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安,這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就算是屬地,又有何區別呢?”
“而如今,你是我鎮守此地最放心的將領,這些西鳳和北赤的餘孽,難道你放心叫西鳳國人自己來管理?”
燕凰知道燕安不會接受,但派何人鎮守委實是一個問題,在還沒打下北赤西鳳之前,他叫穆丹楓當南蒼的總督,其實大多是對他的折辱。
且南蒼的國情不同,他身爲聖子足以壓制,如今西鳳的二皇子提出守國,他還能放心的答應嗎?
“凰哥哥……”
“燕安,你就當替錚兒代管了,等我再生了其他的兒子,他們長大之後再來商議吧!”
燕安還想再說什麼,燕凰卻是耍起了拖延術,而燕安想想可愛的燕錚,也到底是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要知道如今的四國,雖說一統後續問題卻很多,在哪個國度,都不是誰真心想當亡國奴的!
而他們一路攻城,老百姓和降兵一律未殺,這星星之火足可以燎原,更別提兩國的皇室,此時也不是斬盡殺絕的時候!
既然佔了天下,就不能少了“仁義”二字,凰哥哥叫他鎮守,還真是煞費苦心!
“安弟接旨!”
燕安想着慕非翎,再想想她的天才兒子燕錚,將最後一絲對她的留戀揮散後,很是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三五年內,重建都很重要,這個位置,他不坐也得坐!
“那好,就將事情速速安排,待我們回朝,再行正式的封賞大典!”
燕凰對他如今的皇位,已經適應正常了,和燕安陸銘謙等人制定了一系列戰後措施,並由着燕安挑選了一些協助他管理的守將後,他就趕去和慕非翎會合了。
這次回朝,他會旅途慢慢的,一是爲等燕安整頓之後趕回京城,二則,則是爲圓當初對慕非翎的承諾。
他曾經答應過她,會帶她走遍這片天下!
而如今,一邊回朝,一邊足可以帶她遊山玩水!
燕安挑選下來的守將,除了陸銘謙和幾大國公及他們的親衛,以及燕凰自己的私兵沒有被留下來之外,其實的,他基本都留了下來。
北赤和西鳳的領土,並不比大燕的要少,這麼多的城池和地方要震懾,他在短時間之內,自是要用一些雷霆手段的。
且他如此做,並非是他有異心,而是他想快速整頓好,到時好回京參加燕凰的登基大典。
而最後的守將,他自是要聽燕凰任命的,他享有了近乎半壁江山的榮光,他也會獻上他的忠誠!
而在他鎮守二十年之後,在燕凰退位給燕錚上位時,他果然發揮了他的賴功,成功地將這個屬國首領的位置,傳給了慕非翎和燕凰所生的次子燕忻。
不過,到那時,西鳳和北赤真正成爲郡縣了,也再次一分爲二由兩人掌管,在慕非翎和燕凰的精心教導下,次子燕忻和嫡三子燕泓,都是燕錚的忠心助手!大燕王朝,至少可保百年天下!
而燕錚此人,又是極有謀算的,他將南蒼最後交入了雲容之手,永遠的併入大燕的版圖,在他在位期間,三國郡縣,都對他臣服有加!
“翎兒,江南素爲文人輩出之地,我們在此多玩一陣如何?”
這些後事,此時的慕非翎和燕凰自是沒有預料,他們一路慢慢地帶人回朝,在進入江南地段,燕凰提出多玩一陣。
“好啊!”
對於江南美景,慕非翎自是清楚的,那些現代的杭州揚州,還有蘇州金陵地帶,不是被人廣爲流頌嗎?
而她帶着燕錚,反正又不急於趕路,這讓他增長增長見識,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陸銘謙不是在嗎?叫他當嚮導吧?”
來到了江南,就可以走水路了,慕非翎他們坐在船上,望着兩邊水天一色的美景,不由地讓陸銘謙這個才子,給他們當起了嚮導來。
他們這次回朝,陸銘謙和韓國公,以及樑國公及沐國公父子,都是作爲他們的隨身將領跟隨的,他們會在京城享受他們更高的榮譽不說,這一段回朝的路程,他們也是作爲護龍之臣的。
依燕凰的意思,陸銘謙遲早要子代父職的,這一朝天子一朝臣,左相就算能幹,估計也會致仕爲兒子鋪路的!
而這未來的丞相,此時再不抓苦力,只怕以後這種機會不會再有了啊!
他可是熟知江南的才子!
“好!定會讓宸王妃和大公子,玩個痛快而歸的!”
陸銘謙也不矯情,爽快地出聲答應了,而在經過涇陽書院的時候,那些大儒率領着才子,卻是問出了刁難的問題。
“請問這是宸王爺嗎?能問宸王爺一個問題嗎?”
“但觀君王,其兄弟都會鎮守各藩,如今宸王爺讓安世子鎮守西鳳北赤,並授與屬國之權讓世人大讚,但爲何先帝的其他皇子,卻享受不到此等榮光呢?”
“是啊,這親疏有別,連南蒼的皇子都可以成爲一方大吏,吾等對其他幾位皇子,如何安置實在好奇得緊。”
呵呵……這幫酸儒,是替燕琰等人來探路了吧?
慕非翎很清楚,這涇陽書院是青州崔氏的產業,而如今天下一統,燕武帝又沒有留下對其他幾位皇子的處置遺詔,這些心有不安的皇子們,就叫這些文人騷客,來提前給他們造勢了。
聽聽,他們此言的意思,分明就是說燕凰不想用他們,而不想用的潛臺詞,不會是要殺了燕琰等人吧?
如今的大燕皇室,只剩下燕凰等五位皇子了,除了燕凰這個霸主外,其餘的三皇子燕珩,五皇子燕琰,七皇子燕珉,八皇子燕玧,如今都是以燕琰爲首擰成了一股繩的。
沒辦法,實在是積怨太多,這個二哥不知會怎麼處置他們啊?
不給他們實權還好,就怕……會一輩子身陷囹圄!
要知道,按照祖宗的規制,若是燕凰上位,其他皇子多會去封地的,如今他將西鳳北赤及南蒼都交給了其他人打理,總覺得有股莫名的不安!
“陸大公子,這南崔陸之名,依本王看來,該是南陸纔是,以後涇陽書院,還是由陸氏來掌管吧!”
啊?
燕凰深知,這天下的學子,十之六七都出自涇陽書院,以前還有個慕容家和他打擂臺,如今,卻是更加一家獨大了。
而這些酸儒之所以刁難,定是受了崔氏的指使,他妄想以學子壓人,那他……就乾脆拔了崔氏的倚仗!
他……纔不會走燕武帝的老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