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母女

“媽,你怎麼挑唆我和婆家打仗啊?”

“傻閨女,媽這不是爲你好嗎?你嫁到沈家,不參與他家的公司業務,不就把你外出來了,什麼都不懂啊。”

“有豪強哩,我不願費那個心,願意整天找朋友玩。”

“哎呀,真倒了黴了,怎麼媽的遺傳基因一點也沒傳給你呢?從小在家裡把你慣養壞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不知道這些東西來之不易啊。”

“唉,行了,媽。謝謝你提醒,我知道了。”

“你知道啥啊?嫩瓜一個。”

“媽,你看你,女兒出嫁後,來了你就說這一套。煩不煩,誰傻啊?”

“你不傻纔怪呢!要不咱就騎着毛驢看唱本,走着瞧。”

“好了好了,女兒回來也不是叫你生氣的,你該教訓的教訓。”

佳琪的母親李彩蓮,是一百個不放心女兒,怕女兒在婆家吃虧受氣,總是要把自己的生存之道說給女兒。

“佳琪啊,媽是真心爲你好,可沒有別的心。”

“是的,媽對我好。”

“女兒啊,你不願聽,媽也得對你說,要不憋不住啊。”

“好,你說,女兒回來就是聽你嘮叨的。”

“女兒啊,你別老懶坐在貴花園別墅找朋友玩了,跟着豪強去公司熟悉熟悉業務吧,那纔是你的根本哩。你不熟悉你家公司,以後你怎麼持家啊?”

“豪強倒是希望我去哩,可是我不熱心那一套。我不願去。”

“那怎麼能行呢?那是你家的公司啊,早晚不就是你和豪強的。你們倆要掌管公司的。不熟悉公司業務哪行啊。”

“我不是懶啊,以後我去看看。”

“不是去看看,是去學習工作。你和豪強要求要求,找個閒職,上公司上班去吧。先熟悉熟悉公司情況,慢慢着來。”

“那沈豪強還不樂壞了啊?我纔不呢,我讓他求着我,去公司做個巡視監工什麼的。”

“我女兒就是能。你看你想的美事。媽當年就沒這麼想過。”

“那是啊,你那時候落後啊,現在進步了嗎。”

趙姨進來了,問:“太太,快晌午了,晌午飯做什麼吃啊?”

佳琪的母親說:“包餃子,做三鮮餡的餃子,女兒愛吃這一口。你先去弄餡去吧,一會兒我們娘倆也一塊過去包。”

趙姨答應出去了。

“誰說我愛吃餃子?媽,我發現自從我結婚之後,你變了樣了,學會扯謊了。”

“去,怎麼跟媽說話哩?”

“看你見了我神神道道的,我都看不懂你了。”

“你這還不懂?包餃子,抱驕子啊!抱兒子。你說說,叫你上公司去你還不去,不插手,怎麼能行啊?以後有了兒子,兒子要接管公司業務,你不跟着費心啊。目光短淺,不做長遠打算。到時候你就傻眼了。”

“媽,你這一下子說到哪年哪月去了,說遠了。”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你跟媽好好學着點吧。走,包餃子去,三鮮餡的。”

佳琪臉色微微漲紅。

晌午大力回來了,見姐姐佳琪來走孃家,很是高興。

這回佳琪不再受媽媽氣了,轉而教訓大力。媽媽則不言語了。因爲兒子是趙家下輩唯一的男孩,以後還得靠大力呢。

大力對姐的教訓當耳旁風,比爸媽管得還嚴,從小不點就聽慣了。不過在大力聽來,姐更像是在他耳邊彈音樂,要聽不着還感寂寞呢。有一種溫暖安全的感覺。大力不嫌姐嘮叨,隨她去說,從不犟嘴。有時候爸媽說他,他就反感爭吵,對姐佳琪從不這樣。

她們下着餃子,大力弄了瓶好酒,打開還要喝兩口。

也沒什麼菜,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桌,大力餃子就酒,喝得還挺暈。

佳琪教訓大力,不在公司守攤,還跑家來吃飯。父親那麼大年紀了,還要守在公司,一點也不知道體貼老人。年歲也不小了,什麼時候能長大呢!

大力斜了姐一眼,端起酒杯,說:“姐,好酒!”

大力朝佳琪做了鬼臉,佳琪明白了大力的意思,舉手要打大力。

母親制止住,說:“都多大了,吃飯也不安穩,還打打鬧鬧的。不叫人省心。”

飯桌上,談起了大力最頭痛的事,婚姻問題。都督促大力抓緊搞對象,娶媳婦,好成家立業,頂起門戶來。

特別是佳琪,比母親還關心弟弟的婚事。佳琪數落了大力一頓,又問起大力搞對象的事。

“大力,最近對象搞的怎麼樣了?你可得抓緊呢?你搞不上對象,可成了咱爸媽的心病了,姐也跟着鬧心。家裡也不得安生。都指望着你呢。”

“是啊,大力,搞的怎麼樣了,媽希望你搞對象,咱有的是錢,要花錢從媽這裡拿,花多少要多少,咱不怕花錢。”

“聽見沒,大力,媽想抱孫子了。你可要爭氣啊。”

“我知道,不要你們管。”

“怎麼能不管呢?媽和姐不管,誰管你?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大力,說說最近看上哪個姑娘了,姐幫你說說。”

“是啊,大力,給你姐說,你姐在外圍幫你圈攏住那姑娘,領咱家來玩玩,媽也看看,幫你參謀參謀。”

碰見這種局面,大力就老實了,在家裡這也是能叫他唯一老實的事。對象不好搞。父母和姐對他壓力很大。

佳琪說:“大力,最近我發現你跟陶璐挺粘乎,與她搞上了?”

“可別提她了,太柔媚,我可受不了她。粘死人,像藤纏樹。”

“這說明人家愛上你了唄?陶璐挺溫柔的,我看你倆挺好。一鋼一柔,互補性好,合適。大力你可別錯了想法,誤了機會。”

“大力,你就聽你姐的,你姐可不會害你,都是爲你好。”

“得了吧,你們這是逼我,我婚姻要自主。”

“你自主個屁啊,警告你大力,你再搞不上對象,媽可就託媒人說親去了。你爸有個客戶,家有一獨女,長得挺富態的,二百來斤吧。她爸老是問起你,你爸說看他有點意思。那閨女,生養準沒問題,雙胞胎也能喂起來了。你趙家爺們的事,還得你趙家爺們辦。”

佳琪在一旁聽了,笑得“哈哈”的。

大力傻眼了,站起來要走。被佳琪一伸腿絆了個趔趄。

大力急了眼,憤怒地說:“你們這是逼我。趕鴨子上架。”

“小兔崽子,你不服啊?看我不活剝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佳琪在一邊拱火,說:“自己辦不了,再不聽大人話,給斷了財路,讓他天高任鳥飛去。”

“限你三個月,不把對象領回家,我就把你爸的那客戶的獨女說給你了。這可由不得你了。小兔崽子,還得叫媽給你費心你們趙家爺們的事,看你這能耐。還跟媽叫喚呢。”

大力被媽連挖苦帶罵,訓了一通。姐佳琪在旁看熱鬧拱火。大力弄得焦頭爛額。

大力的母親對大力不依不饒,說:“吃完了飯,幫你趙姨刷盤子去,你姐回孃家來,我要跟你姐嘮嗑。”

大力心理受到挫折,情緒大了。但是不敢不聽母親的話,真幫趙姨刷盤子去了。

趙姨把他抱大的,挺可憐大力,不讓大力刷。但是大力還是刷了。大力慢慢騰騰,等着姐佳琪哩。

到了下午二點,佳琪纔要回貴花園別墅。話別母親,打開車門,大力在車裡坐着哩。

佳琪驚訝,說“你不上班去,跑我車裡幹嘛去了?”

大力斜了佳琪一眼,賴在車裡不下去。

佳琪知道弟又拿她出氣哩,也沒再說什麼,上車關車門啓動發動機開出了星航別墅。

“大力,你要困難 給你介紹幾個,你談談,挑揀個合適的。別光顧了跟媽生氣,是該到了搞對象娶媳婦的時候了。媽也是爲你好。”

大力氣難消,說:“我還不如出家當老道去。”

“你怎麼不說出家當和尚去呢?扔掉世間煩心事,一心吃齋唸佛,超越紅塵不再煩。”

“姐,怎麼我看你幸災樂禍?你是不是成心看你兄弟熱鬧?哪裡有點做姐的樣啊。”

“噢,你還埋怨起你姐來了,要不是姐護着你,你都不知道多挨爸媽的多少打。這婚姻大事,姐可不能再護着你了,事關咱趙家往前發展的大事,這姐可得和爸媽站一條線上。弟弟,你好自爲之吧。”

“有那麼嚴重嗎?不就娶個媳婦嗎?至於嗎?真是的。”

“噢,聽你這口氣,還沒把娶媳婦當回事啊?你心裡有譜了?”

“啥譜啊,我是說沒那麼嚴重。青春好時光,再晃盪幾年也不晚。”

“弟啊,這姐可不管你,到時候爸媽把那個二百來斤的胖丫給你弄來,你就幸福了。媽說的可不錯,準能生養,在這方面媽可有眼力。”

大力聽了直撓頭,說:“姐,你得幫幫我啊,你這是什麼心態啊,怎麼淨老想看兄弟的熱鬧啊?你還是我親姐嗎?”

“大力,不是姐不幫你,搞對象的事,得兩個人有感覺,你和你對象之間的感覺,我怎麼能知道呢?不過姐倒是可以給你介紹。”

“你介紹吧。我看看有好的嗎。”

“大力,你這是什麼話啊?什麼叫有好的嗎,看你們倆合適不合適,合適般配才行。”

“反正都一樣,揀着好看的介紹。”

“大力,我看你這種找對象的心態不好。弄不好你會吃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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