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定謙明白,這個意思,就是雲逸歌已經無關緊要了,陳貴妃想要雲逸歌死,陳太尉若是有餘力,自然會幫她,而如今雲逸歌被奕城保護起來,即將遠離盛京,若再殺他,則是吃力不討好。
陳太尉摸了摸鬍子:“監視好容傾月的一舉一動,等雲逸歌一走,那位奕城謀士,到不如……納入我們的麾下!”
……
午膳很是豐盛,白孤雪作爲今日的主角,雖然之前發生了一個小插曲,但依舊是笑意盈盈的接受衆人的祝福。
雖然並不是所有人的真心祝福她,就對了。
容傾月叫着嘎嘣脆的果子,秦墨悠閒的走到她身邊,隨手拋棄一個脆棗,然後嘎吱一咬:“阿離呢?”
“不知道,幹嘛?”容傾月翹着二郎腿:“他估計在前院。”
“方纔你們的暗衛回報了,這動搖的厄運是二十二年,至二十三年間發生。”秦墨道。
容傾月擡頭,聽我關於這件事,她有些興趣:“二十三年……然後呢?”
“你還記不記得,天玄門說,是因爲東堯有潛入者,那個潛入者帶來的厄運?”秦墨搖頭:“這雖然只是其中一個說法,但是若是被天玄門加以利用就糟了。”
“你是說……”容傾月微微一驚:“潛入者,二十二,二十三,若是年齡的話,那麼!”
如今這個年齡的,最出色的兩人,是雲修離與夏休!
若是天玄門要利用這個,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二十多年前,那時候根本沒有阿離,天玄門是如何……”容傾月低眸。
“你忘了一個人,阿離‘輪迴轉世’,但有一個人的殘魂一直在他身體裡,那個人要找到阿離在哪裡,即將去哪裡,不是輕而易舉?”秦墨深吸一口氣:“阿離是否告訴過你,我與漆寒的關係?”
容傾月點點頭。
“我會一種尋人術法,只要能捕捉到那人一絲一毫的信息,就可以準確無誤的找到他,知道他即將去哪!”秦墨眉目間有些焦急:“明白了嗎?那是漆寒教給我的!”
所以說,設計這一切的人——可能是漆寒?!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那麼那個厄運詛咒,就不是天玄門設下的了?”容傾月單手摸了摸下巴,眼前突然一亮:“不對!那個厄運還是天玄門設下的,但卻是漆寒指使的!天玄門和他居然有聯繫,這位君上真是了不得。”
聽着這似誇獎又似嘲諷的話語,秦墨微微一愣,轉而搖搖頭:“傾月,我可能需要走一趟天玄門!”
她略微驚訝:“這麼麻煩?需要你親自去一趟?”
“若這件事與漆寒有關,我一人之力恐怕無法破除厄運。”秦墨解釋:“而且,若無法破除的話,我有些擔心他們會對阿離不利,流言蜚語最爲嚇人。”
這倒確實,流言有時候,比刀劍還要能快速的置人於死地。
容傾月又嘎嘣了一個果子,目光清明,冷冷一笑:“阿墨,你知不知道洛旋是怎麼死的?”
怎麼突然問這些……秦墨眼神閃過一絲悲傷,搖了搖頭:“那個女子當真決絕,具體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漆寒知道她身死這件事,並且聽到了她死前那段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崩潰了,然後那抹殘魂在極度悲傷之時,才被阿離封印。”
“……”容傾月低下頭,漆寒不是不愛洛旋麼,對於一個‘棋子’的死亡,有必要如此悲傷?
而且洛旋死前到底說了什麼,能讓一向沉靜冷漠的漆寒這般……
“你想知道就去看洛旋的記憶幻境啊,那個秘密空間不是在你們手上麼?”
容傾月嘴角一抽,仰頭望天——她該如何解釋,她因爲戰氣不夠,修煉不到家,連記憶空間的門都進不去嗎!
秦墨見她如此悲傷的模樣,不禁深情搖頭:“別太難過,那都是過去了,你不想看,哎……那就算了吧……”
容姑娘悲傷的點點頭,我想看啊丫的,只是不給我機會啊!
兩人又聊了一會,隨便扯了扯,阿七便告訴他們可以用午膳了。
容傾月一聽,刷的一下站起身,丫的,雲修離花了這麼多錢給別人吃飯,自己不多吃一點,感覺好對不起這個錢!
……秦墨無語望天。
今日的宴會算是很正式的,告訴衆人白孤雪的身份。
午膳完了後,衆人都紛紛送上賀禮,容傾月抓了抓腦袋,爲什麼現在才送賀禮……
墨白回答,因爲剛剛白孤雪自己鬧出了那麼大的幺蛾子,衆人不好意思那時候送。
容傾月竟然無言以對!
白孤雪待衆人離開後,挽着白色的披帛,冷笑一聲,走到容傾月身邊。
此時的她正坐在院子裡的臺階上想洛旋和漆寒的事情,完全沒在意有人過來。
所以回神後,就看到那一雙精緻的繡花鞋。
這種全身白色,優雅的,高貴的,和雲修離一毛一樣穿着打扮的,除了白孤雪還能有誰!
她擡起頭眨眨眼睛:“白小姐好興致啊。”
“容傾月,你別得意!”白孤雪突然俯下身,“這臉到是挺漂亮的……呵呵……”
容傾月微微一笑:“我就當你是在誇我漂亮了!”
白孤雪直起身子:“所謂日久生情,我與他在一起時間久了,他心裡自然會有我,你鬥不過我!”
“哦?”容傾月點點頭,“我真是被白小姐的志氣嚇怕了。”
她那話語敷衍至極。
白孤雪臉色一變,“容傾月,我說了你別得意!你以爲他一生只會愛你一個人?笑話!等你不……”
她話語突然一停,像是說漏了什麼不該說的東西一般,見容傾月沒有什麼反應,才冷笑一笑:“我會讓你求着我,求我允許你繼續留在宸王府的!”
“哦。”她煞有其事的點點頭:“以後別再說你一無所有了,你還有病,一種名爲幻想症的病。”
說罷,她站起身:“我要回去了,白小姐的馬車已經等了許久了,怎麼,白小姐不想回宸王府了?”
見容傾月走遠,白孤雪在原地冷冷一哼,“等到奕城大人帶走你,宸王殿下就是我一個人的……”
容傾月收起傳音蠱,挑了挑眉,又是奕城?
……
馬車穿過鬧市,容傾月閒着無聊趴在車上哼小曲。
“白孤雪又來找你麻煩了?”雲修離眼眸也不擡,冷冷吐出一句話。
“恩,是啊。”容傾月並不放在心上,想了想,“嗯……白孤雪和奕城有關係。”
“嗯?”雲修離側過臉,輪廓柔和的臉上,表情卻是嚴肅了些:“奕城到真是掌控全局啊。”
“今日的目的也達到了,白孤雪估計這幾日不會有大動作,不過秦墨……”容傾月將秦墨的話說了一遍:“他想去一趟天玄門。”
“這倒是可以。”雲修離嗯了一聲。
“你說這事和奕城有關係嗎?”容傾月扯了扯雲修離的衣角:“若是這都能想到,那他也太恐怖了吧!”
“明日送阿墨去天玄門,至於你……”雲修離揚起一抹淺笑:“好好修煉吧。”
容傾月苦逼兮兮的點點頭:“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最近沒有突破了,按照我現在積累的,明明突破應該很容易。”
雲修離蹙起眉頭:“手。”
她乖乖的伸出小爪子。
只有兩人的車廂內溫情滿滿,她脫了外套,靠在雲修離身側,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珠側了一下:“怎麼樣,看出什麼沒有啊。”
“嘖……”對於突如其來的蚊香軟玉,雲修離先是楞了一下,然後不經意的淺淺勾脣:“沒有問題,不過就是……”
她突然一緊張:“怎麼了!”
“明天……不,今天開始,每天繞着宸王府跑十圈,我監督。”
“……”她沉默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雲修離在說什麼,“不對,等等!你啥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雲修離面不改色,見她雙眸瞪大,嬌豔欲滴的紅脣半張半合,恍然嘆氣一聲。
“你,唔……”容傾月渾身一顫,被迫微微仰起頭,她被他環抱在懷中,手足無措,只能仰頭迎合。
脣舌掃過,她一時之間只能挪動嘴脣,開了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溫潤,柔軟,纏綿,她長長的睫毛掃過他的臉頰,如同小扇子一般撲閃撲閃。
不是……剛剛不是在說正事兒麼!
半晌後,雲修離放開她,見她微微喘氣,長眉一挑,聲音又亮了幾分:“所以說,你耐力不行,身體還不夠好,這對修行來說,可是大忌。”
什麼……耐力不行?什麼東西?這兩者有關係?
容傾月喘息着抓了抓腦袋,突然一愣——他是說,她她她在這方面耐力不行,所以她身體不夠好,由此推斷,她應該每天跑十圈?!
“嗯,多跑跑步,總是好的,否則下次……你若是這麼快就累了,我怎麼辦?”雲修離沒頭沒腦的蹦出一句。
容傾月在腦中仔細翻譯了一下這句話,頓時暴起!
再那一巴掌還沒打到他腦袋上的時候,雲修離猛然一驚,“噓!”
於是那一巴掌停留在了半空中!“怎麼?”
“墨白,去品鑑閣。”雲修離吩咐,然後對容傾月蹙眉搖頭:“我方纔聽到了‘文曲’二字,還有……楚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