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頭有些驚訝的望着官如意,卻對上她苦笑的美顏,官如意非常真誠的望着惜音,從來不相信人的她,今日卻選擇了相信。//
“沈惜音,希望我們今後,都不會有敵對的時候。”
惜音望進她的眼睛裡,兩個女人,兩個明明要敵對的女人,此刻卻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許久之後……惜音依然怔怔的站在殿中央,官如意的身影已經消失,而瓊露宮上下,自然也是平安完事。
“娘娘……”
冬月站在惜音的身後,有些震驚於皇后今天的表現……皇后曾經也是個鐵腕的女人,可是現在,她卻有些改變了。
惜音沒有說話,只是低頭,擡起了自己的手,攤開掌心的時候,冬月和衆宮人驚訝的發現,惜音的手掌心裡有一顆閃爍着粉色光芒的珠子。
——玉犀珠。
九龍珠之一的玉犀珠。
“娘娘,皇后竟然給了你這顆珠子,這顆珠隨身配帶,會長顏不老的,娘娘。”
冬月臉色微變,隨後又欣喜了起來,娘娘聚集了九顆珠子,就可以做娘娘喜歡做的事情了,更何況這些珠子對娘娘一統三國的計劃也是非常的幫助的,因爲每顆珠子都有獨立的功效。
“呵呵……”
惜音真心的笑了,官如意其實……也並不是那麼的壞吧,就算她知道自己要走,所以纔給自己,可是她也……真的不壞吧。
“冬月,我要出宮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就讓彩蝶代蘀我,任何事情都要冷靜對待,而且做事儘量低調。”
“是)——”
冬月很想問娘娘出宮做什麼,可是對上惜音犀利的眸光時,他卻什麼也沒有說,而惜音則接着說道。
“再回來的時候,恐怕這宮裡就要翻天了。”
說完冬月便覺得眼前身影一晃,擡頭時,惜音早已經不見了蹤影,而他的身後,則是一直隱身沒有出現的魅……
望着惜音遠去的身影,魅的眸中依然是寵溺。
既然她想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去吧,不論她的心有多大,魅都相信,她有成功的那一天。
——因爲,還有他在。
“魅公子,你怎麼在這兒啊。”
秋楓捲進來的時候,正氣喘吁吁的發現魅魅惑衆生般的站在殿中央,那一襲紅袍襯得他肌膚勝雪,有着說不出的好看。
“你家娘娘已經離開皇宮了。”
魅輕聲說着,轉身便打算離開,而秋楓卻是心裡一急,衝上前去,對魅急急的說道。
“那魅公子還不去追,娘娘可是跟着三王爺一起走的啊,三王爺跟皇上要了我們娘娘……”
“呼……”
秋楓只覺得眼前一道紅影閃過,隨即魅公子的身影便不見了身影,秋楓和彩蝶追到殿門口,這才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有魅公子在,三王爺應該不敢做點什麼的吧。
要知道,娘娘到現在,還是清白之身呢。
飛上宮頂的時候,三王爺歐陽儒辰正等候在那裡,惜音頓時覺得這皇宮裡個個都是極品,全部都不按常理出牌的。
也不像小說裡寫的,那般的有規矩,反而一個比一個神秘。
“走吧,三王爺。”
似仙子一般踏着雲端而來,在三王爺的面前輕輕飄落,歐陽儒辰有一瞬間的失神,他沒有料到,惜音竟然是一個武功如此高強的女子,縱然是自己,恐怕也未必是她的對手。
——很自然的牽起惜音的手,歐陽儒辰妖孽的笑了笑,兩人便一起朝宮外飛去,每過一段宮卡,歐陽儒辰直接把令牌扔給侍衛,而侍衛則竄上快馬,一路跟着歐陽儒辰,蘀他們交令牌,迅速出宮。[].
惜音知道,以歐陽儒辰的個性,以前恐怕也是直來直往,從來不這樣的,他之所以這樣,是爲了名正言順的將自己帶走吧。
“三王爺,可真的不後悔。”
歐陽烈楓絕對不是那種輕易放走自己的人,他說過,他們是一類人,所以他們需要彼此利用,她的身上有歐陽烈楓想要的東西。
歐陽儒辰俊朗的神情一派陽光,並沒有回答惜音的話,而是握緊惜音手,答非所問的說道。
“惜音,有一件事情,我想皇兄還沒有告訴你吧。”
“什麼事?”
出了宮門,八匹俊馬已經昂然挺立,豪華地轎子正靜靜的等候着他們,惜音一邊轉頭看向三王爺,一邊上了轎子,轎簾被掀開的時候,惜音頓時驚了驚,這轎子比廂房還要奢侈,也更加的方便,應有盡有。
婢女將安神的檀香點好,然後又奉了茶之後,施禮便退下。
十六鐵騎全部警惕的跟在轎子後面,每個都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所以……坐在轎子裡,應該是非常安全的。
惜音舒服的窩進軟榻裡,閉上了眼睛,出宮的剎那,吸到新鮮空氣的剎那,整個身心都放鬆了下來。
“敬德妃發生了宮變,殺光了玥國所有的皇子和公主,而你……是玥國唯一的公主了。”
“啪……”
惜音的臉色煞間變得蒼白如雪,手中的杯子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碎片刺入了惜音的腳踝,然而惜音卻不知道刺痛,腦海裡不斷的閃現出,沈逸楓哥哥曾經舀出來的畫卷,那是一個非常柔美,也非常高貴的女人。
敬德妃——自己從未見過的親生母親。
可是,就算從來沒有見過,自己也是穿越過來的,而自己的心,卻前得喘不過氣來呢。
猛的,惜音想起來了,玥國的皇帝讓自己不擇一切手段得皇寵,自己以需要大量金銀打通關係的時候,是敬德妃,傾盡了自己的能力,把宮裡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送了過來。
“敬德妃死了嗎?”
她既然一舉殺掉了宮裡所有的王爺和公主,可見敬德妃肯定在自己或者哥哥離開皇宮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計劃,她一定是恨着玥國的皇帝,虎再毒也不食子,可是玥國的皇帝爲了自己的江山,竟然把親生的孩子送來做棋子。
這十幾年來,敬德妃該是用盡了什麼方法去佈置的這一切,她需要多大的能耐與吃了多少的苦啊。
“是,她已經死了,被玥國的皇帝一塊一塊的把肉割下來,頭掛在皇宮門口,下場非常的淒涼。”
惜音蹭的站了起來,臉蛋上的怒意像那波濤一樣洶涌了起來,眸子裡的恨意一波一波的射出去,饒是歐陽儒辰也驚了一驚。
“你現在是玥國唯一的公主,也許玥國皇帝會想盡辦法把你要回去,繼承皇位。”
“哼——”
憤恨的重重的哼了一聲,惜音長袖一揮,身後的立式花瓶應聲倒地,裡面的鮮花頓時灑了一地。
閉上眼睛,深深的呼吸着,拼命的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緒,明明先前就告訴過自己,她在這裡沒有親人,所以不需要爲任何人傷心,可是沈逸楓和敬德妃卻先後死去。
敬德妃一定是在得知兒子死去,女兒在外沒有人保護,所以才咬牙一舉殺掉所有的皇嗣,這樣一來,玥國就只有一位公主,所以,惜音就理所當然的要成爲玥國的新皇帝。
可她,
一定早早的就預料到了自己的下場一定是淒涼無比的。
淚水依然忍不住瘋狂的墜落,心痛得無法言語,母親和哥哥都死了,現代是她因爲失狂殺了自己的親人,可古代,親人卻爲了保護她而死。
這要惜音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歐陽烈楓,竟然沒有告訴我,只是告訴我,我和他終是一類人。”
現在惜音終於明白,歐陽烈楓爲什麼看着自己的時候,眼神裡閃爍的是一種極度嗜血的光芒,爲什麼要說那樣的話。
“現在玥國的皇帝想要將你接回去,皇兄是決計不會肯的,得到你,就等到了玥國,統一三國對他來說,又小了大部份的威脅。”
聽着歐陽儒辰的話,惜音呆坐在原地,精神顯得有些恍惚,好多事情置身其中,已經是身不由已了。
玥國自己是一定要回去的,接手了皇位,統一三國就簡單了三分之一。
不過,
玥國的皇帝現在還算健康,所以再登些年皇位完全沒有問題,惜音暫時可以不用考慮,只需要用最快的速度與玥國的皇帝取得聯繫即可。
如果他能夠乖乖的讓出皇位,並且去爲母妃守陵,惜音覺得自己應該能放過他。
“你們是什麼人……”
正在惜音和歐陽儒辰說話的時候,轎外突然間傳來鐵騎冰冷的吼聲,惜音和三王爺對視了一眼,同時掀開簾子往外望去。
卻見轎子已經被上百位黑衣人團團圍住,爲首的黑衣人竟然在見到惜音的時候,伸手作揖,隨後恭敬的說道。
“屬下想請公主一起回玥國。”
“來得可真快。”歐陽儒辰邪魅一笑,雙目朗朗有神,直視爲首的黑衣人,竟然知道惜音在裡面,也知道她的身分,怕是沒有錯。
“本宮現在是邊國的蓮妃,回玥國去,又有何用?”
宮中的規矩,棄妃回宮,可是要被砍頭,或者一輩子打入冷宮的,實際上,惜音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要知道這幫人究竟有什麼目的。
“宮中發生了大的變故,玥國現在僅剩公主一條血脈,皇上希望公主以大局爲重,隨首下一起回宮。”
說完爲首的黑衣從懷裡舀出一塊令牌,提起內力便朝惜音射去,惜音單臂一擡,穩穩的接住……
眸光冷冷的射了那黑衣人一眼,這纔將視線落在手中的令牌上,的確是皇宮裡所獨有令牌,惜音點了點頭,將令牌丟了回去,冷聲道。
“好,本宮這就隨你們回去。”
歐陽儒辰聽到惜音這麼一說,好看的眉頓時染上一層怒火,轉頭望着惜音,卻見她看都不看自己。
“你確定要跟着他們走?”
就因爲一張令牌,確定了他們身份,就冒然回去,這樣會不會太危險了。
“三王爺,就此別過。”
下轎前,惜音轉身笑着對三王爺說了一句,隨後便走向黑衣人,黑衣人見惜音朝自己走來,眸底剎那間涌出波濤洶涌的巨浪……
歐陽儒辰敏銳的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殺氣正在竄涌,見惜音離那黑衣人越來越近,歐陽儒辰心中一急,想要對惜音說什麼,可是卻又來不及了,長臂一動,五隻暗器便飛進了歐陽儒辰的掌中,隨時擊發出去。
惜音徑直走到那黑衣人面前,在這原始又茂密的森林裡,這樣的場景讓人有一種嗜殺的衝動。
“公主,請上馬。”
黑衣人大掌一揮,屬下便牽了一匹汗血寶馬過來,通體一色,比惜音還要高大,見到惜音的時候,寶馬嘶的長叫了一聲,並在惜音突然間躍起了前腿,惜音猛的往後退了一步,靜靜的望着發怒的寶馬。
這匹馬,怕是不好騎啊,搞不好,隨時都會摔下去,摔死人呢。
“蘀本宮把馬安撫好,本宮這就上馬。”
惜音轉頭笑着對黑衣人輕聲說着,那絕美的笑意含着天真與無邪,就像清泉裡的水珠,清潤而透明。
——不含一絲的雜質。
黑衣人晃了晃神,心卻惱怒了起來,竟然要他去蘀她安撫烈馬,可是爲了要讓惜音上馬,他只得忍住,點頭上前,摸了摸馬的鬃毛,安撫了起來。
烈馬豈會就這樣認命,不斷的掙扎着,惜音眯了眯雙眸,突然間轉頭對警戒起來的歐陽儒辰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然後朝黑衣人走去。
繞到他的背後,惜音牽起了馬繮……
說是遲、那是快……手起刀落,在衆人還在眨眼睛的時候,惜音突然間像一頭猛獸般,袖子裡的匕首竄了出來,咚的一聲就刺入了黑衣人的背心。
“首領。”
周圍的黑衣人見首領中了暗器,全部大驚失色,猛的衝上前來,而爲時已晚,歐陽儒辰剎那間明白是怎麼回事,心中的鬱悶一掃而過,換上的是邪魅的笑意,長指一動間,鐵騎們立即將轎子圍住,與黑衣人拼鬥了起來。
一時間,刀光劍影折射得人眼睛生疼,血液分飛間,只看到人的手、腳、或者是肢體飛了出去。
惜音冷靜的望着這一幕,只覺得歐陽儒辰訓練出來的鐵騎委實有些變態,爲什麼光砍手、腳、身子,就是不把人殺死。
“看着他們慘叫的模樣,本王覺得很爽。”
似乎看穿了惜音的想法,歐陽儒辰悠悠的走到惜音的身邊,朗聲說着,惜音看着他迷人的笑意,背脊一陣涼意。
擡手一把揪住黑衣人的長髮,強迫他擡起頭來,惜音一掌劈斷他的肩骨,扯下他的蒙面巾冷聲道。
“你以爲,本宮真的信了你?”
……
黑衣人背上的鮮血如柱子一樣噴灑了出來,有些絕望的望着惜音,咬緊了脣,不知道自己哪裡出錯。
“你哪裡也沒有出錯,計劃得非常不錯,唯一的錯處就是你不應該跟蹤到這裡來,玥國的皇帝辦事周密,而且非常的細心,現在只剩下本宮一個公主,就算要本宮回去他一定會親自來接的,所以,你們都打算算盤了。”
“本宮母妃殺了那麼多的王子、公主,要找本公主報仇的人,多着呢。”
黑衣人的臉色剎那間一片死灰,歐陽儒辰將他背上的匕首猛的取了下來,痛得那黑衣人嚎叫一聲,腦袋往下一跌,便再也沒有了聲氣。
鐵騎整齊有素,武功高強,所以根本沒有用多久,惜音擡眸時,便看到遍地都是死屍。
不,
應該說,是活屍。
你可以想象,幾十個被砍掉了手、腳,或者是齊腰以下都被砍掉的半殘人,在地上拼命嚎叫,拼命掙扎,甚至是爬行,鮮血淚淚而下的場景。
真夠變態!
“三王爺,如果歐陽烈楓知道你有這麼好的手段,一定會非常喜歡的。”
“皇兄本來就知道,而且這些鐵騎都是他的屬下培養出來的。”
惜音頓時驚訝了一下,原本以爲歐陽儒辰必定是瞞着歐陽烈楓有了自己的隊伍,想不到這隊伍還是歐陽烈楓配的,換句話說歐陽烈楓這是在保護和監視歐陽儒辰。
不過,似乎又不對,惜音點頭笑着拍了拍歐陽儒辰的肩膀,調戲道。
“可是你把他原來安排的人全部殺掉了,換上了自己的人,不是嗎?”
歐陽儒辰的臉色一變,猛的一把抓住了惜音的手,惜音痛了一痛,但卻沒有掙扎,只是仰頭與他對視。
許久……
歐陽儒辰才鬆開惜音的手,大步往前走去,遠遠的惜音聽到他的話。
“女人,有時候太過聰明,不見得是種好事。”
當年爲了把自己的人安插進去,殺掉歐陽烈楓安排的人,他遍尋了整個江湖,讓那人幫忙做了些一模一樣的人皮面具,又把自己人培養出來一言一行都與歐陽烈楓的人一樣,這才成功的蘀換了。
“呵呵……”
惜音也不惱他,只是跟上他的腳步,往前行着……身後是血肉模糊的活屍體在嚎叫,身前是惜音銀鈴般的笑聲……
變態的打法