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鬼?”
“老大,廖曼娜你都敢泡,她身後的男人可是伍修天啊,海華一霸難道你沒有聽說過,哥們已經得到消息,伍修天已經在海華下了追殺令,只要老大你露頭,就會對你開始無限追殺!”
“不是吧,伍修天有這麼牛?”
唐鵬充滿憐憫地看了一眼喬然,“老大,如果有人敢走漏風聲或者知情不報,一樣會被伍修天追殺,兄弟可是冒着生命危險來幫你的。”
雖然喬然嘴上不服輸,但他明白如果不是自己運氣好,跑得快,現在恐怕已經很難站着和唐鵬聊天了,而且唐鵬帶來的消息絕對可靠,唐鵬渣是渣了點,他的情報倒是蠻靠得住。
手裡握着唐鵬塞給他的幾百塊錢,喬然漫無目標地在海華市瞎逛,這可是他全部的家當了。
“一千三,愛租不租,這種地段,這樣的房子,你知道有多搶手麼,要不是你運氣好,趕上我們公司八週年慶,這個價格你想都別想!”
一家裝潢考究的房屋租賃公司裡,經理一臉不屑地數落着喬然,像喬然這種窮小子他見得太多了,連一千多塊都拿不出來,誰還會給他什麼好臉色?
還差着好幾百塊呢,只是一間不足四十平米的小房子,而且還漏雨,可他連這種房子都租不起。喬然面對經理的詰難,只好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無奈地轉身離開。
“窮鬼!沒錢租什麼房子,不如去睡橋洞啊,那裡免費還通風!傻bi!”
蘇淺始終一言不發,她雖然有能力戲弄那個可惡的經理,但她並不想出手,反正是喬然自己的選擇,她纔不會無聊到要去幫他呢。
無意中招惹了廖曼娜,現在竟然落得一個無家可歸,喬然突然覺得以前的自己是多麼的天真,原來離開了學校,他真的什麼都不是。
“算了,去碰碰運氣吧!”
喬然並沒有搶着去買彩票,他朝羅家巷子走去,那裡是海華市一個規模不小的古玩交易集市,他要去碰碰運氣,按行裡的話說,這是要去撿漏!
羅家巷子只是海華市一處不怎麼起眼的地界兒,但名氣卻着實不小,每天來往的藏家絡繹不絕。
喬然曾聽吳教授提起過,現在的古玩市場早已經被一撥撥兒的倒爺洗劫一空,在這種散攤上想要撿漏,簡直比登天還難。
就算以他的身份和實力,想要撿到寶也絕不是容易的事情,往往還很容易打眼(看走眼)。
喬然雖然有點害怕吳教授,但對他鑑寶的實力卻從沒有懷疑過,這老傢伙頂着無數頭環,就連校長對他也是畢恭畢敬,生怕惹惱了他,丟了這麼一個寶貝疙瘩。
其實市場上的這些罈罈罐罐也很少有能夠入得了吳教授的法眼的,他所說的打眼也只是謙虛而已,就算真的看錯了那麼一件兩件,對他的名譽也絲毫沒有損傷。
喬然也是被逼無奈,不然他也不會把錢扔在這種地方,在羅家巷子買到仿品贗品的機率很大,弄不好手裡的幾百塊就打了水漂,但不賭一把怎麼辦,弄不好自己明天就要露宿街頭了。
剛一進入羅家巷子,喬然就被擠的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明明只有窄窄的一條巷子,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名氣,還能讓這麼多人蜂擁而來。
“純正的八林雞血石,看這流動的血色,現在真的很難再碰到這種貨色了。”
“端方硯,而且還有銘文,雖然不是什麼名家,但一方清代端方硯要您這個價真不多!”
“趙旺才的山水畫,三十多歲時候所作,絕對的精品啊。”
“。。。”
“小夥子,看看瓷器麼,我這裡的可都是歷代的精品瓷啊。你看這件,元青花,鬼谷子下山,你知道元青花現在什麼價麼,那可是噌噌噌往上漲啊!”
喬然愣住了,沒想到在這個小巷子裡還能見到元青花,而且還是鬼谷子下山,那一件不是被一位私人買家花費兩個多億拍走了麼?
他蹲下身子,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眼前的“鬼谷子下山”標價只要一萬五,看來是要讓別人撿大漏了。
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種小兒科,真不知道這裡的生意是怎麼做下去的,“老闆,你的標價有些不對。”
“啊?”
“您少標了至少五個零,這元青花賣一點五個億都是虧大了的,您說是不是?”
老闆嘿嘿一笑,他看喬然年輕,穿着打扮又很一般,本想坑他一回,沒想到喬然好像也不是太傻。
“小兄弟真會說笑話,原來你也是行家啊,還真讓你說對了,其實我這件是清代高仿,跟那件真東西是不能比了,但要你一萬五真的是虧本賺吆喝了。”
喬然不理睬他,那“鬼谷子下山”上所用的染料一看就是工業染料,色彩雜亂,分明就是漂在罐子上面,即便在仿品裡都是最劣質的那一類。
一萬五,坑爹呢?一百五十塊有人要都算給你面子。不過喬然不會當面揭穿,這個行當有這個行當的規矩,喬然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咦?”
喬然看着手中的“鬼谷子下山”,突然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這個假元青花罐的上面竟然也浮出了一排數字。
“好大的數字,可惜是負的。”喬然看着罐子上浮現出的負一千八百五十六,真想拿這罐子砸老闆臉上。
老闆看喬然捧着大罐子看了半天不鬆手,以爲有戲,心中暗喜,看來自己今天的運氣真不錯,讓自己撞上這麼一個二傻子。
“怎麼樣,小兄弟,說實話,我覺得和你非常投緣,如果你要的話,我買給你一個面子,打九折拿去,怎麼樣?”
喬然無語,別說自己現在窮的叮噹響,就算真有錢,也絕不會拿一萬多塊買這麼一個傢伙回去,泡菜罈子都比它實用得多,你造假也好歹花點心思成不成,我們怎麼說也是山寨大國不是?
“不要!”
喬然很果斷地放下了這個假罐子,老闆臉一黑,不要你抱着它啃了半天,該不會有什麼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