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差不多一刻鐘後,隊伍再次出發。
之後就保持着前進四五十分鐘就原地休息十多分鐘的頻率,直到捕捉到第三隻工蟻信號,時間也來到中午。
這次停下不僅要休息還得把午飯也吃了,算是大歇。
一上午走下來,這會不光是李京墨一張臉跟紅布一樣了,天行小隊的其他人臉上也都不同程度地有些發紅,包括李承宵這個隊長,雖然最輕微,但從臉上也能看出來。
這就顯得依舊面不改色的姜含影和林雙雙有點突出了。
姜含影還好,這麼大的運動量下來雖然算不上累,但也多多少少出了點汗。
林雙雙是連汗都沒怎麼出,早上出發的時候是什麼樣,現在看過去還是那樣。
這下怎麼着也能看出幾分不對勁了。
不過蜂鳥在內的四個人都默契地沒開口,不管這位林小姐身上到底有什麼異樣,總歸是跟隊長和隊長的哥哥一塊來的,只要人值得信任就好。
“我找找這附近有沒有水源。”蜂鳥收回目光,說着就從自己身上的揹包翻出來一個巴掌大的儀器開始認真搗鼓。
又是一樣自己沒見過的!
姜含影目光好奇地跟隨過去,“這是什麼?”
“溼度計,可以監測空氣和土壤中的水分子密度,也能預報天氣。”
不過忙活一會後,蜂鳥就把溼度計一收,朝看過來的衆人搖搖頭,“這附近的水分子密度都差不多,應該是沒有水源了,還得再往前走走。”
李京墨“啊?”了一聲,但還是堅持着從剛剛鋪好的隔離墊上站起來。
就聽見站他旁邊的林雙雙有些遲疑地開口:“我聽西南方向,好像有很輕微的流水聲。含影,你有聽到嗎?”
姜含影對上她求證看過來的眼睛,朝西南方向沉下心神聽了聽,點頭:“嗯,確實有。”
蜂鳥:“……”
不是,你們倆耳朵難不成還有我精心準備的溼度計厲害?
將近半個小時後,再次跋涉了差不多一公里的路程後,蜂鳥看着前方不過一米寬正潺潺流動的小溪,陷入沉思。
好像,還真是挺厲害的!
這回輪到醫生幹活。
雖然這溪水看起來清澈見底很是乾淨,岸邊還發現了過來飲水的小型動物腳印,但這水最好還是處理一下再使用比較保險些。
等把水處理好,衆人這才忙不迭痛痛快快洗了把臉。
李京墨甚至還想泡泡腳,他能感覺到自己腳底板已經腫了,泡泡腳雖然不能消腫,但多少能舒服些。
不過在解鞋帶的時候猶豫了下。
本來他把全身上下都裹得嚴嚴實實,就是怕這山林裡有什麼小東西順着敞開的縫隙鑽進去,這要是解開了,萬一有什麼……嘶,還是算了,忍着吧!
剛直起身,眼角餘光就在下游不遠捕捉到兩隻正踩上水中石頭的白生生小腳丫,褲腿都快挽到膝蓋了。
這回是真的忍不住輕嘶出聲了。
快步走到正站在岸邊手裡還幫忙提着鞋子的弟弟身邊,“這水裡安全嗎你就敢讓她下水?”
姜含影雙腳被涼絲絲的溪水泡得正舒服,聞聲扭頭看過去,“我就泡泡,又不喝。”
“像這種山林間的小溪,有螞蝗的概率很大,你不知道的時候就悄悄鑽你肉裡去了,還可能有蛇!”
姜含影低頭往水裡看了看,“反正不會咬我。”“你還挺自信。”
見弟弟縱容,李京墨簡單提醒過後也不再多說了,反正等被叮一口後面就長記性了。
轉頭見林雙雙正幫着弟弟的隊員們準備午飯,頓時湊過去幫忙。
李承宵看了眼腕錶,發覺已經泡了快十分鐘,伸手過去,“差不多了,上來吧。”
姜含影不捨得擡腳撩了撩水,直接原地一個起跳,就跳到岸邊的便宜主人身上。
再把腳上殘留的水甩乾淨簡單擦一擦就幹了,套上鞋襪去上游跟大部隊匯合。
李京墨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看,下意識就往姜含影穿好的鞋子上看了一眼,又擡頭看向他們面上。
看樣子還真沒被咬啊!
那等待會吃完午飯休息,要不再去泡泡?
李承宵剛對上他視線就看出來他這會的想法了,走到跟前開口就紮了個迴旋鏢過去:“哥,我勸你最好不要。”
這水裡確實有一些小螞蝗,要是在剛剛含影泡的時候跟着一塊泡泡那還好,單獨去泡的話,那就可能會有點小危險了。
李京墨:“啊?”
啥意思?
憑啥他就不行?
但因爲弟弟這句話,李京墨到底還是忍住了沒有去泡。
吃完飯簡單休息片刻後就是接着悶頭趕路。
很快衆人就發現,上午的那段路已經算是好走的了。
到底算是外圍,雖然人跡罕至,好歹偶爾還是有人會進來轉轉。
但等穿過他們中午找到的那條小溪再繼續往深處走,就真的是壓根看不見什麼人類活動的痕跡了。
參天古樹隨處可見,甚至還碰上幾棵不知道是長得太高還是年歲太久快要成精被雷給劈了的樹,其中一棵應該是剛被雷擊中不久,樹心處居然還有火焰在燃燒!
地上的各類灌木藤蔓等植物輕輕鬆鬆就能長到比人還高比手腕還要粗,積年累月的枯枝落葉一腳下去能陷進半個小腿,更深的幾乎看不見膝蓋!
如果再有什麼山梟的鳴叫聲,動物的嘶吼聲,爬行類動物經過的簌簌聲,那恐怖氛圍真就完全拉滿了。
但奇怪的是,除了環境確確實實是深山老林的環境,但預想中進入山林深處後會聽到的種種聲響,他們一概都沒有聽見。
“隊長,這不對勁。”
自從進入到連陽光都吝嗇撒下的山林內圍,蜂鳥可以說把目前能用上的裝備都給配備上了。
鼻樑上架着一副熱成像眼鏡,一手握着已經裝好麻醉劑的麻醉槍,一手冷凍噴霧,就連脖子上都掛了個可以捕捉到特殊聲音就能立馬啓動報警的警報器。
結果,走了這麼久,地圖顯示他們都已經深入山林接近二十公里了,這些東西特麼統統沒用上!
別說山梟的叫聲和大型動物的聲音了,就連叢林裡隨處可見的各類爬蟲都銷聲匿跡了似的。
太安靜了,安靜得簡直不對勁!
“咱們都進到這麼深了,按理碰見個出來覓食的豹子蟒蛇都不奇怪,可這林子給我感覺就像死了一樣,連一些小爬蟲都看不見。”
“是啊,”弱水揉了揉有些紅撲撲的臉蛋,“我這容易招蟲子的體質,到現在臉上手上都還沒被叮一下呢,我還以爲是我這次塗的驅蟲藥水太好用了。”
但其他人沒塗藥也都沒被蟲子叮,那就說明並不是驅蟲藥水的作用。
李承宵伸手捏下旁邊枯樹幹上的一隻小小的工蟻,託到兩人面前,“蟲子,給。”
蜂鳥和弱水:“……”
隊長這是在逗他們吧,是吧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