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王爺,那就去天香居吧……”
慕非翎由於穆丹青騙她之事,已然對他失去了信任,再加上穆丹楓看起來似是想要纏着她,她雖對他無感,但也不妨礙她打聽些消息。
不得不說,慕非翎的夢境,讓她對燕凰的話還是有些懷疑,兩人都不敢相信之下,她也只得自己來一一辯證了。
“那好!今日就讓你嚐嚐我們穆城的特色菜……”
穆丹楓一聽選了他建議的酒樓,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幾分,那雙熠熠發光的桃花眼,惹得穆城街上的人,頻頻對他行以注目禮。
“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墨王爺,見過聖女……”
而這些人,自然都是認識他們的,以致於一路行至天香居,飽受了各種眼神的騷擾。
“小二,上菜……”
而到了天香居,穆丹楓熟門熟路要了一間包廂,菜單都不看的報了一大堆招牌菜後,心情很好地招呼慕非翎坐下。
“姝兒表妹,你初來乍到對穆城不熟,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和表哥說……”
穆丹楓自從那日從神女一族回來,就沒找到機會去看慕非翎,一是他入了朝不得空閒不說,太子府,也請了聖旨不準外人打擾。
他知道自家太子哥哥的府上不好進,倒也沒有格外去浪費時間,他如今給他使的絆子,是在朝堂之上。
日日跟着他,也就對他的行蹤一清二楚了,這不他今日和姝兒表妹出來,他不就知道消息了嗎?
還有,她如今已然是聖女,依她聖女的身份,他若想得到她,只能是成爲太子。
他如今還不能確定要不要這麼做,但不入朝堂,就絕對沒有拉他下馬的機會!此時的他,也不過邊走邊看而已。
“墨王爺,你也對我不熟,對我這麼好我真是受之有愧……”
慕非翎有心想要打探消息,與穆丹楓說話就也多了幾分心眼,一句懷疑他起意不明的話,就輕悠悠地吐了出來。
這世上,有那麼多的一見鍾情嗎?且她自認,她對穆丹青毫無越界之處,他再怎麼喜歡她,知道聖女會是太子私下的女人後,作爲一介男人,她不覺得他有頭頂一片綠的勇氣。
也因此,他對她好,應該還摻雜着其他的原因,或許……就與她的過往有關呢?
只是,不得不說,慕非翎多想了,這個穆丹楓,還真是對她一無所知,不過對她的皮囊和氣度,一見鍾情罷了。
不過,這不妨礙穆丹楓起了瞭解她的心思,在心中暗下決定去大燕朝打探一番後,此時也沒有放過博好感的機會,當下眼眸直眨,頗有幾分爲情所困的模樣,“自然是姝兒表妹傾國傾城,令人一眼傾心了……”
額……
“多謝墨王爺厚愛,這心啥的,墨王爺後院的侍妾應該更需要。”
慕非翎無意和他發展感情,拒絕的話也說得通透,讓穆丹楓很受傷的同時,穆丹青終於是恢復了一點好心情。
從慕非翎要來天香居起,他就感覺到一種憤怒,這種憤怒,不同於穆丹楓的搗亂,而是一種被人揹叛的感覺。
他似乎……真的將她當成所有物了!
穆丹青很清楚,他對她的感情,是建立在利益基礎上的,不覺得有多驚心動魄,只不過,到底有絲不甘。
她見燕凰他會很提防,見她對穆丹楓好他會很憤怒,這種感覺,似乎超出他的控制了。
不過,如今她拒絕穆丹楓的話,倒是讓他覺得熨貼。
“來,姝兒,吃魚……”
他心情好了,也不計較適才穆丹楓的得意了,從上的菜餚中挑中一道芙蓉燒魚,替她小心地剔去魚刺後,滿面笑容地替她夾入了碗中。
怎麼辦?她好想吐啊!
桌上的菜已經開始上了,慕非翎忽然覺得脾胃不適,那種噁心的感覺,在聞到魚的腥味後,更是有點翻江倒海。
“丹青哥哥,我不愛吃魚……”
她強忍着噁心,從袖裡掏出一顆藥丸吃下,穆丹青穆丹楓一見,紛紛目露驚疑,“姝兒表妹,你怎麼了?”
怎麼了?
“沒事,昨夜睡得不太好,今天有點脾胃不好……”
慕非翎面對他們驚疑的眼神,強自鎮定地找了一個理由,再加上她先前在國師府一番折騰,也委實是臉色不太好,穆丹青穆丹楓一看,倒也沒起多大的疑心。
特別是穆丹青,他可是知道府裡不安穩的,就如他此時出來,明處暗處保護的人也是無數,這姝兒昨夜雖說睡着了,但肯定也熬了大半宿,此時精神不濟倒也正常。
“那我們吃完早點回去吧……”
穆丹青如此說服着自己,拒絕去想再深層次的可能,溫和地一笑後,三人就食不言寢不語地就餐了。
幸好!
幸好她在昨日,就着那些藥材弄了點調理的開胃丸,也是發現自己有孩子,怕萬一有反應叫穆丹青發覺,這才偷偷地備下來的。
而她以後,得更加小心了,若是次次都說身子不適,他也還是會起疑的。
“宸王妃,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
而他們三人出了包廂,迎面的走廊卻又碰上兩個男子,這兩個男子,正是烏赫吉和花無痕。
當然,開口的,是北赤的烏赫吉太子。
他是今日上午到達穆城的,和花無痕一起到了四方館,往宮裡遞了拜見的帖子後,就相約一起出來用膳了。
而他很清楚,如今的形勢,是三國到南蒼來搶人,爲了增加一點勝算,暴露慕非翎的身份,還更有利於討伐穆丹青。
什麼?宸王妃?這話是啥意思?
烏赫吉此言一出,慕非翎只覺得頭嗡嗡得疼,而穆丹楓滿目驚訝,穆丹青則是隱起了怒容,“赫吉太子,姝兒是我朝的聖女,你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穆丹青很清楚,聖女是不準大婚的,若她嫁過人的消息傳開來,就算她天賦再高,憤怒的南蒼百姓,也是會呼籲將她燒死的!
也因此,他只說她是聖女,燕凰也同樣沒有揭開,但沒有料到,這烏赫吉和花無痕一來,就將他搶有夫之婦的事實,曝光於光天化日。
他不知道這酒樓有多少人用膳嗎?
這草原莽夫果然招人恨!
穆丹青心底恨得不行,烏赫吉卻是“不知者”無罪,那雙邪肆蠻橫的眼,在掃過似是不敢相信的慕非翎時,綻開了一抹更爲妖嬈的笑意,“丹青太子,上次在大燕,你我可是同時參加了宸王的大婚,這宸王妃還與三國公主比試,本太子認錯誰,也認錯不了宸王妃啊……”
“啊……”
烏赫吉知道酒樓此時人多,當下說話也運了幾分氣道,天香居的食客,包廂內的,一樓大廳內的,都將慕非翎的身份,聽得個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