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七看着面前的這個女孩,一看就是愛哭鼻子的那種,眼眶紅紅的,指不定剛被家裡的大人訓過,他拉着白城想要離開。
“你等等!”
玄七一回頭,那個女孩還是眼睛紅紅的樣子,不會是什麼乞丐看他們有錢,想要討些錢吧!他無奈從腰間掏出一小塊玉石遞到她的手上,“這下好了吧!”
她像是很牴觸玄七這般看不起她,將那玉石又扔回給了他,“好心沒好報……”那女孩子說着,一個人轉頭就離開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說什麼。他心裡嘀咕着,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轉頭,又和白城跑去別的玩了,新鮮的事物已經讓他們忘記原本出宮的目的,他們只想在這裡盡情玩鬧,開開心心地過一日是一日。
傍晚時分,他們玩了一日也累了,剛想找個歇息的地方,便有人來接應他們。
“小公子,你看着夜色漸深,還是去小的的客棧休息一下吧!”那小子弓着身子畢恭畢敬說道,眼神時不時還瞟着他包袱裡的東西。
玄七這一天遇上的人大多都是這般的恭敬,所以也沒想過那麼多,就拉着白城和那老闆一同去了那城邊的一處小客棧。反正這包袱裡有錢,不怕被欺負。
“來菜咯!來咯!”這小客棧裡雖有好幾個小二,但是看上去生意不好,只有玄七他們一桌。
“殿下,這裡,這裡怎麼看着怪怪的?”白城看出了一些端倪來。
“許是這家老闆替我們包了場,安靜些,咱們還是快些吃,都快餓出病了!”玄七說完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滿桌子的美食,白城也沒法子,雖然心中有所疑問,但主子那麼說了,那就安心填飽肚子吧!
吃了一半,玄七突然覺得腦袋有些不對勁,竟暈乎乎的,“不行!我的頭好暈,是不是生病了?”
語罷,方纔那卑躬屈膝的老闆又從後頭走了出來,此時的他卸下了他那張虛僞的臉,只是笑着看着倆孩子,“孩子,父母沒說過,財不外露這個道理嗎?”
玄七和白城此時都沒有反抗的力氣,眼睜睜看着他們包袱裡的衆多寶物被洗劫一空。原來,這是一家黑店。玄七突然想起剛纔那個紅眼睛女孩,難不成她本是想要提醒他們嗎?
只是此時爲時太晚,他們的身子根本使不上力氣,除了身上的錢財被洗劫一空,那些人還不準備放過他們倆孩子,將他們關進了一處黑屋,聞着味道應該是間柴房。
藥勁過去,他們身上的力氣終於回來了些,但是不管玄七怎麼踹,這扇門就是打不開。他有些怨自己太過大意,怎麼纔剛出宮就被人算計了。
嗚嗚嗚……黑烏烏的房間內,突然的一段哭聲,玄七着實嚇了一跳,回過頭,白城抱着身子在那裡哭。
“你哭什麼?”玄七見不得女孩子哭。
“殿下,我們,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裡了……嗚嗚……”
“說什麼喪氣話呢!”他還是繼續想辦法將那門打開,一邊安慰道,“我們一定能出去的!相信我!我們會活着出去!”
白城點頭,雖然還是止不住地哭泣,但是突然間好像沒有當初那麼害怕了,原來,嬤嬤說跟緊主人是對的,起碼不會那麼害怕了。她白城,這輩子只會跟着這一個主人,效力於他。
“依我看,那些人只是圖財,很快就會放了我們的!”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大門打開,夜晚的月光幽幽地照進這個屋子,他面前的身影高大甚至有些瘮人,他後退了幾步,一個沒站穩,跌倒在地上。這個人,不是方纔那個老闆?
“就是這兩個?”那壯漢的聲音很粗,揹着光看不清樣貌如何,但他身後那個瘦小的身影卻清晰可見,是這家黑店的老闆。
“大哥,你可別小瞧這小子,他那些東西個個都是頂好的玩意!”老闆在那壯漢耳邊說上了幾句,“說不定,還是什麼富家公子,能訛上好大一筆錢呢!”
那壯漢聽了走進來,看了這主僕二人一眼,朝着玄七的皮膚摸了摸,“喲!是個小公子啊?”
“放開你的髒手!”白城上來就拉住了那壯漢的胳膊,自然是自不量力,他隨意一甩就被甩到幾米開外。
“你知道你惹得是誰嗎!”玄七瞪着他,雖然揹着光,但他能感受到他模糊的五官輪廓。
壯漢大笑了幾聲,說道,“你即便是天王老子,落在我的手裡,也別想要逃走!”
他隨手將玄七一鬆,他就又落到了地上,“喂!這一個還行,那個丫頭,我看就免了。”
“這……這向來都是兩個一起,您這樣可是要壞了規矩!”
壯漢長嘆一聲,從他衣袖內掏出一大包的銀兩,遞給老闆,“就那麼多了!就要那麼一個,你看着辦吧!”
老闆猶豫再三,還是答應道,“行!一個就一個!”
那一夜,玄七沒辦法安睡,他本以爲皇宮是個監牢,母后是吃人的老虎,卻沒想到這外面的世道也是如此,那個人會把他帶到哪裡?他纔剛剛從宮裡逃脫,可不想那麼快又落入另一個虎口。
第二日,那人怕他掙扎發出太大的聲響,乾脆把他給捆了,捆成一個糉子,放進了一個大酒罈。他看不清任何東西,在酒罈子裡,也根本動彈不得,只能憑着聲音判斷,好像那堆人帶他離開了玉都城。
可這如何是好,離開了玉都,他就真的沒有了靠山,難不成他要被賣到外地……
“大哥!這罈子裡頭是好貨嗎?”玄七將耳朵貼着罈子壁,才依稀聽清楚他們究竟在談論些什麼。
“這可是個金貴主,可別磕着碰着,指望他能賺錢呢!”
“得嘞!大哥,這女娃子怎麼處理?”
“女娃子?哪來的啊?”
“聽說是羅府府上的千金,金貴着呢!”
“喲,老弟,這回我們可賺到了,把他們倆個關在一起。”
“得嘞!”
之後,玄七覺得自己的身子被人從酒罈子里拉扯出來,緊接着就被安置在另一個地方。他能感受到,這個地方很空曠,然後,他突然感覺有人將他眼前的面紗摘了下來。
迷迷糊糊睜開眼,面前的小身影輪廓越來越清晰,他仔細看了眼,原來是她!
“愛哭鬼?”
“敗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