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王爺去詩會了。品 書 網 ( . . ”崔城答完就迎上林向暖頗有興趣的眼神,詩會,對了,她都差點忘記了,那個嬌氣的王爺是個古人,所以古人會吟詩彈琴,風花雪月咯。
林向暖沒滿意沒有被莫少聰撞見自己這落魄的髒樣子,周圍伺候林向暖的侍從也鬆了口氣,要知道,王爺的潔癖不是一點半點的嚴重,有次,小皇子來王府完,然後在軟榻上尿牀了,王爺直接命令人整個房間全部燒了重建呢。
就王妃這樣的,非拆了她的骨頭,洗出清水來再重新裝上不可,但是,這也夠麻煩的,王爺的皮膚和嗅覺都很敏感,讓他發現,比一開始就讓他知道後果會更嚴重。
嚴重到,這幾十個伺候的下人都得杖斃。
於是,林向暖在崔城的連聲哀求和衆人的磕頭攻勢下,硬是在溫泉裡泡了整整半個時辰,不過,倒是並不無聊,她拿着環兒已經洗淨,並噴了十幾種香露的古樸鏡子,好奇地反覆研究。
這鏡子的鏡面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熒光透亮,而且裡面隱隱有物質流動,但是卻根本照不出人影來,會用來做什麼的呢?
林向暖搖搖頭,終於從浴池裡走了出來,今天的寢衣是雪白的冰蠶絲做的,襯着林向暖白皙細膩的肌膚,不過才十三歲的年紀,雖然有顆成熟而冷硬的內心,但是,從外表看還是蘿莉模樣,袖子和衣襟上繡着紅梅的模樣,手裡握着黃金閃閃的鏡子,寢衣的下襬很大,長長地旖旎地拖曳在身後,烏黑的頭髮上,不時滾下幾滴晶瑩剔透的水珠子。
這就是莫少聰回來時看到的美景,莫少聰在遠處欣賞了一會兒才含笑走過來,今晚,他的脾氣也是很好的,害的詩會上,那些官員和才子們屢屢出錯。
有的是被莫少聰的異常嚇的,有的是着迷了,想不到冷峻的王爺,笑起來的時候,猶如最迷離的朝露一般,可以奪人魂魄。
林向暖大概沒這種感覺,看到莫少聰首先想到他的潔癖,是不是應該離他遠點比較好,林向暖不怕他兇,因爲她可以比他更狠,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她每次都會被他那近似偏執的執着弄得哭笑不得,最後惱怒崩潰。
林向暖嘴角抽搐了下,很生硬地道:“你回來了?可要早點安歇?”她可以躺在牀上再繼續研究那面鏡子,鑑於,她今天得了個不錯的寶貝,林向暖決定放自己一天假,不畫符了,她睡覺都要抱着那面鏡子。
“是什麼,”兩人僵硬地躺在牀上後,莫少聰注意到了林向暖手裡的鏡子。
林向暖搖了搖手裡的鏡子,麻木地道:“鏡子。”
兩個不太熟悉的人要同牀共枕,而且林向暖以前是十分反感人家觸碰的,有好幾次在晚上的時候,林向暖本能地抓住莫少聰的手,想要將他摔到牀下去,那是她身爲殺手的本能反應,現在似乎好點了,對於莫少聰身的氣息因爲熟悉而沒有那麼排斥。
不過,你也不要指望林向暖會給他好臉色,或者能跟他促膝長談。
一般,莫少聰都是意思下地問候兩句,然後抱緊林向暖的一條胳膊,睡覺。
但是,顯然,他今天對鏡子也起了興趣。
“給孤看看。”莫少聰的聲音裡明顯有些激動,這讓林向暖警惕起來,她難得緊張地抱緊鏡子,很小氣地道,“我買的。”
莫少聰不滿地瞪了林向暖一眼:“知道孤有多少錢麼?”潛臺詞就是,老子的錢花都花不完,堆在一起能砸死你丫的,還會貪圖你個破鏡子。
林向暖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我管你,想看就說請!!!”
“請讓我看一下。”莫少聰倒是大度,他在牀上尤其顯得大度,估計林向暖讓他摘星星他都肯去。
林向暖將鏡子小心翼翼交給莫少聰,還不忘記吩咐道:“不要用力摸。”
莫少聰難得仔細看了看林向暖的臉,林向暖鬱悶地問:“怎麼呢?”
“沒什麼,就是奇怪女俠都像你這麼小氣嗎?”莫少聰嘴角浮現出一絲促狹的笑靨,林向暖狠狠給了他一拳,正中小腹,莫少聰面色鐵青地指着林向暖的臉,林向暖冷冷道,“抓我啊,休想我再陪着你睡覺。”
莫少聰的臉上一陣紅又一陣白,最後咬牙道:“孤本來好心想教你這鏡子的使用方法,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也罷,你自己留着當玩具吧。”
不屑地將鏡子丟還,莫少聰一把拉過林向暖的手臂,抱緊,熟睡。林向暖咬牙,這傢伙一定是騙她的,但是,忍耐了一盞茶的功夫,終究忍不住。
將人推醒,然後對着莫少聰露齒一笑:“你告訴我用法,我……讓你抱着睡一晚。”說到後面,林向暖未免有點咬牙切齒。
莫少聰的漂亮眸子在聽到可以抱後,瞬間光華乍放,如黑夜裡星星點點的星子般閃耀。
“好,成交。”這幾天相處下來,莫少聰也學會了林向暖的口頭蟬,只要兩人談妥了某事,就說——成交!!!!
莫少聰乾脆也不睡了,翻身坐起來,黑色長髮傾斜在玉色袍子上,文雅中帶了幾絲妖媚,他毫不在意地取了枕頭邊的發繩將頭髮隨意束在身後,這才舉起那鏡子細細撫摸,良久才道:“果然,這面是女媧神鏡。”
“女媧神鏡?”林向暖臉上浮起欣喜的神色,果然,她的直覺沒有錯,這面鏡子既然有這麼牛逼的名字肯定有更爲牛逼的技能。
“這面鏡子,古人評價說,擁有它可以看世界萬物,也能去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莫少聰含笑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這鏡子道:“上窮碧落下黃泉,無一處不可去,乃是鏡中之瑰寶。”
林向暖忍不住也坐起來,先將鏡子搶了回來仔細研究:“那——要如何使用這鏡子呢?”
“恩,你不必擔心別人同你搶奪,這鏡子是有靈性的,而且因爲魔力強大,什麼滴血標記所有權,對於這女媧神鏡是行不通的。”莫少聰看看林向暖寶貝的樣子,忽然覺得她不兇殘的時候,還是很可愛的。
見林向暖秋水般瀲灩的眸子還看着他,就繼續道:“其實,它喜歡你就會一直待在你身邊,如果它不喜歡你,它會回到上一個被埋藏的地點去。”
“難怪,”林向暖皺眉,無意識輕撫鏡子表面,“難怪那賣鏡子的人說,我買不了,她的意思是我就算拿回去,鏡子不喜歡我也會消失。”
“恩,不過,這麼久了它都沒有走了,孤看,它是不會走了。”
“使用方法呢?”林向暖還是對如何運用比較感興趣。
“恩——水鳥”莫少聰道,“用靈氣將水變成鳥的形狀,並聽從你的驅使。其實,它所謂的可看任何事情,卻任何地方是指的水鳥所看到的事情,和水鳥所到達的地方。”
林向暖立刻意會了:“所以,我想監視某人,就可以派水鳥飛過去,那麼便可以用這面鏡子看到水鳥所看到的東西。如果我想殺誰,便依舊派水鳥找到那人,然後通過水鳥和鏡子的聯繫,甚至可以將我自己送去殺人?”
莫少聰滿頭黑線,這個女人,果然一心就是做這些。
莫少聰冷哼一聲,算是承認,然後大手一揮,用力摟住林向暖的纖腰,往牀上倒去。
林向暖就要揍人,莫少聰厲聲道,“可別忘記了你的諾言。”
趁着林向暖一猶豫,已經被緊抱住,靠在莫少聰健碩的胸膛裡,林向暖不滿地動了兩下:“你一定要靠這麼近嗎,我記得昨天你放開我的手,也睡挺好的啊。”
“但是抱着你,好像跟舒服。”
“要不拉手吧,你這樣我想練習畫符都不方便了。”
“太少了,還是抱着更舒服。”
“要不我們還是拉着胳膊吧,我用另外一隻手來練習變化一隻水鳥”
“閉嘴”莫少聰道。
“……”
林向暖鬱悶地翻了個白眼,老孃現在很想滅了你啊,混蛋!!!
兩人吵吵鬧鬧的,還在牀上拉扯跟打架似的,最後兩個人氣呼呼很是疲倦地抱在一起睡着了,林向暖醒來時,自己半邊身子都快騎到莫少聰的腰上去了。
她嚇得一把將莫少聰推開,莫少聰迷迷糊糊擡頭看了她一眼,自然地伸手溫柔執起她的一隻手,動作柔和如扇動的蝶衣,林向暖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笑容,其實這人睡着的時候真沒那麼討厭。
非常“好心”地將被子拉起來,將莫少聰整個蓋住,林向暖舒了口氣,恩,這樣,如果在忽略手上的觸感,她可以認爲是自己一個人呆在屋子裡。
工作的時候,不想被人窺視或者打擾。
怎麼才能生成水鳥呢?林向暖可以肯定,林夕兒的手記裡肯定沒有將水變成水鳥的方法。
那麼……因爲她太過強烈的願望,莫少聰體內的靈力忽然被引發得微微振動,一絲清明忽然閃過林向暖的心頭……
林向暖微微垂下晶瑩的眸子,一絲厲色在眼睫下閃動,林向暖擡起頭,面前不遠處的杯子微微顫動了下,水珠跟着潑濺了出來。
她故意偷偷將莫少聰的靈氣引入自己體內,在運轉靈氣竟然移動了不遠處的杯子。
林向暖似乎找到了一種稱之爲手感的東西,這次,她凝神在腦海中想着水鳥的形狀,將注意力集中在杯子裡的水上。
慢慢的,只見被子裡的水慢慢變成漩渦,然後一點點被靈力催動得從杯子裡升到半空,無數的水線流轉變化,一炷香後,一隻栩栩如生的水鳥出現在林向暖面前。
因爲是水做的,所以,普通人根本看不到那鳥兒,只有林向暖能見到。
林向暖好奇地看了看水晶,果然,鏡子裡出現了水鳥眼中看到的情景,甚至十分清晰。
“去問問崔城,我要他查的送玉珠的人,可有下落了?”林向暖純粹是因爲好奇,所以這樣吩咐水鳥。
沒想到水鳥竟然真飛了出去,水鳥落在崔城房間的屋檐下,聽到手下正在稟報:“崔將軍,王妃要我們查的人已經找到了,乃是皇上宮裡的一名貴人,叫做雲紫月。”
“雲紫月?原來是她?”林向暖冷笑,正準備召回水鳥,卻又聽那侍衛道:“對了,還有件事情,最近,京城裡有幾名女子也因爲那玉簪而死了,也是被碎屍後,隨意拋灑在地上呢。”
“屬下聽巫師院裡說的,說屍體周圍查不到人的魂魄,好像,那東西不僅殺死了人,還把魂魄也毀滅了。”侍衛沉聲道。
水鳥啪的一聲消失了,化成水滴,從屋檐下滴落。
林向暖陷入沉思,殺人然後取其魂魄嗎?不管是誰幹的,這人都夠狠毒的,沒了魂魄,死去的那些女子就無法超生了。
到底是誰,又爲了何種目的,竟然要做這麼狠毒的事情呢?
這恐怕要找到那些害人的玉簪才能知道了,當時,發下來的玉簪有好大一批呢,如果不抓緊找到,那麼死的不會僅僅是這幾個,林向暖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去了,想碰碰運氣,並且,她也派出了幾隻水鳥去尋找下落。
這恐怕要找到那些害人的玉簪才能知道了,當時,發下來的玉簪有好大一批呢,如果不抓緊找到,那麼死的不會僅僅是這幾個,林向暖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去了,想碰碰運氣,並且,她也派出了幾隻水鳥去尋找下落。
可惜,她自己的靈氣只能畫符,莫少聰的靈氣倒是充沛猶如源泉,但是,自己的身體不能盛放這些靈氣,所以無法發揮更大的法力。
如果,能想辦法在體內盛放靈力的話……林向暖脣角泛起冷豔的笑容,那麼,她就有了可以與喬不語同起同坐的權利。
五級巫師,不需任何靈符,便可以施展所有法術,隨心所欲……
林向暖走在街上,想着心事,此時,已經是夜半時分,昏暗的燈火出現在民舍裡,林向暖信步而行,路上行人越來越少,馬上就要到宵禁的時間了。
一晃眼,一個布衣女子走入小巷內,林向暖停下了腳步,這種時候,單身女子本來就不會隨意走動,更何況那小巷又深又長,要是遇上壞人,連呼救也沒人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