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等你。”秦澤說完掛上了電話。
暮兮默默地拿掉電話,從牀上坐了起來。
她一直逃避的事情終於都來了,無論是牧孜霄還是秦澤,她都必須要面對了。
“不想去我們就不去了。”尚巖坐到牀邊,看着一臉茫然的暮兮。
“走進我生命中的每個人都被我辜負了,都被我拋棄了,最後,我把在乎我愛我的人全毀了。”她擦了擦淚,試着不讓自己看起來太狼狽。
“我纔是那個最不負責任的人,要是我去面對我的人生,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逃避的話,可能很多的事都會變得很不一樣。”
“暮兮現在算是真正的長大了。”他想說他會陪着她的,陪她去承擔責任,陪她去面對,可那些話終究不能告訴她。
“那我長大的代價是不是太大了。”她擡頭,苦笑。
“每個人都這樣的,每個人都一樣。”
在暮兮的眼裡尚巖就像自己的兄長,她依賴他,喜歡他,習慣了他。
特別是這個時候,她真的很需要有個人在她的身邊,給她依靠,給她關愛,而這一切,尚巖都做得很好。
可能那對於尚巖來說,卻異常的煎熬。
小狗自己在客廳裡跑着玩,脖子上掛着的鈴鐺響起來特別好聽。
餐廳裡,牧孜霄拿起筷子,卻又把筷子放下了。
尚巖看着牧孜霄唸叨着,“你打算絕食?”
牧孜霄擡頭看着尚巖,“你知道她的前男友是秦澤嗎?”
“知道。”尚巖很誠懇的點了點頭。
“爲什麼不告訴我?”牧孜霄擰了擰眉,一張臉烏雲密佈。
“只是覺得沒必要,”尚巖不鹹不淡道:“這有什麼關係?她是秦澤的前女友好,是我的前女友也好,只要她現在是你的妻子不就好了。”
“那如果她前男友還愛着她呢?”
“只要暮兮不愛他就好了。愛暮兮的人多了,愛你的人也多了,難道因爲這個你們就要離婚嗎?”尚巖真懷疑牧孜霄的腦子被驢給踢了。
“那我呢?那我呢哥哥?”牧紫菱強忍着,卻還是哭出了聲,“你們想過我的感受嗎?你們想過我嗎?”
“菱兒。”牧孜霄擡頭看着那張淚臉,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爲什麼你們都在關心她?她痛不痛,好不好。那我呢?我到底算什麼?我到底算什麼?!”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痛都傾瀉而出了,攔都攔不住。
她知道秦澤是爲了暮兮受的傷,在沒有聽到這些話之前,她還可以騙自己,是因爲秦澤是好男人,所以他纔會救了暮兮,纔會擔心她的傷勢。
可現在,知道了真相的自己,要怎麼騙自己,還要怎麼騙自己。
要怎麼相信,他是因爲那個女人才接近她的,不是因爲她在努力的愛他,不是因爲自己對他的威逼利誘,而是因爲那個女人,那個下賤的女人。
而她,而她無論怎麼努力,爲什麼怎麼做,他都不可能看到自己,不可能感受到,更何況是愛上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就連那微不足道的回憶都是假的,他給她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