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找回記憶的線索,冷血
宋辭淵默默感受着半步昇天又被強行拽回來的感覺。
上次離體之後又被塞回去,好歹是立馬就掌控住了猴子的身體。
這次被塞回去後,緩了好一會還只能癱在地上一動不動,全身上下能動的地方也就剩還微微起伏的肚子了。
雖然微死,但此刻窩在猴子的身體裡,他反而有些安心。
起碼姜含影沒有冷眼看着他徹底消散,在最後關頭把他給救了回來,這就說明他在姜含影這還是有些價值的。
有價值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這就足夠了!
事實上姜含影這會煩躁得恨不得一腳把他給踹到九霄雲外去。
說了一大堆,好像很有用,但壓根經不住深想。
一想就會發現,確切線索可以說一點也沒有。
合着這是丟下一堆雲山霧罩的猜想,全指望她自己去解唄!
偏偏這玩意又是跟那傢伙接觸最深的一個,多少還算有點用處,要是就這麼沒了,她又不甘心。
簡直就是留着看見就煩,就這麼扔了又覺得有點可惜。
最後總結出一個字:“滾!”
剛恢復幾分氣力勉強剛爬起來的猴子:“……”
再次原地一倒,從剛打開的門縫裡慢悠悠滾了出去。
惹不起,起碼躲得起。
姜含影:“……”
也就能屈能伸這一個優點了。
懶得管猴子去哪過夜,姜含影把門啪地一關,轉過身對上便宜主人看過來的目光,這纔不再掩飾自己的苦惱:“這傢伙好難殺!”
之前那些死在她劍刃之下的,要麼是自不量力主動湊過來找死的,要麼總有蹤跡可循。
可現在這個,或許連人都不是,這要怎麼找?
李承宵伸手過去,撫開她皺起來的眉心,溫聲寬慰:“不急,祂既然有所求,那就有弱點。而且我們對祂的瞭解其實一直在深入,見招就拆招,總能找出祂的真面目。”
姜含影低頭在他掌心蹭了蹭,聞言抿嘴點點頭,“嗯,未知全貌就先見招拆招,招數多了總能發現破綻的,然後就可以一擊斃命了。”
李承宵聽着這句莫名覺得有些熟悉的話,贊同點點頭,“沒錯。”
姜含影擡眸看他,“這是你說的。”
李承宵:“……怪不得感覺有點熟悉。”
姜含影眼睛一亮,頓時就把剛還在苦惱的事情給拋腦後去了,“怎麼個熟悉法?那有沒有想起來什麼?”
“嗯,剛剛看到從猴子身上冒出來的那道虛影時,心情有些複雜,想揍他一頓算不算?”
姜含影重重點頭,“算,怎麼不算。確實該揍,他雖然被利用了,但本質就是個大坑貨。要不是現在一巴掌就能把他給打散拼不回來了,我也想狠狠揍他一頓來着。還有嗎?”
“還有利用了宋辭淵的那傢伙的本體,我有個猜測。既然祂能力已經足夠強大,那爲什麼還要把本體藏起來?有沒有可能,並不是祂自己要藏,而是本身受到某種限制。”
“你意思是,祂本體可能是被關起來了纔出不來,就只能遠遠的利用袁青濯這個身體搞事?可誰能關住祂呢?”
姜含影想着想着,目光就落在了面前的便宜主人臉上。
她自己還真沒想過有這種可能,偏偏便宜主人都已經沒記憶了卻還能想到這一點……
等等,便宜主人失去記憶會不會就跟這個有關啊?
越想就越覺得有可能。
李承宵就看着眼前的人眼也不眨的看向自己這邊,但很明顯已經神遊天外去了,耐心等了片刻,乾脆就牽住了姜含影的手把人帶到牀邊。
坐下,脫鞋,躺好,蓋好被子,慢慢神遊吧。
又過了好一會,牀上終於有了動靜,“咦,我怎麼躺牀上了?”
李承宵從書桌前轉身看過去,“回神了?”
姜含影掀開被子坐起身,對上便宜主人看過來的目光,一開口,語氣那叫一個斬釘截鐵:“我一定要找到那傢伙的本體!”
說不定找到本體,就能找回便宜主人的記憶了。
只要有希望,那就去試!
放完豪言,關於找回便宜主人記憶的事先放一邊,姜含影拍了拍身側的位置,“你還沒抹藥呢,快趴上來!”
找回記憶很重要,但當下身體也同樣重要!
窗外風雪交加,但開着暖氣的屋內依舊溫暖如春。
李承宵在姜含影的召喚下從椅子上站起身,等走到牀邊的時候已經主動把上身的衣服釦子解開,光裸着上身乖乖趴到牀上。
姜含影拿起擺在牀頭裝着藥油的瓶子,看了看餘量,乾脆全都倒便宜主人背上了,接着把手心搓熱,“準備好,我要開始了。”
“嗯。”
“再用點力能撐住嗎?”
“儘管用力。”
*
濃黑夜色,風雪交加,室外溫度早已降到零度以下,山中就更別說了。
在這種環境下哪怕是平地趕路都很艱難,就更別說頂着風雪在夜裡上山了。
身體被山中呼嘯而過的寒風吹得顫顫巍巍,從口鼻中呼出去的熱氣瞬間就變得冰涼,水蒸氣帶着刮過來的雪花一起凝結在面罩上,覺得呼吸困難了,伸手一摸面罩,已經被凍得邦邦硬。
但拉下面罩,皮膚沒了遮擋,寒風就像是刀子一樣切割過來,總有種擡手一摸就會摸到滿臉血的錯覺。
但這些只會讓人冷得難以忍受,還不算危險,危險在於腳下。
上面一層是軟綿綿一腳踩下去就陷進去的積雪層,在積雪層的下方,又有一層凍得脆硬的冰殼。
有的冰殼還算厚實,穿着帶冰爪的鞋踩上去還算穩當。
但有的冰殼比較薄,一腳下去萬一把冰殼踩碎,反應不過來腳猛地陷進更深處,很容易就會導致整個人失去平衡。
再加上山間地形多變,哪怕前面負責探路帶路的已經走過了,跟在後面的人也不敢掉以輕心,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但意外依舊猝不及防。
經過一條狹窄崎嶇,且左手邊就是深谷的路段時,走在黎枝前面的人順着前面的腳印踩上去,只聽腳下咔嚓一聲,沒等反應,人就往左邊一歪,轉眼間就要墜入深谷。
黎枝下意識伸手抓住他胡亂揮舞過來的胳膊,但只不過一個用力,就察覺到自己腳下也傳出輕微的崩裂聲。
還沒等她下定決心是否鬆手,就聽見前方被風帶過來的聲音,平靜沒有一絲波動:“放手。”
她一咬牙,還是把手鬆開,眼睜睜看着人掉下去,轉眼就看不到了。
等回過神,才察覺後背全是冷汗。
端木森使勁咬了咬後槽牙,這種路他壓根不敢回頭去看,但也清楚後方有人剛剛掉下去了。
且掉下去的那人哪怕清楚自己這一掉必死,也不能喊出聲來,萬一引發雪崩那全都玩完。
再看看走在前面看起來依舊輕鬆寫意的身影,他默默深吸了一口冰寒的空氣。
怪不得不怕冷,這傢伙的血,恐怕比這的空氣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