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在瞎說什麼啊?”母親指責新雨的話,讓宋亦凡聽不下去了。
他還被樑易冰揪着抵在柱子上,這樣的情況下還護着樑新雨。
白千惠失望的搖頭,對着宋亦凡怒吼:
“我瞎說什麼?我早說過這個女人是禍水,你就是不聽。看看!你仔細看看!這個女人有哪點好?不是讓你和這個男人打架,就是和那個男人打架,這樣不安分的女人,你爲什麼還想娶她?!”
白千惠看着宋亦凡,滿臉痛惜。
在這之前,她只恨宋義!而現在,她開始對自己的兒子失望。
人生不過三五個二十年,白千惠用其中一個,換來了一生後悔。
二十多年,她花了二十年來.經營這個家。
她以爲,守在心愛的男人身邊,爲他生兒育女,就是幸福。
卻不知,她認爲的幸福,對宋義而言卻是囚牢。
他心裡只有那個女人,至始至終都是!
宋義升職做了警署的局長之後,回家的時間可謂少之又少。白千惠以爲他是因爲工作忙,便儘可能的少煩他。
後來生下曉曉,宋義更是常年不在家,儘管偶爾回來會帶一點禮物,可白千惠總覺得生活中缺少了什麼。
直到樑新雨出現在宋家,宋義回家的頻率纔多了一些。
剛開始,白千惠沒有覺得這有什麼異常。曉曉排斥樑新雨,看到她手裡有宋義買的娃娃,她也只以爲那是小孩子鬧脾氣。
直到清楚了樑新雨的身世,白千惠才真的看清了宋義,那時候,她才真的意識到,她從未走進過丈夫的世界,他的心裡,從來就只有木紫一人。
可悲啊,可笑!她爲宋義生下一子一女,竟不如木紫一絲一毫。
仇恨縈繞在胸腔,白千惠恨不得將樑新雨親手毀掉。
她恨沒有好好配合曉曉,將樑新雨徹底趕出宋家。
此時此刻,她對在酒店設計樑新雨對事情一點悔意都沒有。她唯一恨的是情況有變,讓樑新雨因禍得福嫁進了宜州最有錢的歐家。
當晚若不是曉曉的身體不舒服,需要早點回家,可能她現在就不會這麼恨了。
原本以爲答應幫樑新雨準備婚禮是一個添亂的好機會,哪知道,竟重新激起了亦凡娶樑新雨的心思!
木紫霸佔了她丈夫的心,樑新雨又佔據了亦凡的心,這對母女完全就是狐狸精化身的,把他們家兩個男人都迷得團團轉,這叫白千惠如何心裡怎麼沒疙瘩?
她費盡了心機想讓樑新雨不好過,結果,卻一次一次的成全她,白千惠怎麼甘心?
“新雨沒有做錯什麼,媽不要總是對她意見那麼大。”
宋亦凡不去反抗樑易冰的暴力,而是破天荒的和母親對上了。平生罕見的場景,讓樑新雨傻愣在原地,忘了阻止。要知道,以前遇到這樣的場景,亦凡爲了一家和睦,只會選擇和稀泥,很多口角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白千惠也沒料到兒子會爲了新雨和她對着幹,驚訝的動了動脣,一時忘了該說什麼。
沒等她開口,樑易冰先發問了:“怎麼,你也想娶我妹妹?”
宋亦凡看了看樑新雨,轉向頭與樑易冰對視時,堅定的點了點頭。
見狀,樑易冰沒有發表任何言論,只是輕輕的笑了笑,然後風輕雲淡的開口:“就你家人對待新雨的態度,別說她沒說要嫁給你,就算她決定嫁給你,我也會盡傾城之力來反對。”
樑新雨沒料到易冰哥哥爲了維護她,竟然對宋亦凡說出這樣狠的話。
她伸手搖了搖慕依依,用眼神示意她去阻止哥哥的行爲。
慕依依不是沒見識過樑易冰說狠話的樣子,卻還是第一次見他用這樣一副輕蔑的態度來對待別人,可見新雨在他心中的重量。
“你哥是爲了護着你,也不知道你在宋家這些年都瘦了些什麼委屈,看到你養母這樣對你,他不生氣纔怪呢。”慕依依不愧是樑易冰的女朋友,兩個人一起相處了那麼久,她對他的心思把握得很精準。
樑新雨何嘗不知道哥哥是在維護自己呢?
見慕依依不願意幫忙,樑新雨朝着宋亦凡和她的哥哥走去。
才走兩步,白千惠反應過來後發飆了。
“你反對?我巴不得呢!在我們宋家白吃白住了十二年,不知思恩圖報,還勾引我兒子?這樣不要臉女人,我們宋家纔不稀罕!”
惡毒的咒罵,將樑新雨的雙腿釘在地上再也邁不動步。
她不可思議的看着宋阿姨,不敢相信這樣一番話是從那個有涵養的局長夫人嘴裡說出來的。
想了幾秒,她悽悽的笑了。
也是,這局長夫人都能找來地痞流氓,欲奪走她的清白,她還有什麼不敢做,還有什麼不敢說的?
樑易冰本就對宋家人不太滿意,聽到宋亦凡的母親這麼說,他也動了肝火。
“白吃白住十二年?一年給你一百萬怎麼樣?夠嗎?”樑易冰冷冷的問,冷峻的臉上不見絲毫表情。
慕依依知道,易冰越是如此,就說明他的怒火越盛。
白千惠沒想到這男人開口就是上百萬,她被他的豪氣怔住,這才觀察起樑易冰的穿着來。
因爲今天是新雨的婚禮,所以樑易冰穿得很正式。藏青色的西裝外套上隱隱可見的花紋,彰顯着他的身份與貴氣。
樑易冰無視宋母的打量,繼續平靜的說:“一年一百萬,十二年就是一千兩百萬,一千兩百萬,足夠還清新雨的撫養費了吧,宋太太?”
慕依依配合着樑易冰的話,從揹包裡拿住支票寫好後遞給了宋亦凡他媽。
白千惠被動的接住支票,整個人完全傻掉。她沒想到養樑新雨十二年可以賣這麼多錢,震驚之餘,似乎忘了剛纔爲何那般氣勢洶洶了。
“媽!”宋曉曉推了推正在發呆的母親,示意她的反應不要太丟人。
白千惠反應過來,一把將支票扔了出去。
“誰稀罕你的一千二百萬,這點錢根本不夠彌補樑新雨對我們宋家的傷害。”白千惠裝作厭惡的說道。
她故意這麼做,只是不想讓自己表現得那
麼拜金而已。沒有人會跟錢作對,尤其是白千惠。
按理說,宋家這樣有權勢的家庭,生活應該過得很滋潤纔對,可事實上並非如此。因爲宋義的身正廉潔,宋家一直過得很拮据。
好在白千惠是個心思玲瓏會周旋的,僅宋義的那點乾癟工資,也沒讓日子過得太差。
這其中的原因,當然是因爲她懂得拿捏關係。
白千惠知道丈夫不會背地裡替人收錢辦事,她也很支持丈夫這一點,可這過日子若是沒有錢,也會很艱難。所以,她在‘幫忙’的時候,也會有針對性的選擇。
“翻一倍,二千四百萬!”樑易冰眼睛也不眨一下,也不和慕依依商量,直接價錢翻倍。
白千惠哪有一下子拿過二千四百萬?別說拿過,看都沒看到過。
她還記得有一年她過生日,宋義帶她去珠寶店,那時候她看中了一款項鍊,不過才十來萬她都嫌多,更別說上千萬了。
“二千四百萬?”白千惠將目光轉向了兒子。
宋亦凡知道,兩千多萬對於賓州首富的樑家來說並不算什麼錢。看到樑易冰一擲千金,只爲幫着新雨買回尊嚴,他爲他們之間越行越遠的感情感到很無力。
聽宋太太疑問的語氣,樑易冰以爲她還嫌少,想也沒想,又一次開口加了一倍的價錢,樑新雨的身價一下子飆到了三千六百萬。
三千六百萬,白千惠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若說她之前還在裝腔作勢,現在她卻擔心樑新雨的哥哥後悔了。
想了想,她決定不再推辭。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用三千六百萬買斷我們宋家和樑新雨的情分,從此我們兩家互不相欠!”白千惠爽快的宣佈,敲定了此事。
樑易冰讓慕依依重新填寫了支票,然後親手交到了宋亦凡的母親的手裡。遞過支票的時候,樑易冰盯着她說:“宋太太,記住您說過的話,以後再找我們家新雨的麻煩,我可不會分什麼長幼尊卑。”
說完這話,樑易冰轉過頭拉着自己的妹妹離開了宋家。
至始至終,樑新雨都沒有阻止她哥哥的行爲。她想,或許,這是與宋家劃清界限的一種方式。她沒有機會盡心力去還宋叔叔和宋阿姨的養育之恩,用錢買斷這段感情也是一條出路。
以前她沒錢的時候,唯一能做的就是承受阿姨和曉曉的不滿,現在這樣,倒是挺好。
宋亦凡也沒有站出來阻止,母親對新雨的傷害,讓他退卻至一角,喪失發言的權利。他看着母親和新雨的哥哥將他與她之間推得越來越遠,呼吸一點一點變得困難。
等到樑易冰將新雨帶着離開宋家以後,宋亦凡才緩過神來。
他撲上前去,從母親手裡奪過支票,欲將其撕碎。
白千惠哪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她趕緊衝過去和兒子扭作一團,好不容易將支票搶了回來。母子倆爭執過猛,結果一不小心將支票扯成了兩半。
最近心緒波動大,碼字時間就沒固定,更新時間在晚上的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親們晚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