迷。”方大夫一邊給她上藥,一邊感嘆說“金公子可真是厲害的人物,遇見那麼多水盜,竟然敢跟他們打架,真是了不起。”
“確實身手不錯。”楚含玉想着他揍人的一幕,乾淨利落,快準狠,又霸氣凌厲,讓人驚歎。
“表姑娘以後有金公子護着,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的,表姑娘過門後,可得對金公子好點,這次要不是爲了表姑娘,金公子也不會這麼不要命的,他對錶姑娘的心意,令人佩服呀!”方大夫唏噓道。
“......”楚含玉瞪大眼睛“方大夫說什麼,誰過門?”她是不是聽錯了?
“呵呵......”方大夫一臉我都懂的樣子,說“表姑娘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方某是過來人,看得出來,兩位是不是因爲長輩反對,才偷偷私奔出來的?”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楚含玉忍不住笑了“方大夫,你誤會了,我和他,一清二白,可沒什麼關係。”
“難道不是表兄妹嗎?”方大夫詫異的問。
對上他疑惑的眼神,楚含玉咬了咬牙“是!”
“好了,表姑娘別說了,方某都懂,以金公子對你的情深,誰看了都會感動的。”不等楚含玉解釋,方大夫笑着叮囑“姑娘好好休養,有什麼不適說一聲,不要動腳。”
“好!”楚含玉點點頭,還想再辯解幾句她和慕容瑾的關係,無奈方大夫看起來很忙的樣子,讓楚含玉不好再打擾他。
只能鬱悶的目送他離開,摸了摸發熱的臉蛋,楚含玉覺得他們的眼神是不是不好?
她和慕容瑾,有種井水不犯河水的感覺,難道他們沒看出來嗎?
他們什麼時候看起來讓人誤解了?
楚含玉想不通,人又累又困,喝了一點清粥和湯藥,倒頭躺在牀上睡得很沉很沉,連夢都沒做一個。
楚含玉醒來時,已經是半個下午,汀月守着她的牀邊繡花,寸步不離,不敢離開,生怕一走開她就被人綁走了。
這幾天,汀月嚇得不輕。
“小姐,喝水。”汀月倒了一杯溫開水給她潤喉,問“小姐餓了嗎?奴婢去廚房給小姐準備一些吃的,小姐想吃什麼?”
“面。”楚含玉看了眼不早的天色,問“外面現在什麼情況,沙口幫的那些人被官府抓住了嗎?”
“抓住了!”汀月激動的說“小姐不知道,一上午,雲陽城熱鬧極了,官府抓住的那些沙口幫的頭領全都被關押回來了,官府的人總算是辦了一件讓百姓高興的事情。”
“都抓了?”楚含玉皺眉。
“說是都抓了,具體是不是真的,奴婢也不清楚,畢竟奴婢沒親自去看看。”汀月不確定道。
“不管如何,這次多虧了官府的人。”沒想到那個人不是騙她的,真的報官了,要不是士兵及時趕到,他們很難活着出來吧。
“那個人如何了?”她關心的問。
“中午的時候醒來了,現在應該還在躺着,聽說傷得很嚴重。”汀月道。
“嗯,你去煮麪吧,多做一碗,給他送過去。”楚含玉叮囑道。
汀月點點頭,扶着她躺下,這才離開。
楚含玉看着牀幔發呆,聽見輕微的腳步聲,她偏頭看去,嚇得小敏扭頭準備離開,她出聲,道“小敏!”
“姐姐......”小敏哽咽的回頭,自責又委屈的看着她,深深鞠躬“對不起,都是小敏的錯,不應該給那個大壞人開門的,你不要怪小敏好不好?嗚嗚......”
嚎啕大哭的小敏讓楚含玉有些於心不忍,她招了招手,說“小敏,讓我原諒你也可以,你過來,告訴我,爲什麼要那麼做?”
“嗚嗚......”小敏哭訴說“那個大壞人威脅我,要是不幫他打開後院的門,就把我賣了,還要殺了爹孃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還有姐姐你,我害怕!”
“好了好了,這事過去了,你做的很好,你保護了你的家人。”雖然傷害了她。
楚含玉也明白,就算不是小敏,他們也會想辦法進來把她帶走,被沙口幫的人盯上,她根本沒有逃走的機會。
被抓住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她不想責備小敏害了她,小敏也是爲了保護自己的家人,若是有人拿她珍重的人威脅她,她也會那樣做。
將心比心,楚含玉便不會責備小敏,反倒是安慰幾句,哄着她眉開眼笑,兩人關係恢復如初。
汀月做了麪條送來,這兩天她都沒認真用膳,麪條味道很鮮美,用雞湯煮的,不油膩卻營養,還臥着兩個荷包蛋。
楚含玉胃口不錯,兩個雞蛋都吃了,吃飽喝足繼續躺在牀上休養。
汀月端着麪條送去慕容瑾的房間時,他已經醒來了,身上包裹着紗布,露出半個肩膀,羞的汀月差點掀翻了手裡的碗。
慕容瑾見狀,拉扯着牀幔垂下來,遮擋了他的身體,問“何事?”
汀月背對着他,說“我家小姐讓奴婢送一碗麪條過來給金公子,金公子若是不嫌棄,可以嚐嚐奴婢的手藝。”
“多謝!”慕容瑾正好餓了,聞着麪條的香味,忍不住抿了抿脣,問“你家小姐身體如何?”
“方大夫說需要好好靜養。”汀月一步一步,慢慢後腿,倒步走到牀邊,目不斜視的把托盤放在桌上,道“公子慢用,奴婢等會再過來收拾碗筷,告辭。”
“有勞汀月姑娘了!”慕容瑾客氣的說了句,看着慌張離開的身影,忍不住笑了一下,走到桌邊,端着清湯麪聞了一下,鮮美可口,看起來就很有食慾。
更不要說麪條上面臥着的兩個白白嫩嫩的荷包蛋了。
沒想到那個女子還有些良心,知道給他送吃的來,還以爲一脫離危險,她便把自己一腳踢開了。
慕容瑾摸了摸光溜溜的脖頸,有那麼一瞬間,彷彿有一雙溫柔的小手圈在他脖子上,暖暖的,軟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