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吱溜一下從容傾月的袖口竄出去,小眼睛不停的眨巴眨巴,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伸出一隻爪子,歪了歪腦袋:“吱吱……”
容傾月順着它的爪子所指的放心,頓時眼睛一亮!
那朵純白無暇的花朵,散發着蝕骨的寒氣,恍然冰層將它層層包圍,在暗夜裡發出淡淡熒光。
夜修猛然一擡手,掌間凝聚着暗黑色的強大戰氣,容傾月驚訝回頭,見雲修離也從容不迫的微微擡手。
兩名強者對峙,天地爲之變色!
“玄霜十年只開一朵,且地點不定,沒想到宸王殿下消息如此精準。”夜修淡然開口。
容傾月暗搓搓的走到玄霜面前,突然被一道光牆擋住,她回眸,卻見夜修陰鷙的眸子眯起,眉毛危險的上揚。
“……”心下一沉,她退回到雲修離旁邊。
很明顯,夜修在警告她不要輕舉妄動。
雲修離淺淺一笑:“彼此彼此,攝政王殿下過謙了。”
“宸王殿下權傾一方,何須與本王爭一朵小小的玄霜花?”夜修又加了一層力,容傾月被震退了兩步,她那一階在夜修面前就是個渣。
雲修離見此,伸手將她護在身後,直到她周身凝成淡淡的光壁,他才從容不迫的淡淡說道:“攝政王不也是一方霸主,何必在意一朵小小的玄霜花?”
容傾月嘴角一抽,夜修一定很鬱悶,自己的話被雲修離還回去了!
不過……夜修說雲修離權傾一方,雲修離說夜修是一方霸主。
夜修爲一方霸主很好理解,南臨君主不過兩歲孩童,作爲攝政王的他,自然是大權在手。
而云修離……東堯皇帝健在,雲修離又怎麼說得上是權傾一方?
她眉眼一跳,擡眸像雲修離看去,見他正含笑的看着自己。
她注意到雲修離在強制壓制着夜修的戰氣,心下一驚……他是怕夜修傷到她,所以纔不敢硬奪麼?
不然以他的修爲,夜修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從一名七階武者的手裡奪取玄霜都不是難事,何況那朵玄霜還不在夜修手裡呢。
所以……她是給雲修離拖後腿了嗎?
容傾月咬咬脣,更是暗暗下決心,一定要多加修煉!
夜修饒有興趣的看了看容傾月,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原來宸王的弱點,竟然是這個,受教了。”
“小白!”容傾月聽罷夜修的話,低聲喊出小白。
若是夜修欲對她不利,她可不會顧及什麼,小白若是發出全力,那相當於十階武者。
“這何嘗不是攝政王的弱點?”雲修離長眉一挑,悠然的彷彿在賞景一般:“月兒,去取玄霜,他怕你。”
容傾月訝異,攝政王怕她?是忌憚她身上的力量?
果然,夜修的脣角展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木屬性?是本王失策了。”
兩人周身皆凝聚着淡淡的光芒,容傾月從光芒的縫隙中穿過,左手翻動,木屬性戰氣瞬間護住全身。
既然夜修忌憚的是木屬性,那麼她自然可以用木屬性護身,有備無患。
指尖還未碰到玄霜,便被強大的寒氣彈開!
小白吱溜一下跳到她的肩上,容傾月感覺到指尖漸漸回暖,這才取下了玄霜。
見她得手,雲修離緩緩撤回戰氣,將她護在身後,微微勾脣:“攝政王,後會有期!”
說罷,一甩袖子,兩人立馬到了山腳。
“玄霜果然是藥中極品!”容傾月將那朵花捧在手心,讚歎:“三分入木之寒,七分蝕骨之冰,果然是玄霜。”
“玄霜你留着,配合九州鼎,大約會有想不到的收穫。”雲修離又不緊不慢的撐開傘:“雪大了,回去吧。”
配合九州鼎?她既然可以用九州鼎直接煉製出那些草藥,是不是也意味着,玄霜也可以?
她收好玄霜,這味藥材在今後肯定有用的,不管是對雲修離還是對她,對雲修離來說能醫治舊疾,對她來說,則是醫者的渴望。
“南臨的攝政王到了東堯,難道一點消息都沒有?”容傾月皺眉,不應該啊,這麼一個大人物,潛入東堯,怎麼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每個國家都會有潛伏在別國的探子,而沒有一個密探彙報這條消息,那麼說明,他們都沒有發現攝政王已經不在南臨了。
“夜修想悄無聲息的離開,沒有人能發現的了。”雲修離到是不怎麼意外:“不過堂堂攝政王來此,本王不信他只是爲了一朵玄霜。”
容傾月一愣,對啊,攝政王夜修如此尊貴的身份,千里迢迢來此,怎麼可能只是爲了一朵小小的玄霜?她開口:“這麼看來,你們也得有的忙了。”
這話不假,不僅要查清楚夜修爲何而來,更要時時提防着。
“呵……”雲修離嗤笑一聲:“月兒真是太看不起本王了,夜修需要本王去提防?”
“……”容傾月啞然無語。
“明日便要回盛京,今晚回去後,早些休息。”雲修離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潤:“今日你已太過勞累,晚間必須要好好休息,不可再修煉,聽見沒?”
方纔那丫頭以爲他不輕舉妄動,是因爲顧忌她在場,他不是沒看到她暗暗下決心的神色,但修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怕她會走火入魔前功盡棄。
“嗯!”容傾月點點頭,嘴角一抽,他怎麼做到她想晚間修煉,不過還是答應了:“我一定好好休息。”
“還有,花葉塵與九州鼎要收好,不可被他人看見。”雲修離繼續囑咐。
“好。”
“回去吧。”他先邁出一步,步履輕緩,優雅從容:“回到盛京以後,估計還有熱鬧可以看。”
嗯?還有熱鬧可以看?容傾月眼睛一下子亮了。
果然,第二日一早,衆人就接到命令,即刻下山。
平常初三祭祖,都是爲期十幾天,直到元宵節纔回去的,但今年居然只有三天便要回去了,一定是因爲柳側妃放火那件事,所以才提前了。
容傾月繼續趴在小馬車裡,車外小十八一路哼着難聽到一種境界的小調。
她嘴角抽搐,但想着外面的人是雲修離派給她的,人家愛唱歌總不能管人家吧?於是她捂緊耳朵,無語的鑽進被子裡。
小白也默默的伸出小爪子,將耳朵耷拉下來,學着容傾月一樣,把小腦袋鑽進被子裡趴着。
一人一貂,第一次在動作上如此一致。
容傾月默默嘆口氣,宸王府都是一羣什麼暗衛啊,上回那個初十一口一個宸王府,這回的小十八更是一個話癆!
而容傾月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小十八是會讀心術的。
於是現在小十八立馬停了歌聲,戰戰兢兢的駕車,心裡一個咯噔,眼淚頓時開始打轉,萬一未來的宸王妃不高興,那他,會不會掉名次啊?
到了盛京大約是酉時三刻了,容傾月覺得渾身散架一般,從被子裡扯出那隻裝死的貂兒,“走了,睡覺去!”
“吱……”小白一動不動仍由她抱着。
今日回來的路也不知道怎麼了,去的時候還是平坦的大路,回來的時候,那些路都從面上裂開了。
於是馬車都是顛簸的搖來晃去,仍憑她這種一向無所謂的人,都覺得有些難受不舒服。
也沒去仔細想那條路是怎麼了,不過看起來倒像是……
“……!”容傾月猛然擡頭,頓時一個激靈,這就像是被戰氣炸裂了!
是誰?誰破壞了回來的路?
“傾月小姐,去休息吧,今日主子住在宸王府,不回來了!”小十八討好的笑道。
“嗯。”容傾月揉揉腦袋,算了,明天再說吧!
第二日一早,她便被雲修離拉起來了。
銀白色的面具泛着冷光,嘴角的笑意卻是溫潤:“城南新開了一家飾品店鋪,我帶你去看看。”
容傾月也沒拒絕,反正這幾日不能修煉,閒着也是閒着,她點點頭,觸及到他的面具,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對了,你面具下的這張臉長什麼樣子?是你原來的模樣?你不怕面具掉了,衆人看到你的臉?”
雲修離的腳步突然一頓,回眸:“你很好奇雪名的模樣?”
“嗯!”她點點頭。
“那好吧,隨我來。”雲修離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
兩人走進一間屋子後,雲修離坐下,“自然不可能是我的臉,易容了的,如你所說,意外總是有的。”
容傾月眼睛一亮,既然不是雲修離的臉,那雪名又長什麼樣呢?
他節骨分明的手指捏住面具的一角,隨意一扯。
“……!”容傾月瞪大眼睛,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暗紅的嘴脣勾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長眉微挑,眸如辰星,陽光在他鬢邊流轉,如同流光一般,灑下一束束靜謐的光束。
但卻又有幾分醫者的出塵不染,目光高深又純淨。
“這張臉……”容傾月嘖嘖:“你還是蠻有水平的嘛!”
雲修離眸子一閃,她以爲這張臉是他捏造的?看來是得找個什麼時候告訴她……
“先去飾品店鋪吧,難得輕鬆一天,別錯過了。”雲修離邁出門去,留容傾月一人咬着手指。
錯過?錯過什麼?雲修離爲什麼這麼急切的想叫她去那家飾品店鋪?很特別嗎,可是什麼特別的首飾,是宸王府弄不到的,非要去那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